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惡性循環

  「對不起！小的不知道各位是修煉者大人，貪心作祟觸犯了各位，實在對不起！請不要殺我！」

  被源飛舞砸在地上的那個魔族人動彈不得，七暈八素之下眼睛都還沒重新對焦呢，就先求饒了。

  「下次不要這樣了。」源飛舞笑了笑，伸手一扔，那魔族人就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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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路西亞和雙胞胎愣住了，連那個魔族也都愣住忘了爬起身。

  他們喊打喊殺地衝上來，然後就這樣放過他了？

  那個魔族反應真快，醒悟過來立馬連爬帶滾就跑了，生怕這幾人反悔。

  等魔族跑遠，源飛舞才和路西亞說：「走，我們悄悄跟上去。」

  「你是想將他們一網打盡？」路西亞恍然大悟。

  把這人放了，然後跟蹤找到那群人的基地，就可以把所有人一網打盡！原來源飛舞想的是這樣的心思，確實要好過在剛才一個一個地追，那樣太高調了。

  「不，他們不是一夥的。」源飛舞說道。

  「那我們跟蹤……」

  源飛舞伸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讓路西亞別說話，因為他們跟蹤的魔族左轉右拐很快就進了一處木房子內。

  與此同時源飛舞伸手把那兩個雙胞胎拉住，這兩人怕是習慣高高在上的主，叫他們注意聽，很可能就這麼竄進別人家光明正大地注意聽。

  真出現這樣的情況多尷尬啊。

  「那麼早回來了？怎麼嘴角有血，又打架了？」一個女聲在屋子裡響起。

  「又沒搶到東西，還遇到硬茬了，沒死已經算我命大。」那個魔族罵罵咧咧道。

  「爸爸！」兩個脆脆的女聲響起，但語氣里沒有嬌柔的撒嬌，只有諾諾的擔驚受怕。

  「我一回來馬上就知道出來要吃的？每天就知道吃，全是廢物！今天只抓到一隻田鼠，我和你們媽媽都不夠分呢！回後頭吃剩下的草根去！」魔族喝道。

  那一大一小兩小姑娘沒敢多說什麼，驚慌失措地跑回後屋去，臨離開前，她們看向父母的眼神充滿了憎恨。

  「哼，畜生。」路西亞在屋外冷哼，他身邊的源飛舞回頭給他一個繼續聽下去的眼神。

  「你也幾天沒吃過東西了，現在又受了傷，再這麼下去你撐不住了怎麼行？要不，就把大女兒賣給荃大吧……」母親嘆了口氣，小聲道。

  「荃大都不知道折騰死了多少個女孩，女兒年紀還小身子骨又瘦弱，送過去豈不是送死？我還能抗幾天，賣給荃大的事遲些再說。」那魔族也嘆氣。

  「要是有其他貴族願意買就好了，可惜只有荃大還願意收奴婢啊……」女子哽咽道。

  後續就只有哽咽的聲音，還有嘆氣聲。

  「什麼回事？」「我沒聽懂。」帕特里奇和帕特里昂齊齊轉回頭了，一臉微笑朝源飛舞發問。

  原本應該是優雅無比的笑容，此時看起來簡直就是白痴的憨笑啊！路西亞已經相當肯定之前一定是被這兩人的外形給騙了！完全就是腦子空空的傻子！

  「他們生活艱難，活不下去了。賣子女給富人或上位者在魔族很常見吧？也正因為常見，他們或許也要賣給別人，所以他們故意讓深愛著的子女們憎恨自己，到時分離的時候才不會讓子女們難過，更快適應新環境。」源飛舞解釋道。

  路西亞不是雙胞胎，智商不再一個水平面上。從屋子內的對話他就已經搞明白到底什麼情況了，這對表現得惡毒的父母，其實內心充滿了對子女無盡又無奈的愛，但迫於生存只能以殘忍到無情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愛。

  說著自己有田鼠吃，實際上後屋的草根就是這一家子的儲糧了吧？故意招惹兩個女兒的恨，那種心情就算路西亞也不得不感到遺憾和憐憫。

  就在路西亞思緒萬千的時候，源飛舞卻是推門而入了。

  「你想幹嘛！」路西亞冷不防地想拉住源飛舞，卻是抓了一空，只好跟著源飛舞跑進去。

  「問他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啊，你不是想知道嗎。」源飛舞呵呵一笑。

  但那笑容在屋內兩人的耳力卻比魔音還可怕！

  這一家人已經夠悲慘了，他們走進去豈不是要嚇死他們啊！這個時候他一點都不想知道原因了好吧！

  「修煉者大人，您不是說放過小人了嗎！」那魔族一看到源飛舞他們走進來，嚇得立馬跪下。

  「回答我，為什麼你們會在城門附近遊蕩？」源飛舞問道。

  「修煉者大人，我們不是有意要伏擊你們的！只是穆托亞城地處魔族大陸邊緣，荒蕪無比，我們普通平民唯一的食物和經濟來源只能上北面的荒山，抓捕一些妖獸或打獵一些動物，用妖核或皮毛換取些魔晶。但這也不是每次都那麼好運能有所收穫，經歷好幾次空手而歸，我們就在進出城門那交光了所有的錢。現在我們已經窮得連出城的魔晶都交不起了，只能在城內找尋田鼠菜根充飢。但像我們這種低層人民太多了，田鼠菜根老早被扒拉乾淨，大家只能埋伏在北城門邊上，等待北面荒山有想進城覓食的田鼠進來，還有機會搶到一份口糧……」魔族為了保命，把什麼東西都交代了。

  路西亞聽明白了，他們守在城門附近不是為了搶財物，純粹只是為了謀生。正巧看到了自己的零錢袋，這夥人馬上就起了貪婪之心。

  「這裡無法生存，為什麼不一早去別的城市？」路西亞問道。

  「富裕一些的城市，進城的費用我們更加交不起了，怎麼去？」魔族苦笑道。

  這些生活在低層的人，路西亞明白有多悲慘，但真正來見識一番，卻是比自己預料的艱辛千倍萬倍。等待他們的，似乎沒有希望，只有絕望。苦苦地苟且生存著，別說溫飽，連想自由地選擇生活地都是一種奢侈。

  難怪魔族的狀況一年不如一年，低層的日子如此難過，高層仍在不斷壓榨，只會陷入無限的死循環。曾經路西亞覺得理所當然的進出城門稅，現在他倒是在想，是不是有存在的必要？情況已經悲慘至此，等這些普通魔族都死絕了，上位者們搜颳了那麼多的錢財還有什麼用？

  好在現在不一樣了，魔族依靠源飛舞的獻策，將要給他們帶來希望！

  有了肥沃的泥土，還有源飛舞提供的莊稼種子，很快魔族就要拜託這種慘狀！

  路西亞突然覺得源飛舞的到來，真是路西法大人庇佑，實在太關鍵了！

  「修煉者大人，我願意將我的女兒送給你們賠罪！只希望修煉者大人們能稍微給她們飽飯吃即可……抱歉，小人知道沒資格提這些要求的，實在抱歉！」那個魔族把老婆也拉著跪下來，不斷磕頭。

  他在這麼一剎那倒是想得明白，打算買他們女兒過去的荃大殘忍成性，他們的女兒真賣過去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如此一來還不如賭一把這幾個修煉者，或許能給自己的兩個女兒過上溫飽的日子。別說溫飽，能活命的日子就行了！

  「不必了，你們很快就能過上溫飽的日子。」路西亞回過頭，帶頭往外走。

  他有些受不了這樣的畫面，父母親求著自己收留自己女兒，只為了自己的女兒們能稍微有點飽飯吃……不止這一戶魔族，路西亞現在看在眼裡的是一整個魔族的濃縮寫照，已經千瘡百孔的魔族的真實寫照。

  雖然這樣的人家數之不盡救之不絕，但路西亞走出房門前，還是往後甩了一張卡片。

  那是一張魔晶卡，裡頭有多少錢路西亞自己都沒去數過，但只是一張魔晶卡本身的價值就不簡單了。

  但魔晶卡一瞬間被源飛舞截了下來，甩回給路西亞。

  「你這玩意留下來，反而害了他們。」源飛舞笑著說。

  「你說的對。」路西亞冷靜一想也反應過來了，準備去掏些零錢，也被源飛舞阻止了。

  「要留就留點吃的吧，對於他們來說乾糧才是硬通貨。」源飛舞笑道，回頭看向一直在門邊COS柱子的雙胞胎。

  在魔族修煉至墮落天使的人哪一個心智不是硬如磐石，別說賣女兒，生吃女兒的他們都見過，所以雙胞胎壓根沒有什麼動容，只是無聊地矗在門邊。

  這時被源飛舞看過來了，立刻才開始上下摸索自己的身體。

  「我艹，帕特里昂你有帶乾糧嗎？」「我靠，當然沒有啊！我們多久沒吃過乾糧了？」

  雙胞胎面面相覷，結果又是一起可憐兮兮看向源飛舞。

  「皇子大人，你知道的，作為你的近身侍衛，你從來沒給我發過工資……」

  「閉嘴！」

  路西亞捂著腦袋自認晦氣，扔下兩小袋乾糧頭也不回就跑了。他氣得胸口悶，不出房門喘喘氣真怕會把自己氣壞。

  自己是皇子嗎？

  有這麼像提款機的皇子的嗎！

  媽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