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我答應你!(5)
2024-07-27 13:41:10
作者: 佳若飛雪
穆流年點點頭,衝著外頭侯著的小二道,「去給世子妃燉上一盞燕窩,一會兒醒了正好用。」
「是,世子。」
穆流年陪著淺夏去了東間兒,兩人一起在榻上躺著,不多時,淺夏就睡著了。
等到後晌他們幾人再繼續逛街時,竟然是在一間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前,遇到了許幼蘭。
許幼蘭正好是往外走,才到門口,一看是他們,略有些不自在,福了身,「給世子世子妃請安。」
淺夏的眸光微暗,看來,許幼蘭是個極聰明的,知道如今他們已非淮安許家之人,對他們的稱呼,也從原來的表哥表嫂,換成了世子和世子妃。
對於許幼蘭,淺夏還是有幾分的同情的。
可是奈何她是趙氏和許志堅的女兒,不可能是不受牽連的。
「來這裡買胭脂?」淺夏的語氣平和,倒不似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許幼蘭微愣了一下,眼睛裡有一抹亮光閃爍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料到,世子妃對她竟然是還能如此地和顏悅色。
這些日子,她是見慣了世間的涼薄人心,早先與其交好的一些姐妹,這會兒個個躲地她遠遠地,一看到了她,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瘟疫似的。
若說以前許幼蘭不諳於世,心思善良單純,那麼現在,她的心,可謂是飽經風霜了。
被未婚夫家退了婚事,讓她成為了整個京城的笑柄,在府里,不是被那個可憐的妹妹取笑,就是被自己的嫂嫂嘲諷,以前的那種和樂安寧的日子,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經歷了一場美夢,如今夢醒了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是活在了巨大的旋渦之中,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世了。
「回世子妃,是幫家嫂來買一些。」
淺夏的眉心微動,幫許年的妻子?身為大家小姐,這等地方,原本就是極少來的,一般都是由這鋪子裡直接送過去就是。再不濟,府上也有的是丫頭能來,何苦要她一個千金小姐親自來買?
放眼這鋪子裡,大都是一些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像是她這樣身分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看來,她在府上的日子,也是極其難過。
「東西可買到了?」淺夏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丫頭,有些眼生,應當是許少夫人身邊的丫頭。
「回世子妃,買到了,這就要回去了。」
三七在淺夏的耳邊低聲道,「小姐,剛剛奴婢可是親眼瞧見,那個丫頭對許小姐的態度很不好呢。」
淺夏擰了眉,「你身後不是有丫頭嗎?讓她先送回去吧。我正好也要買一些,也不懂得挑,你留下來陪我選一選。」
許幼蘭微愣,有些拘謹地看了她一眼,再低聲吩咐道,「你先將東西帶回去吧。」
那丫頭也是個機靈的,知道眼前的這幾位主子,她一個小丫頭是惹不得的。連忙應了,提上東西就往回走了。
不過這丫頭也夠可以的,竟然是吩咐了外頭的車夫,她自己跳上了馬車,跟主子一樣,坐了上去,直接就吩咐車夫走了。
這樣的一幕,落在了許青梅的眼裡,自然是有些憤怒的!
許幼蘭再不濟,也是府上的小姐,是主子,那丫頭不過一介小小的奴婢,竟然也敢對主子如此地無禮?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淺夏看到許幼蘭的眸底雖然是有些苦澀,不過,面上倒是平靜,看來,對於這樣的事情,顯然已經是逆來順受慣了。
淺夏是什麼心思,穆流年如何不知?
只是許幼蘭是許志堅的女兒,如今她自己的婚事作罷,旁人,自然是也沒有什麼法子。
直到天色將晚,淺夏讓人用了雲府的馬車,將許幼蘭送回了府,同時,還特意讓雲府的幾名下人護送她一路進了後院兒。
初雲軒里,淺夏的神色有些凝重,穆流年知道她在想什麼,也只是輕搖了搖頭,對於許幼蘭,他並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感。
當初,他們還是淮安許氏的子嗣時,享用了許家多少的好處?又沾了長平王府多少的光?
如今許志堅一家出事,也是他們咎由自取,身為許志堅的女兒,也只能去怪她自己的父母兄長不爭氣,實在是怨不得旁人。
「元初,許幼蘭是個可造之才。」
穆流年挑眉看她,抿唇不語。
「若是尋常女子,經歷了這等風波,只怕是會如同許幼婷當初一般,哭鬧不止,尋死覓活,可是許幼蘭卻沒有。可見其心性之堅韌。」
「所以呢?你打算幫她?淺淺,她可是許志堅的女兒,是趙氏的女兒。要幫,也是趙家人去幫,輪不到我們來出手。」
淺夏聽出來了,穆流年是不願意讓她插手許志堅一家的事,眉心微微緊了,「元初,無論如何,那許幼蘭如今被人欺負地如此慘,也是因為我們的緣故。」
「你怎麼不想想,是她的兄長和父親想害人在前?若是那玉佩果然就是我長平王府之物,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說話?淺淺,我知道你心善,可有的時候,這也要看對誰。」
淺夏被他這話一噎,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堵堵的,總之就是不舒暢。
見她不語,穆流年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重了些,「淺淺,許志堅一家,實在是不值得讓你費心。至於許幼蘭,正如你所說,她的心性堅韌,或許,她自己就能挺得過去,何需我們插手?」
淺夏扭了頭,不理他。
有些道理,跟他說不通,倒不如不說。
淺夏這樣的性子,一直以來也是最讓穆流年頭疼的。
不高興了,或者是不如她的意了,就只是會表現得很冷淡,不理人。這種感覺,當真是讓人不舒服。
「淺淺,你想想,若是你幫了許幼蘭,你又如何能保證了,她將來不會藉助你,或者是其它人的勢力,再來幫助她的父兄?畢竟,對於她而言,她的父兄,才是這世上最為親密之人。她憑什麼會選擇放棄她的家人?」
淺夏的心情就更鬱悶了。
她承認穆流年說的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覺得心間堵的慌。許幼蘭出生在了那樣的家庭,又不是她能決定的,就像是當初自己出生在了盧府,也不是她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