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人車失蹤(3)
2024-07-27 13:26:27
作者: 佳若飛雪
雲長安的面色凝重,「妹妹,從脈相上來看,倒不像是病症。」
淺夏一愣,再觸及他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幾分,她不懂醫,可是於秘術上,顯然是鮮少有人能及得上她。
淺夏近前,伸手翻開了桑丘子睿的右眼皮看了看,再輕輕地掬住了他的下頜,然後微微往下一用力,看到了他的唇不僅僅是沒有血色,而且是還很乾澀,裡面的舌胎的顏色,似乎是也不太對勁。
哥哥查不出來的病症?
淺夏的眸光一閃,「難道是中了蠱?」
要知道,這蠱毒,既為醫毒之術,亦為秘術中的一支。難怪哥哥會診不出是何病症了。
蠱?
馬車外的長風不由得輕蹙了蹙眉,什麼人這般厲害,竟然是能給公子下了蠱?
淺夏轉頭看向了半眯著眼睛,有些無力的桑丘子睿,「將你的手伸出來我看。」
桑丘子睿自薄毯中將手抽出,再緩緩地置於身前。不過是如此簡單的動作,可是在桑丘子睿做來,似乎是極為費力!
淺夏的手將他的衣袖往上擼了兩下,隔著衣料,桑丘子睿身上的冰寒之氣,宛若是飛蟲一般,直接便鑽入了淺夏的肌膚之內。突然而至的寒氣,令淺夏的手往回縮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桑丘子睿一眼,再慢慢地將他的手臂翻轉了過來。
如此,桑丘子睿的手心朝上,衣袖被淺夏給擼到了肘部,而手臂上一道極為清晰的紅色印跡,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雲長安不解,這種奇怪的症狀,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淺夏冷靜下來,細細地回想著自己曾看過的有關蠱毒的書籍。
而桑丘子睿兩眼似乎是稍稍有了些神采,目不轉睛地盯著淺夏的嬌顏看著,似乎是想要將她整個人,全都看到了他的眼裡,再也拔不出來。
那眼神里的霸道,讓一側的穆流年極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以為仗著自己是病人,就可以打他的淺淺的主意。
桑丘子睿接收到了穆流年拋過來的敵意甚濃的眼神,也只是無奈一笑,眸底,似乎是有些絕望的情緒在翻湧著,不過一剎那,又快速地湮滅在了他濃密的睫毛之下。
「淺淺,你怎麼看?」
淺夏細想了一會兒,又再度俯身細看了看這條紅線一般的印跡,「應該是碎心蠱。」
「碎心蠱?那是什麼東西?」雲長安一邊兒自言自語,一邊兒想著自己曾接觸到的醫書中,可有這麼一種蠱毒。
「你可是一開始只是覺得有些心悸,而且也不是很嚴重,甚至是不過三四個呼吸之後,便無礙了?」
「正是。」桑丘子睿有些費力地點頭道。
「後來這種症狀便愈發地頻繁,而每次心悸所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現在,已是發展到了心痛的地步了?」
「嗯。痛的時間我也不確定有多長,只知道每次發作,都會痛得讓人恨不能閉氣,不再呼吸。可是偏偏在那個時候,又是痛得根本做不到的!」
「你甚至是痛到了想要自殘,是嗎?」
桑丘子睿在她清澈中帶著幾分憂鬱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此時虛弱的影子,苦笑一聲,「是。不過,好在我的定力還算是不錯,不至於真的自殘。」
穆流年的眸子微暗了暗,看向桑丘子睿的眼神里閃過了一抹驚詫。
雲長安似乎是也想到了有關碎心蠱的事,喃喃道,「傳言碎心蠱不是已經絕跡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是還出現在了桑丘公子的身上?」
「的確是有些奇怪。而且,從他目前的症狀上來看,他中碎心蠱的時日已然不短了。估計在我們離開安陽城之前,他就已經中了碎心蠱了。只不過,當時這蠱蟲在他體內的時日尚短,沒有被催動,所以當時他才沒有什麼症狀。」
「淺淺,若是按你所說,那下蠱之人,極有可能就在桑丘府內了?」
穆流年的反應是最快的。因為那段時間,桑丘子睿可是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一來是因為他自己受傷,外出的時候並不多,再者後來桑丘業過世,他身為晚輩,自然是更不能離開桑丘府了。
桑丘子睿的手指微蜷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這一細微的變化,並未躲過穆流年的眼睛。
「哥哥,你那裡不是有之前海爺爺給的一種藥?就是那種可以抑制蠱蟲活動次數的藥?」
雲長安點點頭,似乎是才想起來,「對呀,我怎麼給忘了。」
雲長安在自己的懷裡一下子掏出來了三四個小藥瓶,打開試過之後,才直接就倒出了一粒,送到了桑丘子睿的嘴邊。
穆流年的眼睛看似是不經意地落在了雲長安手中的小瓶子上,可是眼睛的餘光,卻是緊緊地盯著桑丘子睿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中了蠱,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多謝雲公子和淺夏了。只是子睿現在這番模樣,怕是還要有勞淺夏和長安兄了。」
雲長安與淺夏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輕點了頭,同意了桑丘子睿的說法。
因為桑丘子睿的身體原因,所以一路上眾人走地都不快,畢竟桑丘子睿的身分有些不同,不能不顧忌。
而雲長安則是在雲雷的陪同下,與長風率先策馬直奔安陽城了。
桑丘子睿並未說謊,桑丘老太爺是真的突然不知何故,昏迷不醒了。
這日,一行人在一處客棧落腳,淺夏想到了牡丹,想到了自盡的桑丘子赫,想到了那個被人刺殺的桑丘業。這麼多的人,無論生死,似乎是每一個都與桑丘子睿脫不了關係。
可是偏偏每一個人出事,又都與他沒有太大的聯繫,至少,在外人看來就是如此。
淺夏的黛眉微蹙,她也不想懷疑桑丘子睿,畢竟是那樣一個看起來風光霽月之人,若是果真心思如此縝密且狠辣,還真是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可再一細想,真正的桑丘子睿就該是如此。若是沒有些許的計謀,沒有所謂的心機,又怎麼可能會成為了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又怎麼可能會有了那麼多的傾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