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衰敗徵兆(1)
2024-07-27 13:27:38
作者: 佳若飛雪
這件事,要說,也不過才是前年發生的。聽說那位二夫人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兒似的,日日以淚洗面。而皇甫忠自然是想到了當年夫人所立下的毒誓,當即便將這一切,歸咎於那對死了都不安生的母子,對這位二夫人也是頗為憐惜,也是自那起,才將這個焦氏,給抬為了二夫人。
馮氏雖然是不痛快,可是沒辦法,老爺的話,她豈敢違抗?
再說了,依她現在的名聲,還能活得這般光鮮,儼然就已經是奇蹟了!
馮氏不是沒有試過不去祭拜那對母子,有一年,她謊稱病得起不來床了,便未曾前往祭拜,可是不成想,到了夜半之時,她便被人給揪了起來,直接就摁到了那皇甫夫人的墓前,脆生生地打了五十板子。
聽說後來人抬回來的時候,都只剩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明明就是快要死的人了,可是不知道何故,竟然是幾日過後,又緩了過來!
這讓馮氏自那以後便長了記性,再也不敢懈怠,每每到了初一、十五,早早地便準備好了東西,前往祭拜。
馮氏不是沒有想過這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整她,可是她卻是不敢聲張的,畢竟,這是皇上下的旨意,只要是她活著一天,就一定要這樣做,否則,自己就只能受辱!
一想到了死,馮氏自然是不會願意的。
好死不如賴活著,更何況,自己還有四個兒女呢,哪能就這樣輕易地死了?馮氏很聰明,自己雖然是被人折辱至此,卻是很聰明地利用了這一點,反倒是讓皇甫忠對於自己更為憐惜了一些。對自己的兒女,也就更為疼愛了。
可馮氏的做法,雖然是能給她引來了皇甫忠的疼愛,卻不能贏來整個皇甫家族的疼愛!
最終在族人們對於皇甫忠如此冥頑不靈之後,終於是忍無可忍,為了維護皇甫家的名聲,為了維繫整個皇甫家族的傳承,他們不得不對皇甫忠,採取了有些過激的手段。
皇甫忠因為沒有嫡子來襲承家業,所以,皇甫忠這個長子,在全族人的商議之下,直接就被罷免掉了成為皇甫家主的資格,更沒有了再襲承皇甫家的資格。
一道請罪摺子,再附上了一道請旨更換爵位襲承的摺子遞了上去。皇甫家主,易人了!
皇甫忠心中再不甘,也沒有法子,只能是乖乖地搬出了皇甫家的主宅,和自己的親弟弟,換了宅院。
沒有了爵位的襲承,沒有了大把的產業,皇甫忠的日子,自然是越發的難過。
不過,好在皇甫通,也就是皇甫忠的親弟弟,沒有對他做的太過,反而是讓他出面打理著皇甫家的庶務。如此,既全了他的顏面,也給了他一條出路。
淺夏越想這皇甫家的事兒,就越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這些說法,那皇甫定濤不是死在了狼群之中麼?怎麼逃生的?難道是那個蒙天有著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知道皇甫定濤會出事,然後去在那裡守著了?
淺夏搖搖頭,這種可能性,顯然是不成立的!
蒙天又不傻,怎麼會幹這麼無聊的事?而且目前來看,這位皇甫定濤的本事,顯然是不及桑丘子睿的。蒙天已經有了一個如此厲害的徒弟,沒有必要再委屈自己,千方百計地尋一個皇甫定濤過來。
只不過,淺夏還是捕捉到了一點,那就是上次安陽城的事,是桑丘子睿,這次蒼溟鳳城,是皇甫定濤,而這兩個人,又都與蒙天有著師徒關係,看來,這並非是巧合,應該是舅舅刻意地安排。
一路上,他們走的可不慢,淺夏雖然是不會武,可也是會騎馬的。淺夏和三七均是扮作了男子的模樣,一路上,倒也是相安無事。
不過才短短的十日,便到了蒼溟的鳳城。
城外,幾人高坐於馬前,看著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眾人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雲若谷先他們一步而行,早早地在鳳城包下了一整家的客棧。雲家別的可能不行,可是這銀子,卻是從來就不覺得不夠用的。
本來依著雲若谷的意思是直接買下一座院子來,可是淺夏不同意,突然買下一套院子,太過乍眼。這鳳城的地方不大,突然冒出一個出手闊綽的人出來,難免不會讓人起疑。
而只是租住在了客棧中,當是行商,自然就是不會太引人注意了。
一行人落了腳,雲若谷將這幾日打聽到的有關皇甫家的消息,全都說了一遍。
淺夏的眼神四處掃了一下,神情略微嚴肅,顯然是對於這裡有些不太放心。
「妹妹放心,這裡一切都沒有問題。我在外頭布了暗衛。」
淺夏點頭,「還是二哥思慮周全。三哥呢?」
「他去外頭察看一下環境,回頭負責安排人值守。」
那一晚之後,雲若谷和雲若奇兄弟倆,便被雲蒼璃給過繼到了自己的名下。由原來的旁支子嗣,成了雲家嫡系一脈的嫡子!
淺夏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可是震驚了許久,她沒有想到,舅舅已經有了一個嫡子,為何又突然再過繼了兩名旁系的子嗣。
而雲長安對這一切,似乎是十分淡然,並沒有什麼意外或者是不忿的。
要知道,既然是過繼到了雲蒼璃的名下,以後,就要喚他為父親了。如此,將來雲家的產業,可是會有他們一分兒的!雲長安,倒是難得地沒有什麼反應。
「妹妹,我問過了,這家客棧與皇甫家沒有什麼關係,是當地的一家豪紳名下的一家產業。如今我們花費重金包下了這裡,倒是引得那家主人的注意,看看我們是不是名門望族之後。」
「那我們的身分?」
「我與若奇以安字為首,分別化名為安二和安三。至於你,因為上面有我們三個哥哥,便喚作小四就是。」
「那哥哥呢?」
「大哥化名安程。」
「安程?」淺夏的心思一轉,舅母似乎是姓程吧?
「我先回房去占卜一下,看看會有什麼收穫。」
待淺夏取出了那隻紫色的淚滴模樣兒的水晶時,眼前便忍不住再次浮現出了桑丘子睿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