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兄弟反目(4)
2024-07-27 14:26:43
作者: 笑無語
然而他沒有料到,這麼一回身,便看見賀蘭堯奄奄一息地躺在蘇驚羽懷中。
君清夜大驚,忙奔上了前,「小十,怎麼會這樣?!」
賀蘭堯已經無力再說話,漸漸地瞌上了眼眸。
「阿堯,別睡,別閉眼……」蘇驚羽泣不成聲。
君清夜紅了雙眼,抬眸望向門板上的那隻飛鏢,是極樂樓才有的。
「我找他去!」君清夜站起了身,轉身走向酒樓外。
蘇驚羽懷中的賀蘭堯已經沒了氣息。
「不,阿堯,你快醒醒……」蘇驚羽抱著他的手都在顫抖,「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你等著我,等著我去給你報仇!」
說到後頭,她眸中已是殺機起伏。
她將賀蘭堯輕輕擱在了地上,起身,走到了牆邊,拔下飛鏢,而後轉身奔出酒樓,緊隨著君清夜的步伐。
……
「樓主,大事不妙!」裝潢華麗的石洞之內,有黑衣人的身影急速奔過。
「又有什麼事不妙了?」君祁攸正倚靠著石椅閉目養神,聽著手下人的話,不緊不慢地道。
「寧王遇刺身亡!」黑衣人道,「且還是死在我們極樂樓的飛鏢之下!」
「什麼?!」君祁攸霎時睜開了眼,轉頭望向下屬,「賀蘭堯遇刺身亡?你確定?」
這怎麼可能?
「據我們埋伏在酒樓外的眼線說,他親眼看見有一名黑衣斗笠男子靠近了酒樓門口,朝著裡頭的人射了一支飛鏢,原本那飛鏢是襲擊蘇姑娘的,寧王迅速扯開了她自己卻不慎被割傷,那鏢上有劇毒,只片刻的功夫寧王整隻手都黑了。」黑衣人沉吟片刻,後道,「且那個放暗器的男子速度極快,二公子都能沒追上,二公子現在說不定已經殺過來了!」
「拿我極樂樓的暗器行兇?」君祁攸面色陰沉,「賀蘭堯體內的美人煞之毒為百毒之首,這麼多年他都挺過來了,這次的劇毒怎就挨不過去?你確定他身亡?」
「據眼線回報,蘇姑娘哭的厲害,寧王在她懷中久久沒有聲息,想必是已經……」
「豈有此理!」君祁攸一拍椅子把手,站起了身,「我都還沒跟他較量夠,他竟就這麼輕易地身亡!老子難得找到個有能耐的對手,還沒斗幾回合就讓別人給弄死了?弄死了不說,還栽贓在老子頭上?」
「那飛鏢確實是咱們樓里才有的,但偷襲的人絕不是咱們樓里的,那人的身手太好,咱們樓里沒有這樣的一號人,眾多弟兄們中,還沒有誰的身手能比二公子好的,樓主,屬下以為,這是有人刻意陷害,把暗殺寧王的罪名扣在極樂樓頭上,從而讓咱們得罪了朝廷。謀害皇親國戚是死罪……」
「老子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君祁攸目光陰寒,「發生這樣的事,勢必有人要與我反目了。」
「樓主!」倏然間石門之外響起一道男音,「二公子闖進來了!」
「君祁攸,你給老子滾出來!」隨著一聲怒喝在空氣中響起,一道紅影闖入石洞,不由分說奔到了君祁攸身前,一個拳頭揮在他臉上,「作死!我讓你作死!」
「你鬧夠了沒有?」君祁攸攔截住君清夜再度襲來的手,「賀蘭堯的事,我聽說了,不是我所為。」
「不是你?」空氣中響起一道女子的冷笑聲。
君祁攸抬眸,視線越過君清夜,望向正走來的蘇驚羽。
「這是你們極樂樓的飛鏢。」蘇驚羽將手中的鏢甩在君祁攸身前,星眸中殺氣四溢,「殺夫之仇不共戴天,君祁攸,我蘇驚羽跟你不死不休,有你沒我!」
「小天,這個黑鍋我不背!」君祁攸擰眉,「我的確想整治賀蘭堯,打擊賀蘭堯,但我都還沒和他斗上幾回,我甚至還在興頭上,我期待著他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在我看來這是十分有趣的一場遊戲,我並不想中斷,我怎麼可能在玩到開心的時候把對手弄死?那偷襲之人不是我極樂樓的人。」
說到這兒,他的視線望向了君清夜,「自家兄弟有幾斤幾兩你能不知道?極樂樓不缺高手,但能勝過的你的有幾人?屬下匯報說那偷襲之人連你都不能捕捉到,可見他本事有多高,甚至在我之上,我極樂樓何時有過比我更能耐的人?你想清楚這點了麼?」
君清夜目光如炬,「即便不是你派的人,這事跟你也脫不了干係!小羽他們費盡心機拿來的青蓮,你說搶就搶了,還為了玩什麼狗屁遊戲扣著不還,你那麼想玩,怎麼不等人痊癒了再玩?你身體如此健朗,你的對手卻拖著一副孱弱到隨時會死的身軀,你覺得這樣好玩?這只能顯示出你的懦弱、你的無能、你的無恥、你的卑鄙!現在你高興了麼,滿意了麼,做夢都能笑醒了麼!君祁攸,是你逼我與你決裂的……」
「混帳東西!」不等君清夜說完,君祁攸揚手一拳揮到了他臉上,「我苦心經營極樂樓這麼多年,養你這麼一個廢物,樓里的生意你從不管,只知道揮霍,你捫心自問,這麼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寬容麼?你罵我無能無恥卑鄙,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無情無義無心,為了外人反要與我決裂,賀蘭堯會出這樣的事誰也想不到,你還全賴我頭上了?!想與我決裂?好啊!」
話音落下,他冷笑一聲,轉身快步走至雪寒石桌邊,伸手探入桌下,竟掏出了一個錦盒。
「拿去!回去看看他還有沒有得救!」君祁攸將錦盒砸到了君清夜身上,「還有,滾了就別回來!」
……
酒樓大堂之內,冰涼的地面上,一名雪衣男子靜靜地躺著。
靜謐的空氣里忽然想起腳步聲,有身著黑衣的男子走到了他身側,蹲下身,在他口中塞了一顆藥丸。
地上的人眼睫動了動,原本因為中毒而黑了的手,逐漸恢復成正常的白皙。
「師侄,演的不錯。」
地上的人睜開了眼,不緊不慢道:「與其說我演得好,倒不如說小羽毛演得好,眼淚說來就來。只是,這次恐怕要導致君氏兄弟決裂了。」
「這是君祁攸自找的,他讓別人不痛快,最後他自己也不痛快。」顧無歡悠悠道,「我比較好奇,君清夜知道真相會如何?只怕也會和你們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