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涵函聽到了
2024-07-27 15:57:53
作者: 聽晰
「關你屁事。」顏曉曉惱怒之下,沒控制住自己,吐出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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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也不知是諷刺,還是暗嘲。「堂堂顏家五小姐,居然吐出粗話,顏家的家教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對於孫煜口中的五小姐,顏曉曉很是反感,冷眼一掃,詭譎一笑,冷嘲熱諷的說道:「顏家的家教的確很失敗,否則,三姐也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顏曉曉特意將「三姐」兩個字嚼得特別重,她並沒用難聽的詞彙,而是含蓄地說走上一條不歸路。
剛開始跟哥來到顏家,面對二哥跟顏子悠和顏子騰,她是很高興的,她天真的想,以後,除了哥以外,還有兩個哥哥跟一個姐姐疼愛她,可現實並非如此,她錯了,除了哥,沒有人待見她。
她的討好,換來的只是踐踏,她的友善,換來的只是敵視。
她的善良感動了二哥,得到了二哥的關心與保護,可她的善良感動不了顏子悠跟顏子騰,她永遠忘不了他們對她的傷害,尤其是顏子悠,所以,她不再叫顏子悠三姐,不再對這個三姐有任何幻想。
她是凡人,不是神仙,她有七情六慾,她也疾惡如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顏家,她學會了忍氣吞聲,只有忍,才能安然無事。
哥被送去國外,她想去,可惜,她去不了,好在有二哥保護,否則,她的下場只會更慘,即使有二哥,卻也不能寸步不離的保護她,百密都有一疏,顏子悠總會找到機會欺負她,哥離開那幾年,她整天提心弔膽,直到哥變強了,從顏英邦手中奪回顏氏,送她去國外念書,把她從苦海中救出來。
「我很好奇,你真這麼痛恨你三姐嗎?非要讓她身敗名裂不可?」孫煜問道,婚禮那一幕,全被顏曉曉所賜,孫煜摸著下巴,想要她愛上他,他要是不付出一點,何來回報,想要攻陷她的心扉,必需先了解她的過去。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的目標是顏子悠,所以,對顏曉曉的事情,他沒派人調查,突然有些後悔了,他該調查一番,省得他又要費一番心思了。
「我也很好奇,丹彤姐對你這麼好,義無反顧的愛你,你為什麼要辜負她?」顏曉曉沒回答反問。
看到孫煜,想到顏丹彤,顏曉曉就按捺不住,想要為顏丹彤說點什麼。
孫煜蹙眉,勾起嘴角,玩味的看著顏曉曉,說道:「真沒想到,你對這個堂姐真上心。」
她痛恨著顏子悠,卻這麼關心顏丹彤,孫煜都以為顏丹彤才是她的姐姐,而顏子悠才是她的堂姐。
顏曉曉冷哼一聲,孫煜不說,她也不勉強,白忙活了一場,她也要抽身了,見到宋蟬,她一定要好好說說宋蟬,能不能靠譜點,這種事情也能弄錯嗎?第一次當臥底,臥了一半,卻被告知錯了,太堵心了。
她雖然很閒,也不能這麼浪費時間。
「你去哪兒,我送你。」孫煜見顏曉曉要走,擋住她的路,從現在開始,他決定要對顏曉曉展開兇猛的追求,顏子悠都能被他輕而易舉拿下,更何況是顏曉曉。
「黃鼠狼跟雞拜年。」顏曉曉說道,孫煜就是一個渣男,他要送她,他會安好心嗎?
「誰是黃鼠狼,誰是雞?」孫煜問道,最後一個字,他故意拉長了音。
這個男人,顏曉曉真是無語了。
提著裙子,顏曉曉跑了,她只想儘快離開,不想看到孫煜這副嘴臉,目送她的身影,孫煜並沒急著去追,而是摸著下巴,玩味地看著她的身影。
十分鐘後,顏曉曉站在馬路上,她後悔死了,她該開車來,宋蟬把她送到這裡來,又沒安排車來接她,這是郊外的休閒山莊,一般都是開車來,很難打到車。
顏曉曉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通,孫煜也不可避免,哪兒不好辦晚會,偏偏來這裡辦,不過,這是孫氏的產業,孫煜會選擇這裡也正常。
同樣是賺錢,為什麼不自己賺,非要讓別人賺。
突然,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停在顏曉曉面前,顏曉曉一愣,放下車窗,孫煜探出頭。「曉曉,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顏曉曉拒絕,即使打不到車,她也不想坐孫煜的車。
「曉曉,這裡很偏僻,不可能打到車。」孫煜提醒道。
「打不到車,我可以走路。」顏曉曉很有骨氣的說道,她還不等了,她不抱希望了,她在這裡等了十分鐘,有幾輛車路過,卻沒有一輛車肯載她一程。
繼續等也不會有計程車,更不會有車願意載她一程,孫煜早就安排好了,這可是他的地盤,他的地盤,他說了算。
「走路?」孫煜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般,說道:「曉曉,你開什麼玩笑?這裡離市區有十多公里,你就是走到天亮,也不會走到市區,何況,這裡夜晚不安全。」
顏曉曉不理會孫煜,邁步下山,走夜路不安全,跟孫煜在一起,她覺得更不安全。
孫煜滑動著車,遊說著顏曉曉,走了十分鐘,顏曉曉走不動了,腳都走痛了,為了臥底成功,她今天穿了一雙十寸高的高跟鞋,根本不適合走路,想打電話求救,手機又沒電了,顏曉曉覺得天要亡她了。
孫煜又在一旁遊說,顏曉曉狠了狠心,骨氣是重要,但是如果骨氣建立在自己的安全與腳痛之上,顏曉曉果斷的放下骨氣,打開後面的車門。
「去市區。」顏曉曉說道,她把孫煜當計程車司機,她就能說服自己上他的車。
她可是顏堯舜的妹妹,而孫煜又是顏子悠的丈夫,孫煜不敢對她做出什麼不軌的事情出來,除非孫煜想與齊宛海跟哥為敵,嚴重點是與整個顏家為敵,何況,她學過跆拳道,孫煜敢對她做什麼,她會讓孫煜死得很難看。
孫煜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排的顏曉曉,她真當他是司機嗎?
「曉曉,我不是計程車司機。」孫煜無奈的說道,見顏曉曉欲開門,孫煜立刻鎖上,妥協道:「好好好,算我怕你了。」
顏曉曉看著車窗外的景物,沉默不語,孫煜找話題跟她聊天,顏曉曉不理會,孫煜不死心,顏曉曉索性閉上眼睛,孫煜見狀,識趣的沉默了,嘴角卻勾了起來,他喜歡挑戰,他對自己有信心,在他強勢又熱情的追求之下,縱使是一座冰山,孫煜也有信心將其溶化了。
月空高掛,山露微寒,孫煜開著一輛紅色的保時捷攀著山壁行駛,傾斜的坡度快得讓人心驚膽戰,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上的顏曉曉,只見她半眯的清瞳,盯著車窗外不一會兒竟打起瞌睡來。
孫煜並沒急著回市區,而是轉了道,十多分鐘後,將車停在山上,眼前一片幽靜的林地,滿天星光閃爍,微風靜靜的吹起,拂過樹梢。
其實,孫煜也不知道為什麼帶她來山上,只是單純的不想那麼早送她回家。
望著顏曉曉沉睡的面容,使他的男性魅力受到質疑,孤男寡女共處在車內,月光照進車裡,那氣氛。
天雷勾動地火,單獨和男人行駛在幽暗森寒的山道上,已經夠讓人佩服她的膽識,何況她還很排斥他,甚至是憎恨他,現在居然還放心的熟睡,她就不怕他變成大灰狼。
顏曉曉給他的感覺和顏子悠全不一樣,要說顏子悠是高貴的牡丹,嬌艷又似玫瑰,那麼顏曉曉就是清新的像冰琢的白梅,飄逸的如同水仙,讓人一見到就只想把她藏在家裡,愛一個人難,忘一個人更難。
溫家,宋蟬一臉愧疚的看著冷著一張臉的顏堯舜,溫智帆很淡定,倪樂卉、顏丹彤、左易夢、劉嬸在一旁著急。
「顏堯舜。」這樣死寂的沉默讓倪樂卉有些受不了,現在曉曉失去了聯繫,他們不僅不去找,反而在家裡大眼瞪小眼。
「小顏,我錯了,是我考慮不周,我不該找曉曉幫忙,現在曉曉找不著了,這都是我的錯,小顏,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曉曉。」宋蟬保證道,她給曉曉打電話,叫曉曉抽身,派人開車去接她,可再打曉曉的電話,卻是關機,派去接曉曉的人也沒接到人,聯繫不上曉曉,真是擔心死她了。
曉曉的事情瞞不住顏堯舜,所以,她親自來溫家向顏堯舜負荊請罪了。
「你要找人幫忙,我可以幫你,你為什麼找曉曉幫忙?」顏堯舜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露出一抹寒光,話一落,菲薄的唇隨之緊緊的抿著。
「我……」宋蟬低著頭,自從她當了國際刑警,她就再也沒像人低頭了,這次她真的做錯了,她不該找曉曉幫忙,情報錯了,事情沒辦成功,還把曉曉給弄丟了,她真是該死,如果曉曉真出了什麼事,顏堯舜不殺了她,她也會切腹。
「顏堯舜,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人,追究責任也人先找到人再說。」倪樂卉說道,曉曉的安全最重要,先找到曉曉才是最重要的事,追究誰的責任有用嗎?
顏堯舜沉默,左易夢立刻附和道:「樂卉說得沒錯,堯舜,我們先找到人再說。」
「你們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曉曉給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句話宋蟬沒說出來。
「在家裡坐著等消息也不是辦法,這樣,我們分成兩人一組。」顏丹彤提議道。
「好。」溫智帆贊成。
「我跟顏堯舜一組。」倪樂卉首當其衝,曉曉是她的小姑子,找小姑子她義不容辭。
「不行。」眾人異口同聲否定。
「為什麼不行?」倪樂卉挑眉,她不跟顏堯舜一組,難不成讓她跟表哥一組。
「你有身孕,在家等消息,況且,涵函一個人在家,你放心嗎?」溫智帆說道,涵函一個人在家,他們都不放心,讓倪樂卉也參與找人行動中,他們更不放心,有前車之鑑,溫智帆怕了,不想倪樂卉再重蹈覆轍。
上個孩子因為顏堯舜而沒了,這個孩子若是再因為找顏曉曉沒了,她會哭死的。
「對。」眾人贊同溫智帆的話。
倪樂卉狠狠的擰眉瞪著溫智帆,想要開口爭取,溫智帆安排道:「宋蟬跟顏堯舜一組,媽跟劉嬸一組,我跟丹彤一組,樂卉留在家裡等消息跟兼照顧涵函。」
「不行。」倪樂卉反對,她因懷孕被排斥在外,顏丹彤也懷孕了,又是三胞胎,自然不能參與找人行動之中。
「你還有什麼意見?」溫智帆問道。
「丹彤也要留在家裡。」倪樂卉說道。
「為什麼?」溫智帆問道,看了一眼顏丹彤,又看著倪樂卉。
「因為……」
「大嫂。」顏丹彤急忙的打斷倪樂卉的話,生怕倪樂卉說出她懷孕的事情,眾人看著她,顏丹彤清咳了一聲,解釋道:「大嫂,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
「丹彤要照顧涵函,所以不能參加找人行動中。」倪樂卉說道。
「丹彤照顧涵函,你呢?」溫智帆挑眉,涵函又不是嬰兒,讓她留在家裡照面涵函,只是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陪著,涵函很聽話,還能幫她做點事情。
「我是孕婦。」倪樂卉理直氣壯,毫無壓力的說道。
溫智帆華麗麗的默了,這理由真讓人噴飯。
「丹彤跟樂卉留在家裡。」顏堯舜說道,他的話很有壓迫力,讓人不敢反駁。
「我贊成。」左易夢說道,樂卉是孕婦,把她跟涵函留在家裡,她還真不放心,若是有丹彤,出了什麼事,丹彤還知道應付。
宋蟬沒有意見,她跟顏堯舜一組,溫智帆跟左易夢和劉嬸一組,她們是女人,年紀又大了,讓她們跟溫智帆一組,他們也放心。
左易夢跟劉嬸做了很多菜,卻因曉曉失蹤,沒有人有心情吃,他們都走了,只剩下顏丹彤跟倪樂卉,涵函還在樓上睡覺,小傢伙真的累了,玩了這麼久,又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回來後又不肯休息,滔滔不絕的告訴顏丹彤,她旅遊的趣事。
「大嫂,謝謝你。」顏丹彤看著倪樂卉道謝,倪樂卉沒有告訴他們,她懷孕的事情,顏丹彤很是感激,她很清楚,如果她想把孩子生下來,她懷孕的事情根本瞞不住,如果她不想把孩子生下來,她也不會找倪樂卉幫忙,這對倪樂卉來說太殘忍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倪樂卉的侄女或是侄子,讓倪樂卉來結束他們,這不是殘忍是什麼?
不要孩子們,她也捨不得,三個孩子,可遇不可求。
如果她真殘忍的不要他們,事後左易夢知道此事後,左易夢肯定不會原諒她,會恨她入骨,左易夢對她這麼好,而她卻殘忍的結束了孩子們。
「丹彤,別跟我說謝謝,他們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們不願意讓我去涉險,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去涉險。」倪樂卉說道。
顏丹彤笑了笑,說道:「沒有那麼誇張,只是找人,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涉險兩個字,太嚴重了。
「丹彤,大姨回來了,你懷孕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倪樂卉提醒道,隨即又說道:「三胞胎,肚子會很快大起來,你有時間考慮,可是孩子們沒有時間等你考慮太久。」
顏丹彤不語,低眸看著平坦的腹部,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逃避,起身說道:「大嫂,我去看看涵函。」
她們的聲音沒有壓低,誰也沒注意到樓梯那抹小身影,見顏丹彤起身,小傢伙第一反應跑回了房間,躲進了被子裡。
「丹彤。」倪樂卉拉住顏丹彤,無奈的說道:「行了,你慢慢考慮,一定要考慮清楚,我不逼你了,涵函不知道你懷孕,小傢伙有起睡氣,我怕她傷到你跟肚子裡的孩子,還是我去看她。」
顏丹彤坐回沙發上,她想要靜靜,誰離開都一樣。
倪樂卉上樓,見涵函房間的門沒關,倪樂卉挑眉,笑了笑,坦然自若的走了進去,輕輕地關上門,目光落到床上,見被子在顫抖著,倪樂卉更是瞭然一笑。
「涵函,你醒了嗎?」倪樂卉低聲問道,涵函不說話,只是躲在被子裡,倪樂卉坐在床邊,拍了拍涵函噘跟的小屁股,倪樂卉說道:「行了,別再裝了。」
涵函從被子裡鑽出來,眨巴著雙眸,望著倪樂卉,猶豫了一下,問道:「媽媽,你跟表舅媽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涵函聽到了什麼?」倪樂卉問道,薑還是老的辣,在倪樂卉面前,涵函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表舅媽跟媽媽一樣,不對,不一樣,表舅媽肚子裡有三個,媽媽肚子裡只有一個。」涵函看著倪樂卉的肚子,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摸,很是失望,那目光好似在說,怎麼只有一個,媽媽真沒用,表舅媽都是三個,而她的媽媽卻只有一個。
「我家涵函真是越來越像小間諜了。」倪樂卉摸了摸涵函的頭,小傢伙真是聰明,聽到她們的談話,還偷偷跑回房間不讓她們發覺。
「媽媽,大姨婆跟表舅好像並不知道。」涵函說道。
「表舅媽不準備告訴他們。」倪樂卉說道。
「為什麼?」涵函眨巴著眼睛,一臉不解的問道。
「因為……」倪樂卉腦海里浮出一計,她答應了丹彤要保密,可是涵函沒有,也不是她告訴涵函的,是涵函自己聽到的,或許,她可以利用涵函。
她是個壞媽媽嗎?連自己的女兒都利用。
一陣敲打聲打斷孫煜的思緒,驚醒了迷迷糊糊睡著的顏曉曉,她睜開雙眼,察覺到周遭不尋常的氣息,睜大雙眼,目不轉盯的望著外面那群不良少年。
孫煜見狀,誤以為顏曉曉是在害怕,轉頭看著顏曉曉,柔音安慰。「有我在,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
怕!他是在說她嗎?她有說過自己怕嗎?
顏曉曉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這些對她來說全是小羅羅,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她承認自己沒有宋蟬那樣的氣魄,也沒有宋蟬那種經歷,宋蟬以前臥底不幸被拆穿,面對幾百人宋蟬都能毫不畏懼,從容不迫的殺出一條血路,她雖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也沒像宋蟬那樣從刀光血影中闖過來的,面對這些小混混,她還是能坦然自若。
「曉曉,你在車上坐好,千萬別出來,我去收拾他們。」孫煜脫下外套,捲起衣袖,打開車門優雅的走了出去,還不忘順手關上車門。
孫煜要表現,顏曉曉也不會阻止,暗自佩服這車子的隔音效果,聽不見孫煜與那幫不良少年交談些啥,只見他利落出手攻擊對方,迅速快、狠、准,兩三下就罷平那些人,痛得他們抱著頭滿地打滾,原來他也是高手,身手比霍爾還要好。
「哈哈哈,瞧瞧我們發現了什麼,情侶耶!」低沉的笑聲響起,讓原本微寒的氣溫陡降了三度。「孫總,你的身手真是不減當年。」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孫煜繃緊神經,幾支槍管指著他,背著月光,叫顏曉曉看不清此人的面孔,只能看見他囂張的背影。
那人轉過身走向顏曉曉,當縮頭烏龜的命運徹底宣告結束,正當那人的手碰到車門時,「碰」車門被顏曉曉打開,突如其來的事,那人閃躲不及被車門重重的親上一口,痛得他抱著頭,指著顏曉曉。「你……」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顏曉曉走下車,很禮貌的向那人道歉,一臉的無辜。
「曉曉,回車上去。」孫煜叫道,顏曉曉白了孫煜一眼,根本不甩他。
那人憤怒至極的瞪著顏曉曉,見一個玲瓏嬌美,身姿綽約的美女,有著天仙般的美麗容貌,漂亮到能魅惑眾人,懾服人的魅力讓人神魂顛倒,很自覺的認為剛才只是美女的無心之過,也就不覺得那麼痛了。
「嘖嘖嘖!孫總,艷福真不淺,身旁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更出眾。」那人托著下額,用褻瀆的眼神欣賞著顏曉曉,感嘆道:「她的美比顏子悠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孫總,娶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當老婆,又四處沾花惹草,你不怕得罪顏家人嗎?」
「不准動她。」孫煜聲音冷得像冰,下顎在瞬間繃緊,一種兇猛陰鷙的神情立刻出現在他臉上。
「不准動她?哈哈哈!」那人仰頭大笑,笑聲劃破夜空,轉頭對著孫煜道:「今天不光我要動她,完事後,我還要將她送給兄弟們享用,等我的兄弟們享用完了,把她給玩膩了,孫總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好心把她還給你,孫總若是嫌棄,那就把這個女人送給我們,不過,我想孫總應該不會嫌棄,否則,也不會娶一個人盡可夫人的女人當老婆,哈哈哈,孫總,我真為你擔心,你在外面玩女人,你就不怕你的老婆在家中給你戴綠帽子嗎?哈哈哈!」
「你敢。」孫煜咬牙切齒從牙縫裡迸出,警告道:「你要是敢動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當年我都敢,更別說今天了,況且,讓我們生不如死,你有這種本事嗎?」那人冷笑一聲,一步一步靠近顏曉曉。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戾氣,讓顏曉曉不由得倒抽口氣,就在那隻手要碰到她之際,孫煜又叫道:「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男人說道。
「她是顏曉曉。」孫煜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顏曉曉。」男人喃喃念著,摸著下巴,顯然不知道顏曉曉是誰,轉頭看著身後的兄弟們。
「顏子悠的妹妹。」身後的其中一個兄弟說道。
「顏子悠的妹妹,顏曉曉。」男人恍然大悟,隨即笑看著孫煜,朝孫煜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的說道:「能耐啊!跟自己的小姨子搞在一起,佩服,佩服。」
「顏子悠不是我姐。」顏曉曉開口說道。
「美女,別否認了,你姓顏,他老婆也姓顏,承認他是你姐夫,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小姨子跟姐夫搞在一起,也很正常,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懂的。」男人看著顏曉曉,朝顏曉曉眨著眼睛,很曖昧的說道。
「她是顏堯舜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孫煜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顏堯舜。」聽到顏堯舜三個字,男人顯然愣了一下,打量著顏曉曉。
「大哥。」他身後的兄弟想要打退堂鼓了,顏堯舜是誰,他們可不敢招惹。
「怕什麼?現在顏堯舜又不在,你至於像驚弓之鳥這般驚慌失措嗎?」男人吼道,小姨子跟姐夫搞在一起,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事情,他篤定這事顏堯舜絕對不知道,他們也不敢讓顏堯舜知道,等自己快活了,量他們也不敢告訴顏堯舜,這個啞巴虧,他們是吃定了。
兄弟們想了想,他們人多勢眾,手中又有「槍」,他們怕誰呢?
等顏堯舜知道後找他們報復,他們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們在這裡蹲了很久,好不容易碰到一對情侶來這裡談情說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放過這次機會,下次又要等多久,他們都不知道,好久沒開暈了,這個女人美得讓他們垂涎欲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美人,別怕,哥哥保證會好好疼愛。」男人色眯眯地看著顏曉曉。
「你們想死嗎?」孫煜吼道,見搬出顏堯舜也沒用,孫煜很著急。
「等一下。」在男人的手要碰到顏曉曉的臉時,顏曉曉退開一步躲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說道:「我不願死的不明不白。」
「小美女,你不用明白什麼,你只需要記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害的,記住這個男人,他是害你的罪魁禍首。」男人指著孫煜怒道。
「可我怎麼覺得,害我的人不是他,好像是你呢!」顏曉曉眨著眼,天真的道。
「哈哈哈,小美女,該說你天真,還是白痴呢?」男人哈哈大笑道。
「你是孫強,孫煜的堂哥。」顏曉曉不是問,是肯定。
聽到孫強兩個字,男人跟孫煜都很震驚,男人隨即一笑,說道:「真沒想到,孫總還會跟你說起我。」
「這是你們的私人恩怨,你要報復的人是孫煜,你沒必要把我牽扯進來。」顏曉曉說道。
「你是他的女人。」孫強說道,他是針對孫煜而來,可他身後的兄弟們卻不是,這些人跟著他,因為他能養活他們,他能給他們女人,他能讓他們更男人一樣。
「你錯了,我跟他沒關係。」顏曉曉撇清道。
「沒關係?哼!你騙說呢?誰不知道你是顏子悠的妹妹,孫煜是你的姐夫。」孫強說道。
「你又錯了,我恨不得顏子悠死,恨屋及烏,連同孫煜,我也一起恨。」顏曉曉說道。
「你才錯了,你真當我們傻嗎?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們會深夜來這裡偷情嗎?」孫強問道。
「我是上了他的當。」顏曉曉說道,她是真上了孫煜的當,她不該輕易孫煜,不該上孫煜的車,她是想回市區,沒想到孫煜把她帶到了這裡來。
她不該大意,不該在孫煜車上睡著了。
「你是恨他也好,是愛他也罷,反正今天你們休想安然無恙的離開。」孫強說道。
「孫強,警方關注你已經很久了,只可惜因證據不足,只能讓你逍遙法外,我建議你還是放下屠刀回頭是岸,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夠的資料,宋蟬會讓她臥底嗎?
顏曉曉的話起了很大效果,不光孫強一人愣在原地,孫煜同時也僵硬著身體。
「你是誰?」孫強戒備地看著顏曉曉,而因顏曉曉的話,孫強身後的兄弟們都戒備起來。
「顏曉曉,顏堯舜的妹妹。」顏曉曉自我介紹道,其實,她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躺這趟混水。
「你是警察?」孫強問道。
「她不是。」孫煜忍不住說道,否認得過快,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顏曉曉挑眉,看著孫煜,他是想害死她嗎?這個時候承認比否認更有好處,你承認了,孫強未必會信,你若是否認,孫強反而會信。
「是警察更好,我才是孫氏集團的合法法定繼承人。」孫強怒吼道。
「可是,現在你不是。」顏曉曉很殘忍的道出實事,挑撥離間的味兒很重。
「如果不是他父親跟他的母親,現在孫低集團總裁的位置就該屬於我,根本不會是孫煜,我父親才是長子,才是爺爺指定的繼承人。」孫強越說越抗憤,就差憤然而起。
「孫強,我同情你,但是,你要相信,擁有翅膀也要有飛翔的空間,那是人家父親有本事,你父親沒有本事,否則,也不會輕易被奪走總裁的位置,對於一個沒本事的人,即使坐上那個位置,也不可能坐穩。」顏曉曉說道。
「屁話,不他父親有本事嗎?是他父親跟他母親卑鄙狡詐,強取豪奪才從我父親手中搶走孫氏集團總裁的位置。」孫強超想掐死眼前這女人。
「失敗對強者來說是驛站,對弱者來說是終點,善於吸取教訓,失敗才會為成功引路,顯然,你父親沒有吸取教訓,否則,在孫氏即將要成為歷史的時候就趁機將孫氏搶回來了。」顏曉曉說道。
「胡說八道,如果不那個顏丹彤,我父親已經將孫氏搶回了,孫氏那次風波,就是我父親所為。」孫強說道。
「所以你就想重蹈覆轍,讓歷史重演一次。」顏曉曉無視孫強眼中的殺氣,豪門爭奪的事件還少嗎?往往都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便宜了別人。
「經歷了挫折就多了一份經驗,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幹事業一定要掌握好時機,錯過時機就等於失去成功的機會,這句話是父親在臨死之前告訴自己的。
「卸下復仇的包袱,前途一片光明,你其實可以走正當渠道。」顏曉曉說道,孫強的遭遇,讓她想到了哥,莫怕辛苦工作,耕耘自有收穫。
「只要能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必要時我可以不擇手段。」孫強咬牙切齒,他不甘心,所以堅持。
「法網恢恢,輸而不漏,你已經前科累累,我勸你還是回頭是岸。」顏曉曉努力地擠出一抹善良的表情。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孫強厲聲說道,不想再跟顏曉曉廢話了,他害怕,害怕被顏曉曉說服,他不能妥協,否則,他對不起那些兄弟們。
孫強再次朝顏曉曉動手,顏曉曉還來不及反擊,一抹身影閃過,一聲慘叫聲刺耳的在黑夜中響徹起。
「哥。」顏曉曉錯愕的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顏堯舜,哥怎麼會來這裡?
「曉曉,你沒事吧?」宋蟬擔憂的問道,握住顏曉曉的雙肩查檢了一番,見顏曉曉沒受傷,宋蟬才鬆了口氣。
「宋蟬姐,我沒事。」顏曉曉愣愣的搖頭,這是什麼情況。
「曉曉,你怎麼跑這裡來了?你嚇死我了,聯繫不上你,大家都在擔心你。」宋蟬說道,她不敢想像,如果曉曉出了什麼事,會有什麼後果。
「宋蟬姐,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別擔心。」顏曉曉安慰道。
「幸虧沒事,你要是有事,我就要切腹了。」宋蟬說道。
「沒這麼誇張。」顏曉曉笑了笑,擔憂的看著一臉陰沉的顏堯舜。「哥。」
「走。」顏堯舜寒聲說道。
「他們呢?」顏曉曉問道。
「她會處理。」顏堯舜冷睨了一眼宋蟬,善後的工作理應由宋蟬處理。
「對對對,曉曉,你快跟小顏回家,你嫂子都擔心死了。」宋蟬說道,她還敢把顏堯舜留下來幫她嗎?自然不敢。
「哥,你先給嫂子打個電話。」顏曉曉說道,嫂子可是孕婦,可不能讓孕婦擔心。
顏堯舜白了顏曉曉一眼,說道:「不用你提醒。」
「曉曉。」孫煜叫住顏曉曉,顏堯舜停下腳步,看著孫煜,眸光掠過一絲狹促,眸色陰沉,戾氣狂飆,嚇得孫煜後退了一步。
「離她遠點。」顏堯舜警告道,孫煜招惹誰,他都不會過問,敢招惹曉曉,殺無赦。
「哥,別理他,他就是一個瘋子,我們走,我想快點見到嫂子跟涵函。」顏曉曉挽著顏堯舜的手,頭靠在顏堯舜肩上,她哥的本事就是好,她在這個地方,哥都能找到她,如果哥不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
車上,顏堯舜開車,顏曉曉坐在副駕駛位上沉默不語。
「哥,你在生氣嗎?」顏曉曉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不該生氣嗎?」顏堯舜反問道,真是能耐了,都敢幫宋蟬破案了,還直接去當臥底,臥底有那麼好當嗎?
「哥,別生氣了,我知道我錯了。」顏曉曉想撒嬌,可顏堯舜在開車,她不敢去抱顏堯舜的手臂,萬一打擾他開車,出了車禍怎麼辦?
「為什麼上孫煜的車?」顏堯舜問道。
「我也沒辦法。」顏曉曉無奈的說道。
「他拿著刀威逼你了?」顏堯舜挑眉問道,冷厲一掃,顏曉曉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蔓延。
「倒是沒有。」顏曉曉搖頭,解釋道:「宋蟬姐的情報有誤,她打電話讓我抽身,我是抽身了,可……手機沒電了,又打不到車,我不想走路回市區,這個時候孫煜開車經過,哥,你要相信我,我剛開始是拒絕的,後來……」
「你沒腦子嗎?他的車,你能隨便上嗎?」顏堯舜質問道,他真是氣壞了,孫煜的車她都敢上,手機沒電,不知道借別人的手機打嗎?何況,她若是多等一會兒,宋蟬派來接她的人也就到了。
宋蟬把她送到這裡來,怎麼可能不派人接她回來,她到好,等一會兒就等不急了,急不可待的坐上孫煜的車。
「哥,我錯了,保證沒有下次了。」顏曉曉自知有錯,對孫煜,她是有戒備心,可是她還是掉以輕心了,耷拉著腦袋,她做錯了事,任顏堯舜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