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情敵
2024-07-27 15:57:28
作者: 聽晰
「溫智帆,你夠了。」倪樂卉脾氣也上來了,任誰也忍無可忍,左一句你傻,右一句你傻,不傻都會被他說傻了。
「你還有理了?」溫智帆質問道。
倪樂卉深呼吸著,壓抑著想要揍他的衝動,瞪著溫智帆,吼道:「溫智帆,警告你,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明明是他設計她,該興師問罪的也是她,他卻開口閉口罵她傻,她傻嗎?她明明很精明好不好。
「喲!吵起來了?」宋蟬比顏堯舜先一步,推開門,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
「你是誰?」溫智帆挑眉,這個女人,他沒見過。
「顏堯舜的姐,宋蟬。」倪樂卉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聞言,溫智帆眉頭一挑,打量著宋蟬,護士長說得沒錯,果然是冰山美女,顏堯舜峻冷酷寒,宋蟬冷若冰霜,這兩個要還真是絕配。
「我錯過了什麼嗎?」宋蟬好奇的問道。
「沒有,顏堯舜呢?」倪樂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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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面。」宋蟬回答道,對倪樂卉的印象有些改觀,這個女人不是花瓶,人家有真才實學,她在手術室做手術的時候,神情專注,思維敏脫,反應敏捷,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認真工作的女人最美。
只要不是關係戶濫竽充數,宋蟬都不會鄙視。
宋蟬見顏堯舜闊步走來,退開一步,說道:「動作真慢,你老婆急不可待的在找你。」
倪樂卉很是無語,那有宋蟬說得這麼誇張,還急不可待咧!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顏堯舜來到倪樂卉面前,一臉關心的看著倪樂卉。
「心裡不舒服。」倪樂卉捂住心口的位置,靠在顏堯舜胸膛上。
聞言,溫智帆暗叫不妙,如果倪樂卉告訴顏堯舜,他罵她傻,把她給氣得心口痛,他的下場會很慘,顏堯舜跟宋蟬敢一起出現在倪樂卉面前,他們的關係絕對很單純,不是他跟護士長想像那般,看來他真的誤會了。
「我查檢過了,沒事。」溫智帆搶先一步說道。
顏堯舜冷睨了溫智帆一眼,關切的目光回到倪樂卉身上,扶著倪樂卉坐在沙發上,溫智帆的椅子坐著沒沙發舒服,況且,椅子只能一個人坐,他不能坐。
顏堯舜不顧旁人,輕輕地幫她揉搓著,倪樂卉瞪大雙眸,他居然毫無壓力,倪樂卉的臉皮沒他厚,她只覺此刻自己的臉燒成一片了。
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臉紅得跟煮過的蝦般,光天化日之下,顏堯舜可不可以再過分一點,抬眸,看著顏堯舜擔心的目光,倪樂卉頓時覺得自己想太多了,還有溫智帆跟宋蟬,沒有一絲驚訝或是鄙夷。
仿佛顏堯舜揉搓的不是她的胸口,而是她的腳般。
想去拍掉顏堯舜大手的手,無力的垂下,他們都不在意,如果她反應過於激動,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倪樂卉是在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渾身上下這麼多處地方,哪兒不痛,偏偏說心口痛,倪樂卉很是懊惱,她該說肩痛,膝蓋痛也行。
「好些了嗎?」顏堯舜看著倪樂卉,眼中儘是擔憂之色。
「還是痛。」倪樂卉將頭靠在顏堯舜的肩上,可憐兮兮的說道。
「她這是憂鬱,放寬心就好了。」溫智帆說道,用妥協的目光看著倪樂卉,一副我錯了,你原諒我的樣子。
「憂鬱?」顏堯舜挑眉,她什麼時候得憂鬱症了?他們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場手術後,她就得憂鬱症了,顏堯舜可不覺得倪樂卉像是會被這種陣勢給嚇壞的人。
倪樂卉不語,看著溫智帆,看他怎麼繼續編下去,還憂鬱咧!他是想嚇壞顏堯舜嗎?
「樂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凡事盡了最大努力就行了,別給自己施加壓力,我們當醫生的,醫得了病,醫不了命。」溫智帆很認真的勸說道。
倪樂卉嘴角一抽,用膜拜的眼神看著溫智帆,他這番話,她真想給他點讚。
聞言,顏堯舜多多少少明白了,嘆息著,說道:「樂卉,溫智帆說得對,別有心理壓力,你可別忘了,你現在還懷著孕。」
他還真信了,倪樂卉看著顏堯舜,她也想膜拜他,溫智帆胡言亂語的話,他居然也當真了,她是在為手術的事情鬧情緒嗎?明明是因為表哥,在顏堯舜來之前,她跟表哥吵得可激烈了,宋蟬比顏堯舜先一步,宋蟬是知道的。
「表哥,我是孕婦,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倪樂卉說道。
溫智帆目光一睜,她絕對是報復,絕對是在報復他,太殘忍了,太殘忍了,居然把這個重任交給他一個人。
「你放心嗎?」顏堯舜問道,她素來負責,她放心將病人交給他嗎?若是以前,在沒確定病人脫離危險之前,倪樂卉是不會離開醫院,她會守在醫院,直到病人脫離了生命危險。
懷孕,並不成為她的理由,他太了解她了,絕對不會因為自身條件有限在沒確定病人脫離危險之前離開。
「我為什麼不放心?」倪樂卉反問道,表哥的醫術,絕對不輸給她,表哥爬到主任的位置,絕對不是靠的關係,而是靠他的能力,自從她來到醫院後,表哥很照顧她,把一些重要的手術都交給她,他在一邊給她當助手,漸漸地,他讓她成為了產科界的權威,她能有今天,表哥功不可沒。
她很感激表哥,無條件的為她付出,從來不求回報。
「樂卉,我覺得你有必要不放心。」溫智帆說道,他也只是說說,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把她留在醫院,樂卉願意留下,顏堯舜也不會答應,樂卉可是孕婦,可不能讓孕婦辛苦。
「她很放心。」顏堯舜話一落,抱起倪樂卉,朝門外走去。
倪樂卉被顏堯舜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來。
溫智帆見狀,無奈的搖頭,也只有顏堯舜有這麼霸道。
沒好戲看了,宋蟬覺得也沒留下去的必要了,轉身欲走,卻被溫智帆叫住。
「等一下。」溫智帆叫住宋蟬。
宋蟬挑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溫智帆,他們認識嗎?他們熟悉嗎?不過,她很好奇,溫智帆叫住她做什麼?
「有事嗎?」宋蟬問道。
「我不管你對顏堯舜存的是什麼心思,最好適可而止。」溫智帆說道,溫文爾雅面容下是凌厲的霸氣。
他這是在警告她嗎?宋蟬挑眉,她自從浴火重生後,就沒人敢挑釁她,更別說給她警告,此刻的溫智帆,跟剛剛的溫智帆不同,這個男人是雙重人格嗎?
宋蟬不傻,從剛剛她出現,溫智帆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敵意,她自認在這之前,他們素不相識,溫智帆卻對她有敵意,肯定是因為倪樂卉,宋蟬猜想,溫智帆肯定是誤會她跟顏堯舜的關係了。
真是可笑,她只把顏堯舜當成她的弟弟,如果她對顏堯舜存有別的心思,還輪得到章傲蕾嗎?章傲蕾都輪不上,更別說倪樂卉了。
憑她的魅力,如果倒追一個男人,哪個男人抵擋得住她的攻勢?
宋蟬玩味一笑,並沒有澄清她跟顏堯舜之間的關係,而是極其曖昧的說道:「如果我不適可而止呢?」
溫智帆不怕死,敢挑釁她,她也不會讓溫智帆失望,他要誤會她跟顏堯舜之間的關係,她就再助人一把,將誤會加深,反正對她來說沒什麼壞處,她也正好可以藉機試探一下顏堯舜跟倪樂卉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如果他們相愛,而不能互相信任的話,面對如今充滿了誘惑的社會,夫妻之間一點有了猜疑,他們的婚姻也走不遠。
與其日後分手痛苦,不如她幫他們一把,如果他們能相信彼此,誰又能從中作梗破壞他們的夫妻感情?所以,她這是在做好事,她這是在幫他們,這樣想宋蟬就沒愧疚之意了,也沒壓力了。
她居然不適可而止,溫智帆眉頭緊鎖,樂卉還是太單純了,太相信別人了,他是樂卉的表哥,他一定要守護著樂卉的幸福,樂卉在第一段婚姻中吃了虧,這段婚姻他可不想樂卉再吃苦頭,如果樂卉真的認定顏堯舜了,他一定會讓樂卉如願以償。
「小三的下場會下地獄。」溫智帆說道。
宋蟬一愣,小三,她嗎?呵呵,她的犧牲有多大,為了堯舜,她連小三的罪名都有了,宋蟬摸了摸臉頰,說道:「世上的小三這麼多,並非全下了地獄,取代正室,修成正果,大有人在。」
溫智帆挑眉,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她這樣不要臉的,小三的罪名冠在她頭上,她還引以為傲。「他們的感情很深,你想要修成正果,痴心妄想。」
「錯錯錯,沒有破壞不了的感情,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宋蟬臉上的笑,冰冷刺骨,其實,她也痛恨小三,無比的痛恨。
「你真不怕下地獄嗎?」溫智帆問道。
「怕,當然怕,但是,如果是為了他下地獄,我甘之如飴。」最後一句話,宋蟬咬牙切齒從牙縫裡迸出。
如此絕決,如果執念,溫智帆愣住了。
可惜,溫智帆不是顏堯舜,如果是顏堯舜,他了解宋蟬,知道宋蟬口中那個「他」是在說誰,而溫智帆並不了解宋蟬,也不知道宋蟬的過去,自然而然把宋蟬口中那個「他」,想成了顏堯舜。
「只要有我在,我絕對不會容許你傷害樂卉。」溫智帆堅定的說道。
「你只是她的表哥,你能給她警告,能在她受傷的時候安慰她,其他的事情,你根本就是愛莫能助。」宋蟬嘲笑道,倪樂卉有這麼一個表哥,還真是羨慕她。
溫智帆眉頭擰成一股繩,這個女人的道行真不淺,有一種油鹽不進的感覺。
「如果他們的感情深濃,婚姻堅固,你無需操心,縱容有十個我,百個我,都破壞不了他們的感情,介入不了他們的婚姻,倘若他們的感情只是徒有其表,別說是我,任何一個女人都能毀了他們的感情跟婚姻。」宋蟬說道。
溫智帆微眯起雙眸,他沒警告其他女人,為什麼偏偏警告她。「你跟她們不一樣。」
「喔,我很好奇,你說說看,有什麼不一樣?」宋蟬好奇的問道。
「你是顏堯舜的姐,退可攻,進可守。」溫智帆說道,宋蟬華麗麗的默了。
毫無血緣關係的姐姐妹妹,這樣的人最危險,防患於未然是有必要的,不要等到傷害造成,你才想著要未雨綢繆。
「操心死你。」宋蟬話一落,轉身踩著高傲的腳步離開。
對於倪樂卉這個表哥,宋蟬愈加好奇了。
宋蟬走出住院部,停在她摩托車旁邊的車,已經換成別的車了,她只耽誤了幾分鐘時間,他們居然不等她,真是太過分了。
宋蟬利落的跨上摩托車,戴上頭盔,騎著摩托車瀟灑離開。
車上,倪樂卉轉頭,看著坐在後面的強尼,問道:「強尼,你怎麼來T市了?」
「我怎麼來T市,你不知道嗎?」強尼反問道,見倪樂卉搖頭,強尼想了想,誇讚道:「你今天的表現很精彩。」
倪樂卉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問道:「是院長請你來的嗎?」
畢竟,倪樂卉只知其一,並不知其所以然,溫智帆也沒告訴她,如果溫智帆告訴她了,她更有心理負擔了。
強尼挑眉,高傲至極的冷哼一聲,他是誰,楊燁請他,他就會來嗎?楊燁是請他來觀摩,卻被他拒絕了,他不是任何人都請得動的,他是醫生,救人全憑心情,心情不好,再厲害的人物,他都能做到見死不救,心情好的時候,街上乞討的人他都救。
楊燁請他,他拒絕了,卻偷偷跑來了。
「你去哪兒?」顏堯舜打斷他們的話問道。
「隨便。」強尼回答道,隨即又說道:「你們是主人,客隨主便。」
「我們回顏家,你也要跟著我們回顏家嗎?」顏堯舜問道,碰到強尼,這是意外,不過也好,他正打算把強尼叫來T市,讓他想想辦法,怎麼樣才能減輕樂卉的孕吐症狀。
「我為什麼不敢?」強尼反問道,隨即又說道:「我去你的別墅住。」
顏家,人際關係太複雜了,他並不是怕事,他是怕麻煩,能不招惹顏家的人,他儘量不去招惹,他不是顏堯舜,在處理顏家人的事情上,太過於優柔寡斷了,如果換成是他,惹他不順心者,殺無赦。
顏堯舜把強尼送回他的別墅,強尼問他們要不要進去喝杯茶,顏堯舜拒絕,以倪樂卉累為由,帶著倪樂卉離開,其實,他本來是打算住下,後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帶著倪樂卉回顏家。
兩個大男人,照顧一個孕婦有些不方便,如果沒有強尼,他是樂卉的老公,他是很方便,有其他男人在場,他寧願帶樂卉回顏家,至少,顏家有劉嬸,劉嬸雖然不是過來人,但是,劉嬸對照顧孕婦有經驗。
倪樂卉真的有些累了,在車上睡著了,看著她熟睡的面容,顏堯舜有些後悔,他不該帶她去效外,去了效外沒多久,又急急忙忙的趕回來,又直接做手術,不累才怪。
醫院再次利用了她,而這次連他都瞞著,他們是不是篤定,他若是知情,絕對不會讓他們利用樂卉嗎?
溫智帆是參與者,知情不報,就是參與者,不可原諒。
顏丹彤坐在客廳里等溫智帆回家,左等右等,不見溫智帆回來,按理說這個時間,溫智帆早就下班了,顏丹彤有些擔憂,想給溫智帆打電話,可又不知道以什麼理由打。
如果小姨在,她還可以以小姨的名義給他打電話,小姨跟小姨父回巴黎了,她不知道以誰的名義了。
又待了一會兒,顏丹彤忍不住了,拿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撥打溫智帆的手機,響了幾聲,手機接起。「丹彤,有事嗎?」
「你還沒下班嗎?」顏丹彤問道,神情有些古怪,還好溫智帆不在她面前,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曾幾何時,她漸漸習慣了溫智帆的存在。
「可能下不了班了。」溫智帆說道。
「為什麼?醫院出什麼事了嗎?」顏丹彤急切的問道,聽到他下不了班的消息,心裡有小小的失落。
「嗯。」溫智帆嗯了一聲,醫院的事情,他並不打算告訴顏丹彤。
顏丹彤何其精明,她自然也不會追根究底,深吸一口氣,壓抑著那份小小的失落,說道:「智帆,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小姨走了,我們也沒必要演戲了,所以,我從你臥室搬出來了。」
「好。」溫智帆只說了一下「好」字,顏丹彤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挽留嗎?他以什麼理由挽留?
「注意身體,沒什麼事情,我就掛了。」顏丹彤說道。
「等一下。」溫智帆叫道。
「還有什麼事情嗎?」顏丹彤問道。
「丹彤,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溫智帆說道。
「什麼事情?」顏丹彤問道。
「你認識宋蟬嗎?」溫智帆問道。
「不認識,怎麼了?」顏丹彤問道。
「真不認識嗎?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溫智帆問道,宋蟬是顏堯舜的姐,顏堯舜跟顏丹彤的關係在顏家人當中算是最好的,顏丹彤如果不知道宋蟬的存在,這也太說不過去了,他還想多打聽一點關於宋蟬的事情,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真不認識。」顏丹彤很肯定的說道:「如果我認識,或是見過,我一定能想起來,你說的那個人,我真不認識,怎麼了?她是誰?」
「沒什麼,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好好休息,我掛了。」溫智帆話一落,不給顏丹彤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顏丹彤盯著手機,真只是隨口問問嗎?如果真只是隨口問問,他就不會向她確定了。
宋蟬……顏丹彤喃喃念著這個名字,她真不認識此人。
楊燁可算是忙完了,他並沒回家,而是去主任辦公室,沒敲門,直接扭開門進去。
溫智帆抬眸,看著楊燁,問道:「你這個不敲門的習慣,能不能改改?」
「你見過上司進下屬的辦公室,有敲門的嗎?」楊燁反問道。
溫智帆怒了,新仇加舊恨,蹭的一下跳起身,沖向楊燁,一拳朝楊燁揮去,楊燁見狀,躲閃開來,溫智帆突然對他出手,他很是震驚,也很莫明其妙,轉念一想,他知道溫智帆為什麼要揍他了。
「你能聽我解釋嗎?」楊燁問道,自知理虧,溫智帆揍他,他只躲閃,並沒還擊。
「你利用了我。」溫智帆吼道,楊燁丟給他一個難題,然後讓他騎虎難下。
「我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也是有苦澀的。」楊燁承認是利用了溫智帆,但是,他也是有苦澀的。「我也是被他們逼的。」
「你是院長,你說了算,他們逼迫得了你嗎?」溫智帆才不相信,以楊燁的能耐,誰逼迫得了他。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私心。」楊燁話一落,溫智帆的拳頭落到他俊美的臉上,痛意傳開,楊燁捂住臉,哇哇大叫。「你來真的?溫智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得寸進尺。」
「什麼私心?」溫智帆問道,拳頭收了回來,只要坦白從寬,他是絕對不會揍楊燁,他太了解楊燁了,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我的私心是什麼,你還不清楚嗎?」楊燁揉搓著被溫智帆揍痛的臉頰說道。
「我不清楚。」溫智帆瞪著楊燁,即使心裡清楚,他也不會承認,他要讓楊燁說出來。
楊燁咬了咬牙,在溫智帆面前,他也沒什麼好掩飾的,大大方方的承認。「我發現我喜歡上你表妹了。」
溫智帆嘴角一抽,果然不出所料,沉默不語地看著楊燁。
楊燁見他並沒什麼反應,好似喜歡上他表妹,是一件可以被允許的事情般。「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你想要聽什麼?」溫智帆問道。
楊燁更是茫然了,這是他想要聽什麼就能聽什麼嗎?楊燁再次提醒道:「我喜歡上你表妹
了。」
「我沒患重聽。」溫智帆白了楊燁一眼,不需要他說兩遍。
「你表妹。」楊燁再次提醒道。
「我聽見了。」溫智帆說道,隨即又重遍道:「我聽到你說,你喜歡上我表妹了。」
「你表妹再婚了。」楊燁提醒道。
「用得著你提醒嗎?」溫智帆瞪著楊燁。
「溫智帆,你老實告訴我,你樂卉跟顏堯舜是不是鬧矛盾了?」楊燁問道,只有這個可能性,上次他可見到溫智帆警告顏子翌,不許喜歡他的表妹。
「沒有。」溫智帆說道,隨即又提醒道:「我表妹懷孕了。」
「我不介意當現成爸爸。」楊燁笑著說道,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那個人的全部,他自認為能接受倪樂卉的全部,當然,不包括顏堯舜。
顏堯舜是倪樂卉的丈夫,他能接受倪樂卉的孩子,卻不會接受倪樂卉的丈夫。
「我想顏堯舜會介意。」溫智帆說道,那個醋罈子,若是知道楊燁對樂卉愛慕之意,肯定會逼著樂卉辭職。
「那是他的事。」楊燁說道,湊近溫智帆,問道:「你會支持我嗎?」
「我只支持真心對樂卉的男人。」溫智帆說道,不說明他支持誰,誰對樂卉好,他就支持誰。
「智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我向你保證,我對你表妹的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楊燁說道,只要說服溫智帆,得到溫智帆的支持,讓顏堯舜跟倪樂卉離婚,簡直是太容易了。
「你那些鶯鶯燕燕呢?」溫智帆問道,正因為他了解楊燁,更不能把表妹交給楊燁,楊燁只能用來打擊一下顏堯舜,滅滅他的威風,讓他知道,不僅他能給樂卉造成危機。
「沒有鶯鶯燕燕。」楊燁說道。
「紅顏知己。」溫智帆說道。
「沒有紅顏知己。」楊燁笑著說道。
溫智帆冷哼一聲,說道:「別找我幫忙,各憑本事,如果你能讓樂卉跟顏堯舜離婚,那是你的能耐,如果我表妹也喜歡上了你,你要跟我表妹在一起,我也沒意見。」
「你不支持我嗎?」楊燁問道,沒意見有什麼用,他要溫智帆的支持。
「我說了,我只支持真心對我表妹的男人。」溫智帆笑著說道,眼底滿是算計。
「樂卉呢?」楊燁問道,溫智帆不支持他,也沒關係,只要不反對,他對自己有信心,只要溫智帆不反對,他的勝算會很大。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溫智帆取笑的問道。
「我是來找樂卉的。」楊燁說道,他是特意來找樂卉的,順便看看溫智帆,樂卉不在,他才告訴溫智帆他對樂卉的情意。
「你找樂卉,來我辦公室做什麼?」溫智帆問道。
「我以為樂卉會在你辦公室。」楊燁說道。
「真遺憾,樂卉不在我辦公室。」溫智帆聳聳肩說道。
「不在你辦公室,那在哪兒?」楊燁問道。
「顏堯舜帶走了。」溫智帆說道。
「不可能。」楊燁說道:「那個病人還沒脫離危險,這個時候,樂卉是不會離開醫院。」
「樂卉懷孕了,你覺得顏堯舜會讓她在醫院守著嗎?」溫智帆問道,楊燁默了,顏堯舜的確不會讓。
「樂卉不在,我回家了。」楊燁瀟灑的走出主任辦公室,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他真的喜歡上倪樂卉了嗎?不知道,反正他對倪樂卉有好感,總是想要見到她,見到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見不到她,又想她,這是喜歡嗎?
以前,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無論是對任何女人,他都不曾有過,對倪樂卉卻有,這是什麼呢?明知倪樂卉有老公,明知倪樂卉很愛她的老公,想到上次手術室外面發生的一幕,或許,在那時候,他對倪樂卉就另眼相看。
楊燁有些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呢?
楊燁敲了敲頭,應該是他想太多了,他可不敢招惹顏堯舜,剛剛他也只是說說,如果溫智帆要當真,他也可以當真。
跟顏堯舜搶女人,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感覺都很不錯。
楊燁突然很期待,他戰勝顏堯舜那一天,抱得美人歸。顏家,顏堯舜停好車,見倪樂卉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她,又不放心她在車子裡綣縮著睡覺,顏堯舜下車,來到副駕駛位,打開車門,小心翼翼抱起倪樂卉,想要在不驚醒她的情況下將她抱回房間。
可惜,他沒能如願,倪樂卉還是醒了。
「到了嗎?」倪樂卉揉搓著惺忪的眼睛問道。
「到了。」顏堯舜回答道,倪樂卉讓他放她下來,顏堯舜卻不干,說道:「我抱你進去。」
「這樣不好。」倪樂卉說道,她的臉皮薄,若是在睡著的情況下,她不知情,她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問題是,她醒了。
「沒有什麼不好的。」顏堯舜霸道的說道,他的女人,他愛怎麼抱就怎麼抱,誰能管得了他?
在顏堯舜的堅持下,倪樂卉只好由著他,他不嫌累,她還不能享受嗎?
「大哥。」顏子翌叫道,遠遠就見顏堯舜抱著倪樂卉,他很是嫉妒,多想要取而代之,他不想找打擊,可他還是忍不住叫住他們。
聽到顏子翌的聲音,顏堯舜不悅的挑眉,倪樂卉拍了拍顏堯舜,說道:「放我下來。」
「不。」顏堯舜拒絕,他就要抱著她進去。
顏堯舜並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腳步,顏子翌快步追上他們,顏堯舜懷中抱著人,他是空是,輕而易舉就能追上他們。
「大哥,大嫂,今晚你們不是不回來嗎?」顏子翌好奇的問道,劉嬸說,大哥說了,今晚他跟樂卉不回來了,沒想到他們還是回來了。
「我們的事,你最好少管。」顏堯舜警告道,這是他的家,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他沒把他們趕走,已經是他的仁慈了,惹火了他,他真會趕盡殺絕。
「大哥,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要管你們的事,我是關心你們。」顏子翌清越的聲音響起,帶著陣陣冷意,他不想向大哥宣戰,他有自知之明,如果跟大哥宣戰,他毫無勝算,如果樂卉對他有情,或是愛的人是他,他有把握,可樂卉根本不愛他,愛的人是大哥,對此,顏子翌很是頭痛,也不甘心。
明明最先認識樂卉的人是他,最後樂卉卻成了他的大嫂,他不相信樂卉對他沒半點情意。
「我們的事,不需要你關心。」顏堯舜說道,倪樂卉將臉埋進顏堯舜懷中,對於他們兩兄弟之間的較勁,倪樂卉不想讓自己參與其中,雖然是因她而起,可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沒必要為他們買單。
「大哥,二哥,大嫂。」另一道聲音響起,顏堯舜跟倪樂卉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目光看向來人,看著風塵僕僕的孫煜。
顏堯舜冷哼一聲,抱著倪樂卉進屋。
顏子翌對孫煜沒好感,也不想理會孫煜,欲邁步,孫煜卻叫住他。「二哥。」
「有事嗎?」顏子翌挑眉看著孫煜,真心不想看孫煜,看到孫煜,他就想到孫煜是怎麼傷害丹彤的,丹彤是他的堂妹,子悠是他的親妹妹,現在孫煜娶了子悠,在婚禮上,孫煜沒對子悠落井下石,而是雪中送炭,這讓顏子翌有些意外。
原以為孫煜會袖手旁觀,或是一走了之,沒想到他會讓婚禮繼續,子悠都要取消婚禮。
「二哥,我知道你對我的成見很深,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也不指望你能接受我是你妹夫的身份,但是,二哥,我希望你能看在子悠的面子上,放下對我的成見。」孫煜祈求道,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他最不想與顏子翌為敵,顏堯舜是他成功的阻礙,顏堯舜跟齊宛海不和,他若是跟顏堯舜對峙,齊宛海會毫不遲疑站在他這邊。
倘若,他跟顏子翌對峙,齊宛海不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畢竟,他只是女婿,而顏子翌是她的兒子。
「你也知道我對你有成見嗎?」顏子翌冷哼一聲,一個傷害丹彤的男人,他會放下成見嗎?對於孫煜這個男人,顏子翌真心不喜歡,丹彤為孫煜付出了這麼多,得到的是什麼,孫煜對她的傷害,孫煜對丹彤都可以這麼無情,會真心對子悠嗎?媽認定孫煜會善待子悠,可他並不這麼覺得。
丹彤為什麼會對孫煜用情這麼深?孫煜肯定也做出了努力,他真擔憂子悠會成為下一個丹彤。
「二哥。」孫煜叫道。
「別叫我二哥,我擔任不起。」顏子翌諷刺道。
「亦瑤呢?」孫煜問道,顏子翌挑眉,孫煜又說道:「亦瑤是我的表妹,你能不能看在亦瑤的面子上?」
「不能。」顏子翌拒絕,他不想把亦瑤扯進來,孫煜顯然誤會了他,他真正愛的人是樂卉,不是畢亦瑤。
「二哥,如果亦瑤嫁進顏家,我們就親上加親,如果我們之間的關係僵硬,亦瑤會非常難做。」孫煜說道。
「哼!你的擔心是多餘的。」顏子翌不屑的說道,孫煜未雨綢繆是不是太早了。
娶畢亦瑤,他從未想過。
「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孫煜微眯起眼睛,顏子翌的意思是,他不會娶亦瑤嗎?如果不娶亦瑤,顏子翌又想娶誰?如果不娶亦瑤,為什麼對亦瑤這麼好?孫煜不懂了。
顏子翌不語,轉身進屋,孫煜並沒立刻跟上,而是站在原地,想著顏子翌的話,什麼地方錯了嗎?
沒幾分鐘,齊宛海跟顏子悠見孫煜還沒進來,有些著急了,齊宛海推了推顏子悠,說道:「你出去看看。」
「媽,你能不能心疼一下我,我是你女兒,又懷著身孕,外面這麼冷,你卻讓我出去看看。」顏子悠說道。
「孫煜是你老公,還是我老公?」齊宛海沒好氣的問道,子翌說孫煜來了,等了這麼久,也不見孫煜進來,如果不是她知道子翌沒騙她,她都懷疑,子翌是不是在騙她。
「媽,孫煜是你的女婿。」顏子悠提醒道。
「行了,這是你們的事情,你們好好聊聊,我先上樓了。」齊宛海起身,子悠不出去,她也不逼子悠,子悠願意等,就讓子悠繼續等,反正她是不著急,急的是子悠,孫夫人來顏家這麼一鬧,還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讓子悠緊張孫煜,在乎孫煜,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孫煜冷漠。
「媽,你怎麼能這樣?說好一起面對的,說好你要陪我的,現在你卻要丟下我自己上樓睡覺。」顏子悠哇哇大叫,不知為何,她突然害怕面對孫煜,孫煜這是什麼意思?明明來了,為什麼不進屋?孫煜在想些什麼?
「子悠,你要學著面對,學著獨自處理問題,凡事不能只依靠我,媽老了,總有一天媽會離開你,如果你不能自己面對,若有一天,媽離開了你,你可怎麼辦?」齊宛海問道。
「行了,我知道了,真是的,新年頭,盡說些不吉利的話。」顏子悠說道,這些話她不喜歡聽,鼻子酸酸地痛著。
「我的女兒是最棒的。」齊宛海拍了拍顏子悠的肩,又提醒道:「等一會兒,見到孫煜的時候,你可不能再漠不關心了,你要對他熱情,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女人的熱情。」
「知道了。」顏子悠垮著肩說道,齊宛海讓劉嬸回房,沒有人叫她,不許她出來打擾子悠跟孫煜,見劉嬸回到房間,齊宛海才安心的上樓。
齊宛海走後,客廳里只剩下顏子悠一人,顏子悠有些坐立不安,深吸一口氣,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在想什麼?」顏子悠見孫煜站在院子裡呆若木雞,連她靠近他,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他都沒察覺到,顏子悠都懷疑,她不叫他,他是不是永遠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