第298章、《演員》出場！

  胡磊出生戲曲世家，打小就在梨園成長。

  七歲時被香江導演選中參演一部電影，以此出道。

  七十年代末期的香江電影，還在摸索階段，無論是拍攝技術，還是市場都在萌芽。

  胡磊可以說是跟著華語電影成長，後來拿幾個影帝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兒。

  至於唱歌，李志凡只知道他年輕時出過幾張唱片，受奶油小生的熱潮，也還賣得不錯，但跟實力唱將還有天壤之別。

  後來他歌唱事業的恩師，香江著名音樂人陳思遠辭世後，胡磊悲痛萬分之下，宣布再不出新歌、再不接受任何歌唱類的頒獎典禮。

  看到胡磊上台，很多經歷過那一段時期的人，都將往事堆上了心頭。

  舞檯燈光晝亮。

  台下觀眾高呼。

  胡磊居然顯得有些緊張。

  

  人已中年，他也不再是那個翩翩奶油少年，身材發福，頭髮梳的油光瓦亮。

  隨著音樂前奏一過，他那暖暖的、依舊透露著文青氣質的聲音響起。

  「一瞬間，卻永遠！」

  「那麼醉，那麼累！」

  「走過深秋，又走過了寒冬！」

  「不再追逐，一切變得沉重！」

  胡磊第一次亮相，演唱的卻並不是自己的歌，而是恩師陳思遠寫給其他歌手的經典代表作。

  這本是一首典型流行港樂。

  但胡磊更改成小提琴、吉他配樂，其實節奏沒有任何變化，但給人感覺卻像是緩慢了很多。

  這主要是因為所有節奏強烈的樂器都取消了，比如架子鼓，這首歌一直都沒有出現鼓聲，沒有突出節奏，自然顯得很隨意。

  「年華似水匆匆，一切輕描淡寫！」

  「想念百轉千回，無奈選擇放手！」

  「我們沉默收手，道路有些淒楚！」

  「但求莫忘那天，曾說的那些話！」

  副歌部分很簡單的旋律，整首歌也是濃烈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流行歌曲的味道。

  但氣氛使然，懷舊牌一打，還真觸動了不少人的內心。

  「咚咚咚！」

  聽到一半兒，休息室的房門忽然敲響。

  王怡佳上前開門，一個工作人員側半身鑽進來，說了一句：「志凡，該你上場了！」

  「嗯！」

  李志凡點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很輕鬆的對待這場比賽。

  剛才他還帶著批判性的目光看待其他歌手。

  但真輪到自己上台時，李志凡忽然間有些小緊張，並且回味剛才七位歌手演唱，才感覺真的是高手如雲，每一個都不容小覷。

  通往舞台的過道並不是很長，但李志凡卻覺得每一步都很沉。

  晃晃悠悠，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走到登台口，四五個工作人員上來給他補妝、整理髮型、檢查耳返、收音、麥克風……

  李志凡這一刻所有感覺都消失了，像是任人打扮的木偶一樣，連緊張是什麼都忘了。

  ……

  舞台上。

  關耀祥笑眯眯的介紹著。

  「下面是本場最後一位競演的挑戰歌手，同樣，我手上也有三個關鍵信息。」

  「他是才出道半年多的新人。」

  「他打破了很多記錄，創造了不少奇蹟。」

  「他還是個演員！」

  這三個關鍵信息一出，下面觀眾議論紛紛。

  「新人？才出道半年多？」

  「是去年暑期芒果台那個選秀里出來的嗎？」

  「《絕對強音》？」

  「難不成是冠軍吳凱？」

  「除了他，真想不出還有誰了。」

  「芒果台可真捨得在他身上堆資源啊！」

  「呵呵，歌唱比賽出來的冠軍，結果新歌沒出幾首，影視劇到參與了一堆。」

  「參與了也是客串而已，跑跑龍套的小角色。」

  「吳凱的新專輯不是二月份出麼？他來上這個節目，是給自己專輯宣傳來了吧？」

  「肯定是！」

  「呵呵了，不知道他唱哪首歌！」

  「咦？那邊提詞器上不是打出來了嗎？」

  「《演員》？好耳熟的名字！」

  「啊？該不會是李志凡那首吧？」

  「吳凱也只能唱別人的歌咯。」

  「我了個擦，兩首李志凡的歌了！」

  「唉！他要能來就好了！」

  「出來了，出來了！」

  「咦？看身影不像是吳凱啊！」

  「我瞅瞅！」

  ……

  歌手休息大廳里。

  大家剛迎接完胡磊，客套寒暄了一番。

  「最後一個了！」

  趙雪馨說，「胡老師，您知道這個挑戰歌手的身份嗎？」

  「我可不知道！」

  胡磊笑道，「我都被蒙在鼓裡呢！」

  「你都不知道啊？」

  林玟莎搖頭道，「節目組的保密工作也做的忒好了。」

  「哈哈，第一場的時候，我們不也都互相不知道嗎？」李國安笑道，「不過這個新人過來挑戰，我們可不能白白相讓啊！」

  「對！甭管他是誰，都給他打回去。」

  「想進前四很難啊！」

  「別說我們這麼多老手，就胡老師都得在前四占一席之地吧？」

  「是啊……」

  ……

  議論紛紛之中，舞台上的年輕人，亮相了。

  觀眾們看著。

  歌手們看著。

  蒙在鼓裡的工作人員們看著。

  一剎那，整個演播廳、後台休息大廳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

  觀眾席。

  「啊！」

  「他怎麼來了？」

  「我靠！居然是他？」

  「黃導把他都請來了？」

  「牛逼啊！」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答應來踢館？」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肯定砍的那些老歌手片甲不留！」

  「志凡！志凡！」

  「男神！」

  「男神！」

  「啊！！！」

  ……

  休息大廳。

  「李志凡？」

  袁樹一樂，風輕雲淡道，「有趣了！」

  「我的天！我居然在他面前唱了他都歌。」

  趙雪馨驚慌失措，「啊！待會兒他進來，我該跟他說什麼呢？」

  林玟莎笑呵呵的：「終於有機會見見這個李志凡了，咱們節目應該多來一些年輕高手。」

  只有章媛憂心忡忡，高手如雲，她今晚還能保級嗎？

  李國安也是一樣，他前兩期成績也不理想，今天這場又是第一個唱，這李志凡一來，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

  舞台上。

  李志凡走到台中央，朝著樂手們的方向鞠了一躬。

  朝陽公園樂隊也出現在台上，鋼琴便坐著嚴濤，葉蓓抱著大提琴坐在鋼琴前方。

  燈光瞬間暗淡下來。

  模擬心跳「咚咚」的背景音效響起。

  前奏悠揚而至，大提琴沉重的低鳴，鋼琴如針尖扎心般的叮噹作響。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遞進的情緒請省略，你又不是個演員，別設計那些情節！」

  「沒意見，我只想看看你怎麼圓！」

  「你難過的太表面，像沒天賦的演員，觀眾一眼能看見！」

  彩排時候四周亂鬨鬨的，李志凡只能試個大概，而在今天正式錄製的舞台上，他才突然發現現場音效這麼好。

  下面觀眾聽到他唱出這兩句，頓時毛孔張開，寒毛直立。

  之前聽這首歌，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而今天的李志凡的演唱，似乎並沒有怎麼用力，但卻唱出了「開口跪」的感。

  這只能說明他真的走心了。

  「好聽！」

  「這個聲音，太舒服了！」

  「噓！」

  觀眾們話都不敢多說，一臉渴望的看著舞台上的李志凡。

  場邊。

  王怡佳一臉欣喜而又激動，還有些許緊張。

  她一直很擔心李志凡，拋開別的不談，只談她的小私心，如果李志凡挑戰沒有成功，那麼她這個音樂合伙人也會跟著李志凡離場。

  李志凡在台上唱的越久，她也待的時間越久，節目裡露臉的機會也越多。

  台上，銀白色的燈光下，李志凡一臉深情。

  此刻他也徹底融入了歌曲的情景。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在逼一個最愛你的人即興表演！」

  「什麼時候我們開始收起了底線！」

  「順應時代的改變，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可你曾經那麼愛我幹嘛演出細節！」

  「我該變成什麼樣子才能延緩厭倦！」

  「原來當愛放下防備後的這些那些，才是考驗！」

  ……

  觀眾席。

  「好好聽，以前沒覺得這首歌這麼好聽啊？」

  「我也是，賣了李志凡的專輯，這首歌也沒聽過幾遍。」

  「噓！別說話！」

  休息大廳。

  沒有說話聲，沒有議論聲，除了大家的呼吸以外，沒有一丁點多餘的聲音。

  但是只聽呼吸，也能聽出每個人都心境。

  林玟莎和袁樹是最平靜的，兩人似乎完全是欣賞的心態。

  而李國安和章媛則不斷有倒吸涼氣的現象，對李志凡演唱中的細節拿捏，可謂是震驚連連，沒想到居然比他們這些老歌手都穩。

  至於音準節奏……這玩意兒似乎永遠不用擔心。

  而趙雪馨則是想迷妹一樣，眼睛都眯成一條線了，呼吸的聲音里也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仿佛下一秒就能激動的跳起來。

  ……

  「其實台下的觀眾就我一個！」

  「其實我也看出你有點不舍！」

  「場景也習慣我們來回拉扯！」

  「還計較著什麼！」

  「其實說分不開的也不見得！」

  「其實感情最怕的就是拖著！」

  「越演到重場戲越哭不出了！」

  「是否還值得！」

  李志凡的情緒層層推進，從開始的無奈又感傷，到後面痛苦又無助，再到最後的悲憤又感慨。

  每一個情緒他都把握的遊刃有餘，每一次轉換都順暢流利，每一句演唱都字字扎心。

  不光是觀眾們，連後台的幾位歌手們都被帶入了歌曲中。

  導播室。

  黃天海抱著胳膊看著傳輸回來的畫面，心裡是激動連連。

  他在內心狂呼：這期節目要是播出，絕對震撼人心！

  他甚至感慨，如果把李志凡安排在首發，能早點聽取李志凡提出的建議，或許第一期播出就能火的一塌糊塗。

  ……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盡力在表演！」

  李志凡朝前走了一步，伸手朝前方一抓，慢慢拉了回來，然後緩緩閉上眼：

  「像情感節目裡的嘉賓任人挑選！」

  「如果還能看出我有愛你的那面！」

  「請剪掉那些情節讓我看上去體面！」

  李志凡低頭看向觀眾席，第一排那一張張臉龐清晰的映入眼帘。

  看著這些觀眾面露迷醉的表情，他越發想使出渾身力氣來打動他們。

  「可你曾經那麼愛我幹嘛演出細節！」

  「不在意的樣子是我最後的表演！」

  「是因為愛你我才選擇表演，這種成全！」

  最後一句唱完，李志凡緩緩放下話筒，所有樂器瞬間停止，尾奏出現一段笛聲，飄散空中，聲音漸弱，慢慢消失。

  安靜。

  整個演播廳依然是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

  「謝謝大家！」

  李志凡朝台下鞠躬，又再次向所有樂手的方向鞠躬致意，「謝謝所有樂手老師，謝謝音樂總監陳琛老師，你們辛苦了。」

  觀眾這下才回過神來，掌聲瞬間如雷貫耳。

  「志凡！」

  「加油！」

  「男神！」

  「我愛你！」

  台下喊什麼都都有，最感人的是，那些大小伙子，也扯著嗓子高喊「我愛你」。

  李志凡走到了舞台邊緣，工作人員立即上來給他拆除身上的裝備，並拿走了他的話筒。

  王怡佳歡呼雀躍的走上來：「唱的太好了，你這次肯定能挑戰成功。」

  「是嗎？」李志凡笑了笑。

  走下台出門時，最邊上第一排有幾個中年大媽，高喊著：「志凡！加油！」

  李志凡當即雙手合十，鞠躬說了聲：「謝謝！」

  舞台上，關耀祥已經上去了，看著李志凡走到門口，方才開口：「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我的普通話不好，也不知道什麼詞可以形容，但他真的很棒，如果你們被他感動的話，就投他一票吧！」

  聽到關耀祥這麼講，李志凡前腳都踏出門了，還是轉身說了句謝謝。

  本以為唱完歌就輕鬆了，實際上李志凡在出演播廳的時候，也真的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但一出門，看到外面幾架攝像機對著他，還有人高舉著收音麥，於是立即又武裝了起來。

  攝像機一路對著李志凡拍攝，他也一路都裝的精神抖擻。

  一旁跟著走出來的王怡佳遞上一瓶水，然後問到：「太棒了，志凡！感覺今天演唱的怎麼樣？！」

  「還行！」

  李志凡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希望觀眾們可以喜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