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我們生個寶寶
2024-07-27 15:56:26
作者: 聽晰
藍錦咬牙切齒,顏堯舜向來話少,今天卻對他說了這麼多話,本該是受寵若驚,藍錦此刻卻恨得牙痒痒。
左一句除了你之外的男人,右一句除了你之外的男人,顏堯舜真是太過分了,用得著這麼提醒著他嗎?
受不了也得承受,他們之間除了誤會,還有幾條人命,即使不是他親手殺的,卻是因他而死,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顏堯舜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起,顏堯舜愣了一下,拿起手機,見是倪樂卉打來的,顏堯舜立刻接起。
「我要下班了,你來接我。」倪樂卉說道。
「這麼快?」顏堯舜看了一眼時間,反射性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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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樂卉挑眉,以往聽到她要提前下班,他高興得很,今天聽到她要提前下班,反應怎麼這麼讓人失望呢?
「你還沒下班嗎?沒關係,你若是走不開,我直接去你公司等你下班。」倪樂卉善解人意的說道,倪樂卉不想因為她懷孕而影響他。
「不是,我在酒吧。」顏堯舜說道。
「什麼?」倪樂卉聽到酒吧兩個字,頓時激動了。
「我沒喝酒,是藍錦。」顏堯舜說道,隨即又說道:「我馬上來醫院接你。」
「你在哪家酒吧?」倪樂卉問道,顏堯舜說了一下地址跟酒吧的名字,倪樂卉不讓顏堯舜來接她,她直接去酒吧找他。
顏堯舜也沒反對,叮囑倪樂卉小心點。
半個小時後,倪樂卉站在酒吧門外,顏堯舜在門口等她。
「怎麼回事?」倪樂卉問道。
「樂卉,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把藍錦給弄出來。」顏堯舜說道,倪樂卉挑眉,她也不想進酒吧,在外面等著。
沒一會兒,顏堯舜扶著藍錦走出酒吧,倪樂卉擰眉,問道:「他失戀了嗎?」
「算是吧。」顏堯舜說道,失戀三年多了。
「他的女朋友是柳歡還是那個叫丹丹的女人?」倪樂卉問道,他們的關係很混亂,她也理不清楚。
「這都不重要,我先把他扶上車。」顏堯舜說道,倪樂卉想幫忙,卻被顏堯舜拒絕了,把藍錦弄上車,顏堯舜鬆了口氣,藍錦根本沒喝醉,閉著眼睛在閉目養神。
車上,一股刺胃的酒味兒,倪樂卉忍不住皺眉。
「他喝了多少?」倪樂卉問道。
「他喝再多也不會醉。」顏堯舜回答道,至於藍錦喝了多少,他也不清楚,反正不少。
「不會醉?」倪樂卉挑眉,扭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藍錦,問道:「既然如此,你還管他?」
「這樣的他更讓人擔憂。」顏堯舜說道,這樣的藍錦是離不開人的,剛剛他在酒吧門口等樂卉,還特意讓酒吧里的服務員看著藍錦。
「說清楚。」倪樂卉不理解了,顏堯舜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倪樂卉默了,又問道:「我們是送他回家嗎?」
「藍錦一個人住,他這樣我不放心,送他去明姐那裡。」顏堯舜說道,聞言,倪樂卉眨著眼睛看顏堯舜,仿佛第一次認識他般,顏堯舜問道:「你這是什麼眼神?」
「顏堯舜,你什麼時候變得有人情味了?」倪樂卉好奇的問道,她還以為顏堯舜會把藍錦丟掉,任他自生自滅,沒想到他也有這麼關心人的一面,雖然顏堯舜都很關心她,看到顏堯舜關心別人,倪樂卉還是有些意外。
顏堯舜不語,倪樂卉也沒意見,正好她可以去找明姐聊天,倪樂卉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說道:「顏堯舜,去一趟顏家。」
「為什麼?」顏堯舜不解的問道。
「我們去接樂意。」倪樂卉說道。
顏堯舜挑眉,目光閃了閃,問道:「你想撮合樂意跟藍錦?樂卉,你可別有這種想法。」
「為什麼不能有?」一直沒出聲的藍錦出聲了,睜開眼睛看著倪樂卉,說道:「這個想法可以有。」
「藍錦,你信不信,我把你丟進車流里去。」顏堯舜警告道。
「你不會。」藍錦仿佛吃定顏堯舜了般。
倪樂卉默了,額頭上出現一條黑線,這兩人男人,她真是無語了。
「你想太多了,我們家樂意有男朋友。」倪樂卉沒好氣的說道。
「樂意有男朋友?」顏堯舜很意外,以丈母娘的個性,她會允許樂意談戀愛嗎?
「我媽不知道,你給我小心點,別在我媽面前露出破綻,不然,樂意會恨死你。」倪樂卉警告道。
顏堯舜笑了,他就說嘛,以丈母娘的個性是不允許樂意這麼早談戀愛,在丈母娘眼中,樂意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原來是樂意瞞著丈母娘,不過,他還挺佩服樂意的,在丈母娘火眼金睛下,她都敢做出這種在丈母娘眼中大逆不道的事情出來。
「我有信心能讓你們家樂意拋棄現任男友跟我遠走高飛。」藍錦說道,他也只是隨口說說,顏堯舜的小姨子,他可不敢招惹。
倪樂卉不說話,只當藍錦喝醉了,跟一個醉漢叫講,任憑你有三寸不爛之舌,你也講不清楚,倪樂卉想的是,讓倪樂意住在明艷家,比在顏家讓她放心。
最後的結果證明,她把樂意送到明艷那裡真是送對了,明艷對樂意很好,走哪兒都帶上樂意,還給樂意安排了適合樂意的工作,在巴黎也有分公司,即使樂意回巴黎了,也不會影響她工作,對明艷給樂意安排的工作,左易楚也很瞞意。
有事情做了,樂意也開心,她終於可以靠自己養活自己了,總算不用伸手向父母要錢了。
樂意離開顏家,劉嬸不習慣了,沒人陪她聊天了,還好倪樂卉跟顏堯舜並沒搬出顏家,依舊回顏家住,她能感覺得到,他們根本沒將顏家當家,而是當酒店。
還有五天就是年關,家家戶戶早就開始準備了,因為今年家裡多了兩個字,左易楚很忙碌。
「媽,你不用這麼辛苦,大姨說了,她不會帶涵函回來過年。」倪樂卉啃著蘋果口齒不清的說道。
「不回來就不回來。」左易楚說道,看了一眼倪爸爸,顏堯舜正陪著他下棋,溫智帆還沒下班,顏丹彤也還沒回來,左易楚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坐來倪樂卉身邊,說道:「樂卉,不如你請明艷來我們家過年。」
「媽,你是怕樂意也不回家過年吧?」倪樂卉笑著說道,媽的心思,她會不知道,自從上次跟樂意吵架,樂意就再也沒回來,兩母女都很倔,誰也不向誰認輸。
「我妥協了。」左易楚突然說道。
倪樂卉錯愕的望著左易楚,咽下嚼碎的蘋果,問道:「媽,我沒聽錯吧?」
媽妥協了?媽會妥協嗎?樂意還想著,等過年那天,她就回來,主動跟媽和好,現在媽居然說她妥協了,她們母女還真是心有靈犀,不認輸都不認輸,妥協都妥協。
「女大不由娘,我也想明白了,你那天說得對,我不該這麼管著樂意,總以她沒長大為理由,她應該自食其力,等我跟你爸走後,她才不會餓死。」左易楚說道。
「媽,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跟我爸都要長命百命。」倪樂卉靠在左易楚肩上,這麼要強的媽,居然也認輸了,倪樂卉有些心酸。
「我們老了,老了就要認輸,行了,你轉告樂意,我妥協了,不會管她這麼嚴厲了。」左易楚說道,管還是在管,只是不會像以前這麼嚴厲了。
「好。」倪樂卉笑著點頭同意,這種話她很樂意幫忙轉告。
「一定要請明艷來家裡過年,她解決了樂意的工作問題,我要感激她。」左易楚說道。
「這個我不敢保證,明姐很忙。」倪樂卉說道。
「再忙也要過年。」左易楚不贊同道。
「媽,如果明姐拒絕,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倪樂卉很為難。
「樂卉,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好嗎?」左易楚微眯起眼睛看著倪樂卉。
「媽,我懷孕了,你不能為難我。」倪樂卉說道,把肚子裡的孩子搬出來,左易楚果斷的妥協了。
倪樂卉又陪左易楚聊了會兒天,準備叫顏堯舜回顏家了,被電視上的新聞給吸引了,新聞報導的內容是說一個女星在家中自殺了,而那個女星不是別人,正是陳麗。
「唉!現在的些女星啊!一言不合就自殺。」左易楚感嘆道。
「她真自殺了。」倪樂卉喃喃自語。
左易楚挑眉,問道:「聽你這話,她自殺之前,跟你說過她要自殺嗎?還有,你怎麼認識她?」
「她是我的一個病人。」倪樂卉說得很含蓄,左易楚挑眉,她是產科醫生,她的病人就是孕婦,左易楚反應過來後目瞪口呆,一失兩命。
「樂卉。」左易楚有些擔憂倪樂卉了。
「媽,時間不早我,我跟顏堯舜該回顏家了。」倪樂卉起身,叫顏堯舜走,倪爸爸抗議,他們還沒下完棋,這個時候倪樂卉要把他的棋友給叫走,他能答應嗎?若是以前,他不會讓顏堯舜走,可現在倪樂卉懷孕了,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孕婦。
只能放顏堯舜走,送他們到門口,左易楚見倪爸爸很沮喪的樣子,說道:「我陪你下。」
「算了,我還是留著明天再繼續。」倪爸爸拒絕,就左易楚這棋藝,他可不敢恭維。
「萬一明天他們不來呢?」左易楚問道,她好心陪他下,他居然拒絕,以前他求著她陪他下棋,她都不願意,現在她願意陪他下,他反而不願意了。
「那就留著後天下。」倪爸爸很堅決,說不讓左易楚陪他下棋就不讓。
「哼!拉倒。」左易楚哼哼著,去廚房了,她還有事情沒忙完,今晚不忙完,一個晚上都睡不好覺。
車上,倪樂卉一句話不說,目光悠遠的望著前方。
「樂卉,怎麼了?」顏堯舜擔憂的問道,從溫家出來,她就悶悶不樂,她現在懷著孕,他真擔心她。
「顏堯舜,你說人的生命怎麼這麼脆弱呢!」倪樂卉感慨道,上次她就感覺到陳麗不對勁,她都提醒顏丹彤了,結果還是沒能阻止這場悲劇,可憐了她肚子裡的胎兒。
「別胡思亂想。」顏堯舜也聽到那條新聞了。「有些事情我們根本阻止不了,她要選擇自殺,如此輕生,不顧肚子裡的孩子,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我不同情,我只是惋惜。」倪樂卉說道,她跟陳麗只是認識,不是很熟悉,同情算不上,只是惋惜而已。
「同情也好,惋惜也罷,你都別胡思亂想,這跟我們沒關係。」顏堯舜摸了摸倪樂卉的秀髮,他是在開車,他若不是在開車,一定會將她摟進懷中。「你想去哪兒?」
「我想去找丹彤。」倪樂卉說道,她有些擔心丹彤,陳麗的事情,她叮囑過丹彤,她怕丹彤因陳麗自殺想到自己的母親受到打擊。
「讓溫智帆去找她,她是溫智帆的妻子,溫智帆有這個責任關心她。」顏堯舜說道。
倪樂卉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立刻拿出手機,也不管溫智帆在哪兒,直接讓他去找顏丹彤,溫智帆莫明其妙,倪樂卉也不說明白,只說人命關天,嚇得溫智帆不敢怠慢,立刻給顏丹彤找電話,電話沒人接,溫智帆有些六神無主了,又給倪樂卉打電話,問她顏丹彤的下落,倪樂卉也不知道顏丹彤的下落,顏堯舜卻告訴她,顏丹彤公寓的地址,倪樂卉讓溫智帆去顏丹彤公寓找。
掛了電話,倪樂卉好奇的問道:「顏堯舜,你怎麼知道丹彤一定在家?」
「除了家,丹彤不會去別的地方。」顏堯舜說道。
「溫家也算是丹彤的家。」倪樂卉提醒道。
「在丹彤看來,不是。」顏堯舜說道,丹彤對溫家,如同他們對顏家,倪樂卉很能理解,所以沒繼續追問。
「顏堯舜,你猜,如果表哥找到丹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們之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倪樂卉問道,他們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如果他們有了夫妻之實,相信很多人樂以見成,也是眾望所歸,就不知道他們理不理解了。
「不會。」顏堯舜篤定的說道。
如果篤定,都沒考慮一下,倪樂卉挑眉。「你不是他們,你怎麼知道不會?」
「或許丹彤會失去理智,但是溫智帆絕對不會失去理智。」顏堯舜說道。
「你對我表哥這麼有信心。」倪樂卉有些意外,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雖然表哥有點趁人之危,不過,她也能理解,可顏堯舜卻篤定的說,表哥不會,這讓倪樂卉很不能理解,怎麼說表哥也是男人,她也不相信表哥是什麼坐懷不亂的真君子。
「恰恰相反。」顏堯舜說道。
「什麼意思?」倪樂卉問道,從顏堯舜的眼神里,倪樂卉看懂了,指著顏堯舜,說道:「你該不會是懷疑我表哥吧?」
「合理的懷疑。」顏堯舜說道。
「合理個屁,顏堯舜,我告訴你,我表哥的身體很好,根本不存在這種問題。」倪樂卉要為溫智帆澄清,懷疑這種事情能傳染嗎?媽傳染給顏堯舜了嗎?
「不存在就不存在。」顏堯舜也不跟倪樂卉爭辯,她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氣得倪樂卉吹鬍子瞪眼,他的表情擺明了就是口是心非。
溫智帆趕到顏丹彤的家,無論他怎麼敲門,都沒人來給他開門,甚至把鄰居給吵醒了,溫智帆道完歉,懷疑顏丹彤是不是不在家,越是找不到人,越是擔心,溫智帆又給倪樂卉打電話,顏堯舜告訴他,顏丹彤家的里鑰匙放在哪兒。
找到鑰匙,溫智帆直接開門進去。
一股濃濃的刺鼻酒味撲鼻而來,溫智帆忍不住皺眉,可以確定一件事情,顏丹彤在家裡。
溫智帆在臥室的陽台上找到顏丹彤,陰冷的夜風吹散,溫智帆高大的身軀都受到一股寒意,忍不住攏了攏衣領想要避寒,而顏丹彤卻只穿著睡衣坐在陽台上,她身上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絕望氣息。
「丹彤。」溫智帆試著叫了一聲,顏丹彤卻沒理會。
因為陳麗的自殺,積壓在心裡的痛瞬間得到釋放,痛意劇烈,錐心刺骨,痛得她快撐不下去了,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酒,是好東西,可以麻痹人的神經,卻緩解不了痛,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喝光一瓶,陽台上幾個空瓶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又拿起另一瓶,打開瓶蓋,機械性的舉起酒瓶,接著往嘴裡灌,顏丹彤急切的想把自己灌醉,酒越喝酒多,卻沒一點醉意,反正顏丹彤覺得自己沒醉,醉了,她就不會痛了,可她還是痛著,那些畫面她揮之不去。
顏丹彤都懷疑,賣酒的人故意在整她,給她假酒,否則她怎麼就喝不醉呢!
朦朦朧朧之中,顏丹彤感覺有人在向她靠近,突然,有一雙大手搭在她肩上,顏丹彤猛的一震,很努力的想睜開眼,可是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睜不開。
看著顏丹彤這樣,他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除了孫煜能這麼傷害她,在這世上估計就沒第二個人了。
他對顏丹彤的了解真的很少,除了她跟孫煜之間發生的事,其實事他根本不是很清楚,很多都是他道聽途說,最多的是從倪樂卉口中得知,她有沒有添油加醋,他也不清楚。
她渾身冰涼,溫智帆狠狠擰著眉,將她抱起,朝衛生間走去,輕柔的將她放在馬桶上,轉身去放熱水,她若是不泡一個熱水澡,明天一定感冒。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響動,溫智帆猛的一震,只見顏丹彤從馬桶上滑坐在地上,痛意傳來,顏丹彤也清醒了點,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的望著溫智帆。
「我怎麼了?」顏丹彤問道,頭痛欲裂,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是誰?」溫智帆問道,她喝了很多酒,溫智帆合理的懷疑她喝斷片了,她能不能認出他是誰,他沒把握了,尤其是顏丹彤這麼茫然的望著他。
「你是溫智帆。」顏丹彤說道,很好,還認識他是誰,溫智帆有些欣慰了,顏丹彤又問道:「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溫智帆並沒回答顏丹彤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我發生了什麼事嗎?」顏丹彤無辜的反問,溫智帆默了。
放好水,溫智帆來到顏丹彤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道:「能起來嗎?」
「不能。」顏丹彤搖頭,溫智帆二話不多說,把她抱起來,又放在能馬桶上坐著。
「你需要泡一個熱水澡。」溫智帆說道,只聽顏丹彤喔了一聲,卻沒接下來的動作,溫智帆以為她是因為他在衛生間裡不好意思,溫智帆問道:「你行嗎?」
「應該沒問題。」顏丹彤回答道,她也不確定行不行。
溫智帆走出衛生間,準備關門的時候,顏丹彤又摔倒了,溫智帆認命的上前扶她起來,這樣的顏丹彤,尤其是她那雙眼睛,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他能確定的一件事情,她真的喝醉了。
「我的腿怎麼了?怎麼沒力氣?」顏丹彤問道。
「你喝多了。」溫智帆說道。
「我沒喝多。」顏丹彤揮了揮手否認道。
「你喝醉了。」溫智帆耐著性子說道。
「胡說八道,那個人賣了我假酒,我要去找他算帳。」顏丹彤說道,在衛生間裡折騰了很久,溫智帆沒辦法,他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衛生間裡,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可承擔不了,溫智帆索性幫她脫衣服。
「你幹什麼?你脫我衣服做什麼?」顏丹彤哇哇大叫起來。
「泡澡。」溫智帆說道。
「我自己能行,不需要你幫忙,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麼脫我的衣服?」顏丹彤掙扎著。
「我是你老公。」溫智帆沒好氣的說道,這句話他純屬只是脫口而出。
「我老公?」顏丹彤停止掙扎了,茫然的望著溫智帆,懷疑的問道:「你真是我老公嗎?」
「有結婚證為證。」溫智帆說道。
「你把結婚證拿來我看看。」顏丹彤說道,溫智帆不想理一個酒鬼,可顏丹彤不依不饒,沒辦法之下,他只能去房間裡找,希望顏丹彤把他們的結婚證放在家裡,顏丹彤也走了出來,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翻箱倒櫃的溫智帆,好心的提醒道:「其實,你可以找找衣櫃。」
溫智帆愣住了,一個酒鬼的話,可信嗎?
顏丹彤表現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喝醉了,可是,若沒有喝醉,她怎麼不記住他們結婚的事呢?
溫智帆去衣櫃裡找,什麼證件都放在那裡,甚至房產證也放在一起,溫智帆很是無語,把結婚證擺在顏丹彤面前,顏丹彤拿起來看,看了半天,對比了半天,總算是相信溫智帆是她老公了。
「老公,抱抱。」顏丹彤張開雙臂要抱溫智帆,而溫智帆整個人如被雷劈中了般,動彈不得。「老公,怎麼了?你怎麼不抱我?」
溫智帆嘴角抽了抽,立刻給倪樂卉打電話,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情況,只聽倪樂卉丟給他兩個字,直接掛電話了。
正常,顏丹彤這個樣子叫正常嗎?他怎麼感覺她完全不正常呢?
「老公,我們去洗白白。」顏丹彤邀請道,顏丹彤這一提醒,溫智帆立刻想起了,她要泡澡,沒有猶豫抱起她朝衛生間去。
「老公。」顏丹彤靠在他懷中,她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她喜歡他這麼抱著她。
看著顏丹彤一副失去了自理能力的樣子,溫智帆認命了,幫她脫衣服,將她放進水中,溫智帆都很佩服自己的意志力,他居然沒化身為惡狼把顏丹彤吃干抹盡,還很善解人意的幫她洗澡,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張紙,溫智帆估計不會管她,她可不能出事,她若是出事了,他就喪偶了,要喪也要等到他們離婚的時候。
何況,他是醫生,做不到見死不救。
「老公,你不洗嗎?」顏丹彤問道。
「我等一會兒洗。」溫智帆說道,他敢洗嗎?
「為什麼?老公,我們洗鴛鴦浴吧!」顏丹彤建議道。
「浴缸太小了。」溫智帆說道,顏丹彤看了看,的確是太小了,只能一個人躺在裡面,兩個人就太擠了。
「明天換一個大的。」顏丹彤說道。
「換不了。」溫智帆說道,明天等她酒醒後,她就不會換了。
「為什麼?」顏丹彤不解的問道。
「你懷舊,你很喜歡這個浴缸。」溫智帆隨口找了個理由,他都覺得自己很厲害,謊言居然隨口就說出來了。
「是嗎?老公,你對我太好了。」顏丹彤說道。
溫智帆嘴角抽了抽,他對她是很好,若是不好,他也不會管她。
洗完澡,溫智帆以為他總算是結束了這種煎熬,只要她睡著了,他就解脫了,這樣的顏丹彤天真可愛,但是,溫智帆心裡清楚,這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她不是這樣的。
溫智帆幫顏丹彤穿上睡衣,將她放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他準備去客廳,顏丹彤去叫住了他。「老公,你去哪兒?」
「我……」溫智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老公,我們是不是吵架了?」顏丹彤問道。
「你想太多了,我們沒吵架。」溫智帆說道。
「那你為什麼疏遠我?」顏丹彤問道,溫智帆默了,他能不疏遠她嗎?她到底有沒有將他當成一個男人?
「我去洗澡。」溫智帆找了個藉口,顏丹彤見他要走出臥室,提醒他,衛生間就在房間裡,溫智帆說他去外面的衛生間,顏丹彤很不厚道的告訴他,外面沒有衛生間,溫智帆去找,找了一遍,真沒衛生間,而顏丹彤就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你怎麼出來了?」
「等你。」顏丹彤說道,溫智帆又將她抱回床上,這次他打消了想法,顏丹彤告訴他,睡衣在哪兒,溫智帆也找到了,男人的睡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孫煜穿過的睡衣,溫智帆有些嫌棄。
「睡衣是新的,沒人穿過。」顏丹彤說道。
溫智帆愣了一下,這個家裡什麼東西擺放的位置,她都一清二楚,甚至知道睡衣是新的,記憶卻有些混亂,她喝醉酒都這樣嗎?
溫智帆不知道,顏丹彤不是喝醉酒了這樣,而是喝多了酒才會這樣,明明喝醉了,她卻以為自己沒有醉,不管不顧,只知道猛喝酒。
溫智帆拿著睡衣去衛生間洗澡,溫智帆仿佛故意似的,他在衛生間泡澡,泡了很久,他給足她時間睡覺,確定她應該睡著了,溫智帆才走出衛生間,讓他沒想到的是,顏丹彤坐在床上,目不轉睛的望著衛生間。
「你怎麼沒睡?」溫智帆問道。
「等你。」顏丹彤笑得很曖昧。
「你不用等我,困了就睡。」溫智帆說道。
「你不在,我睡不著。」顏丹彤說道,揭開被子,讓溫智帆上來躺著。
溫智帆猶豫了一下,來到床邊,卻並沒上床,而是坐在床邊,說道:「我等一下睡,我在這裡守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不行。」顏丹彤拒絕,一副你要是不上來我就坐起來的樣子,溫智帆沒辦法,只能妥協。
直到他躺在她旁邊,顏丹彤才滿意了,溫智帆僵硬著身子,刻意跟她保持距離,床就那麼一點大,顏丹彤有故意靠近他,想要不碰到彼此,簡直太難為他了。
顏丹彤突然抱住溫智帆,吐氣如蘭。「老公,我們生個寶寶吧。」
聞言,溫智帆沒差點彈跳起來,推開顏丹彤,說道:「改天吧,今晚我們都累了,睡覺。」
「不行,就今晚。」顏丹彤態度生硬,說今晚就要今晚。
「丹彤。」溫智帆很是無奈,有人要想要給他生孩子,他跟那個女人還是合法的,如果他們若是生孩子,理所當然,可是,他們之間完全不是那種關係,他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她喝了酒後變成這樣,要他怎麼跟她解釋。
「我們開始。」顏丹彤很主動,開始扒著溫智帆身上的睡衣,溫智帆想要阻止她,可是她的動作太快了,他又不敢用力,怕傷到她。
面對一個女人如此主動,溫智帆怕自己會犯錯,等她清醒後,她一定會後悔,她不清醒,他是清醒的,他不能讓這種錯繼續下去。
顏丹彤突然吻上他的唇,溫智帆猛的一震,她的吻,他並不討厭。
「丹彤,你聽我說。」溫智帆推開她,試圖說服她,可惜,溫智帆的理智面臨著崩潰了,溫智帆不讓她吻,她就做別的事情,在溫智帆身上點火。
溫智帆理智再堅定,在顏丹彤的努力也將他的理智燃盡了。
最終,溫智帆還是沒把持住自己。
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顏子悠跟孫煜在用餐,顏子悠心不在焉,孫煜也不在狀況之內,眼皮總是跳,孫煜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顏子悠放下夾子,問道:「我吃完了,你什麼時候送我回家?」
「阿姨並不希望我這麼快送你回家。」孫煜笑著說道。
「你……」顏子悠語塞,孫煜說的是實話,她本來不想跟他一起出來,是媽非要逼著她出來,真不知道媽還在擔心什麼,她已經同意嫁給孫煜了,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年後他們就舉行婚禮,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擔心她反悔嗎?
她要麼不答應,只要她答應了,她就絕對不會反悔。
「夠不夠?要不要再上一份?你現在是兩個人。」孫煜笑著問道,俊朗如天神般的臉透著誘人的魅惑,溫和的目光看著顏子悠,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不用了,我已經很飽了。」顏子悠說道,她現在只想回家。
「給你看樣東西。」孫煜說道,不知他從哪兒拿出一個牛皮袋子,放在顏子悠面前。
「什麼?」顏子悠挑眉,她還以為他會給戒指之類的禮物,這牛皮袋子裡除了文件還能裝什麼?
「打開來看看。」孫煜說道。
顏子悠猶豫著,最後還是拿過袋子,打開牛皮袋,拿出一疊文件,顏子悠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我名下孫氏所有的股份。」孫煜笑看著顏子悠,他這一招可是一招狠招,顏子悠跟顏丹彤不一樣,說服顏丹彤,只需要他甜言蜜語,畢竟顏丹彤愛他,他輕而易舉就能拿下顏丹彤,顏子悠不一樣,顏子悠並不愛他,想要拿下顏子悠,他需要用心,除了用心,他還需要捨得。
聽到「股份」兩個字,顏子悠臉色沉了沉,又把文件放回袋子裡,推到孫煜面前。
「你是想拿去婚前認證嗎?」顏子悠問道,他以為她會貪圖孫氏那點股份嗎?真是笑話,在顏氏她有股份,孫氏的股份她才不在乎,他要拿出婚前認證,她絕對沒有意見,只是,他何必給她看,有本事給媽看。
「你誤會了。」孫煜笑了笑,又說道:「你看看上面的名字。」
顏子悠愣了一下,又拿出文件,一張一張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名字在上面,顏子悠錯愕的望著孫煜,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到你名下了。」孫煜說道。
「你……」顏子悠不可思議的看著孫煜,整個人都蒙了,她一直以為這個男人這麼非她不可,無非就是因為她是顏氏小姐這個身份,他是想借著顏氏幫助孫氏,否則,他也不會義不容辭的要娶她,甚至不在乎她肚子裡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這麼委曲求全,這麼沒原則的妥協,只是為了她這個身份,說他愛她,打死她都不相信,可此刻,她有些懷疑了。
他若真如此,他不會這麼做,他這是在賭,毫無勝算的賭,他這麼下血本,就不怕血本無歸嗎?
如果只是為了利用她,他也太用心良苦了,若是因為愛她,他的愛讓她害怕,堂姐這麼優秀,他都不愛,他會對她一見鍾情嗎?
顏子悠起身,一隻手伸出去,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我沒發燒,我也不是一時興起,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孫煜無奈的說道,拉下她的小手,握在手裡。
「你確定?你確定要把你名下所有財產轉移到我名下?你有想清楚嗎?」顏子悠抽出自己的手,坐回椅子上,有意無意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說過,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孫煜起身,來到顏子悠面前,微微彎腰,捧著她的臉,在她光潔瑩潤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的話,你不相信,我總要想一個能讓你相信我對你真心的辦法。」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嗎?」顏子悠問道,揚了揚手中的牛皮袋子,突然覺得這牛皮袋子太過沉重了。
「你有問題嗎?」孫煜笑看著她,她的反應,他很滿意,看來他的決定是對的,只有這樣才能打動她,只有這樣才能讓齊宛海對他徹底放下戒心,甚至是讓顏英邦放對他的成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有捨得,才能有更好的收穫。
「孫煜,你確定你沒有發燒?」顏子悠還是不相信,這個男人素來小心翼翼辦事,不像是衝動之下做出這種事情的男人,大哥為了倪樂卉,或許會做出這種情事出來,二哥為了倪樂卉,也會做出這種情事出來,孫煜卻不會,可是事實證明,孫煜做出來了,讓她跌破眼鏡了。
「你剛剛不是確認了嗎?」孫煜無奈的看著顏子悠,她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孫煜也很理解,換成任何人,恐怕也沒那麼容易接受,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他自己也很意外。
「你媽知道嗎?」顏子悠又問道,孫煜做出此舉,孫夫人同意嗎?想到孫夫人,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不太好接近,以她的個性,她們若是住在一起,絕對有婆媳矛盾,分開來住,雖然只能治標,那也沒辦法,她的脾氣恐怕只有家人才能容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