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遠離梁城(2)
2024-07-27 13:38:27
作者: 佳若飛雪
淺夏卻覺得希望不大,表情有些淡淡的,只是極為淡漠地說了一句,「但願吧。」
果然,穆流年讓人查了那處府邸之後,得出的結論讓人十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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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京城一位富商的產業,然後租給了自己的一位親戚居住,不想那位親戚又高價給租了出去,如此反覆,竟然是倒了五六次的手。
最後只查到了現在住在那裡的,就不過是一家最普通的商人罷了。至於那名女子,自那日之後,似乎是再也未曾出現過。
對於這樣的結果,淺夏並不意外,她本就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如今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她反倒是沒有感覺到失望了。
穆流年有些懊惱,這一次的人,顯然是比之前的梅家的人還要更加地難對付。
到底是什麼人,連底下的一顆小棋子,都保護得如此周密?
淺夏也感覺到了對方的小心謹慎,這從另一方面,似乎是也說明了對方的心思細膩,即便是位高權重,卻也是個事無具細之人。
淺夏將自己心頭的疑惑說出,穆流年垂眸,不一會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便迅速地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首先,能許給趙氏諸多好處,而不會讓她懷疑的人,其身分地位,自然不會太差。最重要的是,手中還必須是要握有實權,能在皇上,或者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兒那裡,說得上話的。如此,我紫夜上下,這樣的人數,應當也不會超過二十個。」
淺夏點點頭,不語。
「其次,做事能如此謹慎,可見其人絕對不是那種性情耿直,大大咧咧的人,將這種脾性的人去掉,那麼,剩下的,也就差不多只有十餘人了。」
淺夏眉頭微擰,搖搖頭,「不見得。」
穆流年挑眉,抬眼看她,靜等她的下文。
「比如說,如果這個人是方喬生,那麼你以為他會親自出馬,還是會藉由自己的手下,變或者是門生故吏來做這件事?」
穆流年的神情略僵,然後有些沮喪地將手中的筆重重地往桌上一擲,「朝廷中的勢力紛雜,特別是在大皇子死後,二皇子又遭重創,如今,誰是誰的人,又豈是一眼能看得出的?若是果真如你所說,那麼,若要找出這個人,只怕是難於上青天了。」
淺夏眨眨眼,認識他這麼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了他如此沮喪的一面。
「元初,事無絕對。既然對方用的是這種迂迴的戰術,那麼,我們也不急就是。就讓無心多帶幾個人盯著,對方能耗得起大把的時光,為什麼我們就不能?」
淺夏的聲音輕柔中不失清麗,微微笑著的臉上,似乎是還閃耀著一抹讓人難以拒絕的神采。
穆流年看著她,有那麼一瞬,又失神了。
「淺淺,是我一時大意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你說的對,對方既然是選擇了趙氏,而且所謂的法子又是用得這般迂迴,可見對方之小心,說明了對於長平王府,他還是很忌憚的。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妨就靜觀其變。他能唆使了趙氏出一次手,定然就會有法子讓她再折騰第二次。」
「是了。所以,我們就只是等著即可。另外,無心那邊,時日長了,未必就不會有重要的發現。所以,我們自己先不要急。」
「好。我們就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牛鬼蛇神,敢如此地算計我們。」
穆流年經過了淺夏的幾句話勸導,倒是想通了不少。
也不再執著於非要立馬查清楚是什麼人在背後唆使趙氏了。反倒是派人從另一個側面下手,將許志堅和許年父子倆給盯緊了。
那人既然是許給了趙氏好處,這次趙氏吃了這麼大的虧,對方如果還有意要繼續用趙氏這顆棋子,勢必要給些安撫的。
而能安撫趙氏的最好的法子,無疑便是為其家人,做好一些相應的準備。
果然,幾日後,許年便得到了幾位老臣的保舉,進了國子監。官階雖然不高,可是接觸地全都是非富即貴,皆為紫夜的勛貴之後。
可以說,進了國子監,將來許年若是再懂得一些規矩,會來事兒,那麼,將來他的人脈關係,將會對他的前程,有著極大的幫助。
穆流年挑挑眉,「如此看來,那個人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我看過了,保舉許年的那幾個人,都是朝中的老頑固,也算得上是一些油鹽不進的傢伙,能讓他們聯名保舉,可見,此人的手段之高。」
淺夏坐在他對面,動作優雅地擺弄著茶具,微微一笑,「元初,我說過,有些事,是急不來的。這麼看來,趙氏定然就還會再有其它動作。只是這一次,她會用什麼樣的法子,我倒是真有一些期待了。」
「哼!無知蠢婦!」穆流年輕喝一聲,「若不是她還有些用處,我真恨不能讓人直接將她給扔到護城河裡去。」
淺夏輕笑,「來,喝杯茶,消消氣。」
穆流年接過了她遞過來的茶盞,動作微頓了一下,突然眨眨眼,有些壞壞地,「淺淺,我記得上次說過,要帶你去看看我們穆家真正的實力。」
「嗯?」淺夏挑眉,不明白他的思維跳躍怎麼會這麼快,一下子就說到了這上頭?
「淺淺,既然趙氏要有所動作,我們不如就給她這個機會,說不定,她還真能給我們一下意想不到的結果。」
淺夏明白了他的意思,倒是沒有要反對的意思,「給她機會,倒是可以。只是,你確定要帶我去你們的秘密基地?」
「為什麼不?」
穆流年輕笑著親了一下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也是將來穆家的主母。你若是沒有資格去,哪個還有資格?」
「我是擔心父王那邊。」
「你放心,他早就答應了。事實上,在得知你會占卜術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一點。後來,父王再單獨與我長談了幾次,得知我的這條命有兩次都是從你的手上救回來的,對你,除了感激,他沒有別的心思了。」
淺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垂的眉眼,倒是讓穆流年的眸光,變得更為濃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