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方氏挑釁!(3)
2024-07-27 13:29:26
作者: 佳若飛雪
雲氏一時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原本是打算與女兒好好談下談,畢竟是一個女兒家,不能太冷情了,不然的話,將來還怎麼嫁人?這樣的性子,便是嫁了人,只怕也會不討喜。
哪知道現在自己竟然是被女兒給了一番長篇大論,而且仔細一琢磨,女兒說的還是句句在理。
雲氏微微擰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母親,女兒知道紅珠的死,讓您受了驚嚇,只是母親,您有沒有想過,您的身邊,怕是不止一個紅珠!」
這話說的有些犀利了。
雲氏的身子微微一僵,嘴巴微張,對於自己身邊是什麼樣的狀況,雲氏心裡自然是有數兒的,可是沒想到現在被女兒如此戳破了,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好像自己就是一點兒自保的能力也沒有,要處處依靠別人來保守了。
好一會兒,雲氏才冷靜了下來,「小夏,母親知道這幾年你在外頭也吃了不少苦。母親自己是何處境,自然是心裡有數。只是昨日紅珠?」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雲氏苦笑一聲,「要說起來,雲珠會有今日,怕還是有我的過錯。」
「母親此話何意?」淺夏這會兒感覺出來,母親身上的自責,是發自內心的,並非只是因為看到了紅珠中毒而亡的慘樣而嚇到了。
雲氏略有些尷尬,看了身後的於嬤嬤一眼,便掙開了淺夏的手,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於嬤嬤會意,有些話,她這個當母親的說出來,的確是有些不合適。
「回小姐,當初夫人懷了小公子,自然是不方便再伺候將軍,後來,知道紅珠是老夫人賞下來的人,自然就不想拂了老夫人的意,所以便有心讓紅珠到將軍身邊伺候。等到紅珠與將軍有了肌膚之親,再做主為她開臉。」
淺夏注意到了母親的神色有些不對勁,想到好歹也是長輩之間房裡的事,若是由母親來說,的確是有幾分的彆扭。
「結果呢?將軍沒碰她?」
「豈止是沒碰她?直接就將人給趕了出去,還大發雷霆。自那以後,紅珠便被罰去了茶水房做事,這上茶等一些但凡是能看到將軍的差事,都被派給了別人。」
淺夏這回聽明白了,「這是將軍的意思吧?」
「正是。只是,怕是那紅珠自那以後,就記恨上了夫人了。」於嬤嬤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淺夏想到了之前自己不在京中,母親不也是過得很好?
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有些意外!若是自己沒有回京呢?那麼母親豈非是命懸一線了?
等等!不對!
這一次,淺夏似乎是抓住了一些什麼,開始擰眉深思,踱步到了一旁。
看到這樣的淺夏,雲氏只覺得有些陌生,那種明顯就是自己錯過了女兒什麼的感覺,一下子將她給淹沒其中!
雲氏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的挖著,那種疼,深刻入髓。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可是她這五年來到底是過的什麼樣的日子,她這個做母親的,卻是一無所知!
雲氏知道,無論是五年前,還是這五年間,自己這個做母親的,都是十分地不盡職的!
淺夏小的時候,自己的性格太懦弱,人人都說為母則剛,可是自己到底還是沒能衝破軟弱的這個牢籠。竟是險些害得女兒在盧少華的腳下,丟掉了性命!
好不容易脫離了盧家,可是她們母女分離,五年的時間,淺夏的生活、經歷、悲喜等等,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片空白!
雲氏並不埋怨哥哥,可是她卻無法讓自己去坦然地接受這一切!
她知道,當初哥哥既然是曾提出過要帶她入山,就必然是有其非她不可的理由。
這五年來,女兒到底學到了什麼?為何她的性情如此冷淡、平靜?遇事不慌不燥,比自己還像是一個大人!
一旁的淺夏,則是慢慢地將她回京後的一切,開始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回放著。
先是雲若谷的遇襲,再是母親的中毒,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是毫無關聯,可是實際上,卻讓她感覺到了同一種陰謀的味道!
倏地,淺夏的眼睛睜大,一抹暗茫在其眸中乍現,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然後神色有些急切道,「母親,您在此稍坐,女兒有事要去找哥哥一趟。」
說完,也不待雲氏有什麼反應,直接就跑出了後花園,那匆匆忙忙的樣子,倒是將雲氏給嚇了一跳。
「這孩子,你說,不會有什麼事兒吧?我怎麼瞧著她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
於嬤嬤的眼神從淺夏的背影上移了回來,「夫人放心吧。小姐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淺夏急匆匆地找到了雲長安,看他正專心地配著藥,也只能是在一旁站了,慢慢地將自己的呼吸調勻。多年的相處,讓她知道,這個時候的雲長安,是最惹不得的!
雲長安醉心於醫藥,雖不至成痴,可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若是在他配藥,或者是煉藥的時候被人打擾,那反應,可是會令人刮目相看的。
好一會兒,雲長安將最後一味藥也秤好了,再與其它的幾味藥合在了一起,然後小心地包好,遂吩咐雲雷將這些都送去小廚房裡熬著,兩碗水煎一碗,熬好了,就直接給雲氏送去。
「妹妹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剛剛開始配藥的時候。」
「呃?」雲長安一時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傻乎乎地笑了一聲,「剛剛的確是沒看見你。來,咱們到外面坐。這裡的藥味重,知道你不喜歡。」
淺夏看著雲雷將藥拿去了小廚房,親自熬藥,便和雲長安一起到了院子裡,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剛剛因為著急,所以等在了門口,也沒有覺得那屋子裡的藥味兒太難聞,可是這會兒出來了,才覺得自己的心肺里好像是處處都瀰漫著苦腥味兒。
好不容易將體內的那種藥腥子味兒都給呼了出去,再將新鮮的空氣補充進來,淺夏才淡淡地開口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