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在一起了(1)
2024-07-27 12:24:24
作者: 陌上纖舞
她轉過頭,輕搖了一搖,笑道:「沒什麼事,謝謝!」
「程一笙,咱們是朋友,不用那麼客氣!」陸淮寧大度地說。
她已經習慣了跟男人客氣,現在是習慣跟殷權以外的男人客氣,雖然她與陸淮寧兩人是朋友,但那畢竟是十多年前的事,現在不免會有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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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寧感覺到自己話有些多,看她實在情緒不好,便沒再開口,車裡的兩人一直沉默著。
快到殷權公司的時候,程一笙說道:「好了,就在這裡停吧!」剩下的路她想走過去,思考一下如何面對她陌生的那個殷權。
陸淮寧靠邊停了車子,程一笙說道:「回頭我請你吃飯,你快回去吧,謝謝啊!」然後她下了車,站在路邊沒有走,見他的車不開,她又擺了擺手。
陸淮寧以為她不願他留在這裡,只好說了一句,「那你小心,有事給我電話!」然後便升上車窗,開車離去。
他哪裡知道程一笙那是客氣,人家把她送過來,她不好意思轉身就走,這是一種禮貌。
程一笙走進殷權的公司,她沒有想出任何辦法,樓下保安跟劉志川聯繫了,劉志川一聽殷權老婆來了,立刻喜出望外,親自跑下來接人。
程一笙看到劉志川便想起上次他不敲門便進辦公室之事,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是此刻不是扭捏那些事情的時候,她拋開心中雜念,問他:「今天誰來找過殷權?」
「殷總的父親來找他,兩人似乎挺不愉快,殷總還摔了個杯子,從這之後,殷總就變了個似的。一下午什麼工作都沒做,就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著,我也不敢進去。」劉志川迅速把殷總的異樣說了出來。殷總看樣子是不打算回家的,那他也要在這裡陪著,不知陪到什麼時候?
她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她沒想到公公有勇氣來找殷權,莫不是愧疚了?真是幫倒幫,她昨天好容易把殷權哄高興了,他來這麼一趟,就把她的努力全部抹掉。
上樓後,她輕輕推開殷權的辦公室,裡面漆黑一片,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灑在老闆椅中的「雕像」上面,黑暗中,他真像是個雕像,一動不動地。由於背光,她看不清他的臉。
殷權發現有人進來,銳利的眸立刻掃了過去,打算發飆,然而他看到進來的是程一笙的時候,硬生生地忍住,沙啞地說:「一笙,你先回去,我不想見任何人!」
他的聲音,冷漠而又孤寂,帶著無盡的疲憊。他周身散發出抗拒任何人接近的信息,顯然這個人包括她在內。程一笙心疼極了,她也生生忍住自己的情緒,一句話都沒說,沉默地退了出去,輕輕地關上門。
劉志川看著迅速出來的程一笙,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這次殷總是生大氣了。他本想問問情況,可是看到程一笙沉默的臉,又把想說的話咽進肚裡。
程一笙坐到殷權門前的椅子上,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等他出來。
如果說程一笙是怎麼打算的,她也說不出來,現在的殷權不希望被打擾,那就等他自己走出來的時候再說。她想到那天殷權的徒步行走,她明白他會走出來的,那麼她就在這裡等著,等他自己出來。
她是他的妻子,已經決定愛他,所以在這個時候,她不能丟下他!
想起在黑暗之中的殷權,想起滿屋繚繞的煙,她的心就微微疼著、酸著、脹著!這個男人,怎麼讓她這樣難受呢?她沒意識到現在不是她打算愛他,其實是已經愛上他了。她多麼想將他從黑暗中帶出來,走到光明之中,但是她沒有那個膽量。
她不是什麼都不懼怕的,她看出來潛在的危險,她明白自己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去挑戰這樣的殷權!
劉志川見她坐在那裡,什麼話都不說,周身籠罩著一股哀傷之意,他打消自己想問的話,坐到一旁什麼話都沒說,沉默地跟她等著。
晚上程一笙只是吃了兩塊小麵包充飢,打算拍完戲再吃飯的,現在她相當於沒有吃晚餐,但是她卻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滿心想的只有殷權。
程一笙的出現,的確令殷權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知道不應該這樣,但是他無法將自己從這種情緒中拉出來。這件事,沉沉地壓著他已經七年,他無法釋懷,不能釋懷。原本以為經過昨天她的努力,他已經能走出來,卻沒想到今天只是見了殷建銘,自己就忍不住想發脾氣,忍不住又成了這個樣子。
那一幕,太過慘烈,至今仍記憶猶新地纏著他,不斷在他眼前閃過,想忘都忘不掉。他們把自己當作怪物,那種隱藏在心底的自卑此刻也糾纏著他,無法釋懷。但是他又知道,他一定要走出來,他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不然,她昨天所有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
他想到她退出去的身影,黑暗中顯得很單薄,她什麼都沒有說,沉默的讓他此刻又有點酸澀,她忙到這麼晚沒有回家而是來公司找他,肯定在擔心他。他又想到,她沒有開車,早晨是他把她送到片場的,那她就要打車,回家也要打車,這麼晚,一個女孩子,她長的那樣漂亮……
他臉色微變,立刻站起身,抓起鑰匙便向外走去,眼前突然亮了起來,一直在黑暗中的眼有些不適應,他仿佛看到她坐在椅子上,白底藍花的旗袍顯得清雅端莊,他微微眯著眼,想讓自己看真切些。
明亮中,她站起身向自己款款走來,柔軟的小手拉住他的手,輕聲說:「我們回家吧!」
他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跟著她,就那樣走出門,坐上車,她來開車。他又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好像她在身邊,他便安心。他又有一種鬆口氣的感覺,因為她沒自己走,他不至於擔心。
就這樣,一直到了家,兩人一句話都沒說。對於程一笙來講,只要他跟著她回家,那就是滿足。她可以給他空間,如果他想自己縮起來舔傷的話!在這件事上,程一笙給了他最大的理解與體貼,因為這樣的事不是一般人能經歷並且承受的,她可以允許殷權走不出來,但身邊要有她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