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無法拒絕?(3)
2024-07-27 13:33:07
作者: 佳若飛雪
可是穆流年聽了,滿眼卻是只有心疼!
每次聽到她提及盧少華這個名字,總是會不自覺地便想起了當年他踢向了淺夏心窩處的那一腳!更不會忘了,他為了幾萬兩銀子,就能簽下了與淺夏斷絕父女關係的切結書!
雖然這一切都是淺夏想要的,可是在淺夏拿到了這樣的切結書的時候,心裡頭,定然也會是有濃濃的失望和沉痛的吧?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捨棄,終歸是心有鬱結的。
「淺淺,事已至此,若是得不到桑丘子睿的同意,想要放他們離開,只怕是很難。桑丘家族在京城的勢力,雖然不及梅家,可是最近的半年,桑丘子睿已經是秘密地將自己部分隱秘勢力,調入了京城了。」
淺夏突然抬眸,笑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不願意讓我單獨與桑丘子睿見面?」
穆流年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被看穿的窘迫,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而已,臉上浮著笑,有幾分地無賴口氣道,「我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想呀,你生地這樣美貌,那桑丘子睿還未曾看到你的容貌,就已經是對你上心了,若是他再使些手段,得知你竟然是天仙一般的人兒,豈非是對你有了不軌之心?」
說話間,人已是到了淺夏的身側,大手也開始有些不老實地扶上了她的腰,「淺淺,我們是未婚夫妻,如今兩家不是都在商量婚事的細節了麼?我陪你一起去,比你的兄長陪著更方便。畢竟,你與他們之前可是表兄妹,在這裡,表兄妹結親的,可是太多了。」
意識到他的話里有幾分古怪,什麼叫在這裡?
淺夏眨眨眼,「難不成,這表親間結婚事,在有些地方還是不允許的?」
「這是自然!」待話一說出口,穆流年又有些後悔了,在這個時代,哪裡就有那麼多的講究?自己一不小心,就將自己那個時代的禁忌給說出來了。現在倒好,看著淺夏一臉好奇地等著聽答案的樣子,他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了。
「咳!那個,我是在一些古籍上看到的,具體是什麼地方,我也不記得了。反正就是有這麼一說罷了。你先想想,我們什麼時候去見桑丘子睿比較合適?」
淺夏果真就開始琢磨了起來,「在此之前,還是先見一見梅千洛比較好。我總覺得,他對我表現出來的信任,好像是有些太過了。我的意思是說,他雖然沒有撒謊,可是他憑什麼對我如此信任?憑什麼相信就我一己之力,就能將梅家整垮?」
「或許,在他的心裡,認定的,並不是你的一己之力。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嗎?」
淺夏的眼睛一亮,沒錯,梅側妃在長平王府里做過什麼,不可能會瞞得過梅千洛的眼睛,所以,在他的認知里,長平王妃和穆流年都是恨毒了梅側妃,那麼連帶著,也就不可能會對梅家有什麼好感。甚至於,恨不能早日將梅家除之而後快!
這麼說,他是一早就確定了,穆流年也是不可能會放過梅家的?
淺夏的眸光閃了閃,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她的眸間火速飛過,「元初,我總覺得,這個梅千洛對我們似乎是很了解。可是目前來看,他對我們又像是沒有一絲的惡意。如果說他只是希望我們放他和桑丘鳳離開梁城的話,我又覺得,似乎是沒有必要將他的所有一切都搭上。畢竟,這些勢力的創建,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你想說什麼?」
淺夏沉吟了一下,似乎是想著如何措詞,「在我看來,他既然是知道了我們對梅家是有介蒂的,那麼,我們對梅家出手,也是早晚的事。換言之,即便是他不對我坦言這一切,我們遲早也會毀了梅家,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穆流年皺了下眉,淺夏的話的確是有一定的道理,有些事看似很正常,往往就是最不正常的。
「難道他還另有苦衷?」
淺夏突然就想到了他那日在小院兒的表現,臉色的青白,連手指都是透著那樣詭異的顏色,難不成,是他已經病入膏肓了,無藥可救了?
可若是如此,他又何必要搭上了桑丘鳳的一生?這樣一來,他對桑丘鳳的愛,又有幾分是真的?
淺夏覺得自己越來越糊塗了,看似簡單的事,怎麼她就發現越來越麻煩了呢?
淺夏有些不悅地揉了揉眉心,梁城果然不是一個好地方,早知如此,就不該這麼早回來的。
穆流年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煩,細心地伸手幫她揉著太陽穴,「淺淺可是覺得有些煩了?」
不知是不是淺夏的錯覺,從他的聲音里,似乎是聽到了一絲絲的悲傷。
很快意識到了穆流年的處境,自己現在這樣,就覺得有些受不了,有些煩了,那麼穆流年呢?自己又即將成為他的妻子,若是自己的心志不夠堅定,頭腦不夠清醒,那麼,不僅僅是不會幫到他,反倒是極有可能會害了他!
幾乎就是下意識地,讓她再度想到了自己在鳳凰山桃花林里看到的那一幕,一道偏瘦卻極其有力的身形,將她緊緊地護住,而他自己卻是落得個客死異鄉的下場。
幾乎就是出於本能地,淺夏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將正在為她揉穴的穆流年也嚇了一跳,「怎麼了?不舒服?」
抬眼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和擔心,淺夏突然覺得這個畫面就有了那麼幾分的不真實性!
像是夢,一個美地太過純粹,讓她不敢相信這是現實的夢!
「元初?」試探性地低問,讓穆流年的心底一顫,現在的雲淺夏,是他從未見到過的那一種,好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的感覺!
眼神里的脆弱、無助,甚至是還有悲傷、憂鬱等等,多種複雜的眼神交織在了一起,讓穆流年的心莫名地就是一陣抽痛,眼前的淺夏,分明就是在害怕著什麼,恐懼著什麼。
「淺淺別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淺夏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有幾分的哽咽,唇角一扯,明明就是笑著,可是眼睛裡卻是霧蒙蒙,濕漉漉的,「元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