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起上天入地

  沐長歡覺得他就不應該讓左宮跟著一起來。

  他把同凌韜講的話又同凌笙歌說了一遍，凌笙歌聽到沐長歡說左宮屬於不正常然後遇到小玥又變正常的時候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來小玥是拯救左宮的唯一人選？」

  沐長歡抱住她的小腰，「可以這麼說，就好像你能拯救我一樣。」

  凌笙歌頗為得意的看了沐長歡一眼，「我拯救了你，你怎麼感謝我？」

  沐長歡在她耳邊低語，「為你精盡人亡！」

  「討厭！」凌笙歌拍了他胸膛一下然後勾住他的脖子抬頭親他。

  馬車劇烈的搖晃起來，蒼狼把頭上的帽子又往下拽了拽。

  攤上這麼一個成天膩歪虐單身狗的主子也是沒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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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紫真發現小玥和方凝的關係比之前好了許多，剛見到方凝的時候小玥還不搭理人家，如今逮到空檔就會聚在一起說說話什麼的。

  凌東原本以為小玥會因為他的關係不喜歡方凝，在凌東心中小玥是他看著長大的像他親人一樣，方凝對他有過救命之恩因為他的關係到了這個年紀都沒有出嫁，這兩個人對他都挺重要，他不希望看到她們彼此仇視。

  能看到這兩個人和平共處凌東欣慰了不少，就有一種想再娶卻要考慮女兒想法的父親一樣，想一想也是一把眼淚啊！

  余紫真自打十六年前從余國來晉國聯姻就沒再回過余國一次，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兄長如今好不好，也不知道余國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余國一直被另外兩個國家覬覦，如果不走同晉國聯姻的道路與晉國結盟的話，元國和明國恐怕也不會消停這麼多年。

  晉國如今是霸主的地位，因為有晉國這個大腿可抱所以那兩國輕易不敢對余國出兵。

  去余國要經過一條江，安江。

  過了安江就是如今東方寂鎮守的安江關，出了關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以余國為首的好幾個小國都在草原的另外一邊。

  凌韜帶著余紫真回余國的途中為了讓她多看看晉國的風光耽擱了不少天，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到了安江邊。

  安江邊有個漁村，因為到達江邊的時候天已經漸暗，江邊沒有船隻渡江眾人準備在江邊休息一晚。

  因為離水邊近所以在這裡能吃到非常新鮮的水產，凌笙歌看到去江里捕了一天魚的漁船靠岸後帶著小玥和鈴鐺跑去買新鮮的魚蝦。

  安江盛產一種安江蝦，味道鮮美肉質嫩滑。

  凌笙歌看到漁民把裝在竹筐里的魚蝦拎上岸，她直接選了一桶看上去又肥又大的付錢買下。

  不少漁民看到今天岸邊多了很多陌生人，都把自家船打撈的水產拿來出售。

  凌韜帶人買了不少魚準備回去大吃一頓。

  凌笙歌還記得她答應沐長歡的話，她親手清洗蝦然後做了油燜大蝦，雖然第一次做有點手生，不過有餘紫真在一旁指點她覺得自己做出來的大蝦色香味兒俱全。

  沐長歡看到凌笙歌的指腹被蝦身上的硬刺給扎破了，雖然上了藥可還是有點腫，把他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一盤子大蝦他自己吃了個精光一點都沒便宜別人，他家笙笙受傷做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分享。

  在凌安城雖然也能吃到活魚不過河魚的味道和江魚的味道有很大的不同，眾人吃得溝滿壕平晚上不出去運動運動都沒辦法睡覺了。

  他們在漁村借住的當地漁民家的屋子，晚上沐長歡一手攬著凌笙歌一手拿著扇子扇風。

  凌笙歌昏昏欲睡往沐長歡的懷裡蹭了蹭，「歡哥，有點熱。」

  沐長歡扇風的動作加快了一些，「這回呢？」

  「好多了。」凌笙歌打了個哈欠，「坐船多久才能到安江關啊？」

  「一天一宿就到了。」沐長歡摸摸凌笙歌的頭髮，「睡吧！」

  「嗯！」凌笙歌靠在他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

  「主子！」窗外傳來了左宮的聲音。

  沐長歡眉頭動了一下輕輕的放開凌笙歌，穿鞋出了屋子。

  「怎麼了？」

  左宮緊鎖雙眉，「收到師父來信，讓主子儘快趕回凌安城辦大事。」

  沐長歡臉色一沉，「儘快？」

  「是。」

  「信呢？」

  左宮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沐長歡，沐長歡看過後目光幽暗。

  「準備一下，天亮就走。」

  「主子，那……」左宮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沐長歡身後的屋子。

  「我會同她說，你和右狩留下保護，我自己回去。」

  「那不行，讓右狩留下吧，屬下跟你一起回去。」

  「明早再說吧，你先回去休息。」沐長歡讓左宮回去，他進房後躺在凌笙歌的身邊陷入了沉思。

  凌笙歌大半夜被某人給驚醒了，這一醒就別想睡了，「大半夜不睡覺你作什麼妖？」

  沐長歡長發披散在結實的後背上，他在凌笙歌額頭親了一口，「我得回凌安城一趟，不能陪你去安江關了！」

  凌笙歌本來疲憊的快睡著了，聽到沐長歡的話一下就精神了。

  「為什麼？凌安城是不是出事了？」

  「我的計劃要提前了，君承翊這次必須得死。」沐長歡伸出手摸了摸凌笙歌的臉頰，「左宮和右狩會跟著你們一起去余國，地浩司的人會在余國接應你們，你弟弟的事情到了余國就會有人來稟告，不用擔心。」

  凌笙歌抓住他的胳膊，「左宮和右狩跟我們一起去余國那你怎麼辦？不行，我陪你一起回去，要不然我不放心。」

  「你不能回去，有你在身邊我做事會有顧忌，笙笙聽話。」沐長歡起身穿衣服，「我幫你打熱水洗澡。」

  「歡哥……歡哥……」凌笙歌想要和他好好談談的時候沐長歡已經出去弄熱水了。

  凌笙歌眉頭蹙起，要殺君承翊還要毫髮無損的離開，這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君承翊當年能把她親爹重傷毀容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沐長歡一直都是左宮和右狩在保護，他自己的本事有多大凌笙歌不知道，所以她才會特別的擔心。

  沐長歡打來熱水幫著凌笙歌清洗身體，洗著洗著這澡就白洗了。

  和沐長歡一樣一夜沒停歇的右狩也是大中午了才出屋子，雖然他和鈴鐺還在新婚期，可他不能讓沐長歡一個人回凌安城。

  凌韜聽沐長歡說要回凌安城直接把沐長歡拉到一旁，「凌安城出什麼事情了？」

  「岳父不用擔心，你們繼續前往余國，凌安城的事情有我呢！」

  「和檀帝有關？」

  沐長歡點了點頭，「嗯，這次皇位恐怕要換個人坐了。」

  「凌家會不會受到牽連？」

  凌韜雖然和母親還有妹妹生著氣，可到底還是關心著凌家的人。

  「凌家會不會受到牽連那要看是誰來當這個皇帝。」沐長歡嘴角勾了一下，「岳父最好儘快趕到安江關通知東方寂，不管太子也好靖安王也好，誰當了皇帝對凌家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同你一起回去。」凌韜到底還是不放心。

  「岳父就不要回去了，去余國這一路如果沒有岳父照看我也不放心，雖然凌家的事情我不想管，不過衝著岳父的面子我就管一管。」

  「什麼時候出發？」

  「馬上。」沐長歡看到左宮和右狩都準備好的時候眉頭蹙了蹙，「岳父，我有一事相求。」

  「我們之間不用說什麼求不求的，什麼事你儘管說。」

  「左宮和右狩從小就跟著我，看他們這樣肯定要和我一起走留不住了，笙笙就拜託岳父了！」

  「笙兒是我女兒照顧她是應該的，你說拜託就太見外了。」凌韜看了沐長歡一眼，「我會儘快趕到安江關找到東方寂。」

  沐長歡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凌韜，「岳父把這封信轉交給東方寂，他看過後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凌笙歌看到沐長歡和她爹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麼，她著急跑過來抓住沐長歡的胳膊。

  「我想了很久還是不放心，你帶我一起回去吧！」

  凌韜看到女兒掛在女婿的身上不撒手也是無奈，「笙兒，長歡他回去是辦正事，你跟回去會讓他分心照顧你，我們在安江關等他。」

  凌笙歌搖頭，「我得跟著他，關鍵時候還能保護他呢！」

  沐長歡在一旁樂了，伸出手揉了揉凌笙歌的頭髮，「傻瓜，我一個大男人還要你來保護那還辦什麼大事，你乖乖和岳父岳母在一起，我很快就來找你。」

  「讓左宮和右狩跟著你一起去，誰也別留下來，我這邊有爹保護呢不需要他們。」凌笙歌生怕沐長歡把那兩個傢伙留下。

  沐長歡看了一眼已經備好馬隨時準備動身的左宮和右狩，恐怕想讓他們留下他們也不會留下了。

  「好，你要聽岳母的話，遇到壞人讓岳父出面，帶著你身邊那兩個丫頭乖乖的遇到事情不要強出頭。」

  聽到沐長歡像叮囑孩子一樣叮囑她，凌笙歌可憐兮兮的看著沐長歡。

  「我想你陪在我身邊讓我橫著走。」

  沐長歡勾起了嘴角，「我辦完事情就來見你，以後都不會和你分開了。」

  「一路順風！」凌笙歌抱住沐長歡的脖子就不撒手。

  沐長歡暗中嘆了一口氣，也是戀戀不捨的輕拍凌笙歌的後背。

  凌笙歌不管人多人少，她往沐長歡身上一竄像猴子一樣掛在他的身上，然後親上他的唇就不撒口。

  咳咳……

  凌韜在一旁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其他人也都裝成沒看到一樣轉過身去。

  沐長歡托住凌笙歌的腿往上顛了一下然後用力的回應她。

  這回所有人都背過身去了，光天化日看得人臉紅心跳的真的好麼？

  沐長歡上了馬車，蒼狼趕車離開。

  右狩上馬前摸了摸鈴鐺的臉，和左宮跳上馬背追向前面的馬車。

  小玥看到陰魂不散的左宮終於走了不由得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樂感，還沒等她得意多久已經騎馬跑遠的左宮又掉頭跑了回來。

  「臭丫頭，我還會回來的！」左宮眉頭一挑然後騎馬離開。

  小玥臉頰抽了抽，怎麼有種被他威脅了一下的感覺呢？

  沐長歡他們一走凌笙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鈴鐺和凌笙歌一樣在右狩走了以後有些失落。

  因為送沐長歡他們離開後已經過了晌午，凌韜看今天是沒辦法渡江了只能在漁村再住一晚。

  自己家夫君不在凌笙歌晚上和鈴鐺還有小玥睡在一個屋子，半夜的時候她們被外面的馬蹄聲驚醒，三個人穿好衣服跑出屋子看到騎著白馬一身玄衣的東方寂帶著一隊人已經到了漁村。

  東方寂下馬後和凌韜進了一旁的屋子，凌笙歌眼眸眯起有些奇怪。東方寂不是在安江關準備打明國和元國嗎？突然跑到這個漁村來是為什麼？他難道早知道他們從凌安城過來了？

  「侯爺，你讓人喊我來說有要事，是不是凌安城出事了？」東方寂一臉嚴肅。

  凌韜讓東方寂跟他進屋後把沐長歡留下的信遞給他，「你看看就知道了。」

  東方寂拿過信一目十行，看完後信從他手中滑落，「這不可能。」

  凌韜從地上撿起信看了一眼，「沒什麼不可能，你仔細想想這世上還有誰比你長得更像皇上？」

  東方寂目光一寒，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世會和當朝皇帝有關，更沒想過爭什麼帝位。

  「侯爺，晉國的皇上誰想當就讓誰去當，我不會當。」

  「寂兒，你是我栽培起來的，我不想看到你最後落個不好的下場。四皇子因為他母妃的關係和皇位是無緣了，朝中幾個皇子不管是太子還是靖安王做了皇帝最先對付的就是我們侯府，然後就是你。」

  凌韜嘆了一口氣，「為了侯府我只能盼著你來當皇帝，只有你當了皇帝才能保住定遠侯府。」

  東方寂看著凌韜，「笙兒呢？她現在可好？沐長歡……對她好嗎？」

  雖然他不在凌安城可凌安城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凌笙歌被皇上許配給了沐長歡讓他震驚不已，要不是知道沐長歡是個太監不能把凌笙歌怎麼樣，他真能急得從安江關跑回去

  「笙兒挺好的，夫妻恩愛和睦讓我和她娘都很放心。」

  「師娘找到了？」東方寂有些詫異。

  「嗯！」凌韜笑了笑不過馬上一臉的愁容，「我們本來要去余國的，沐長歡收到凌安城急報就先趕了回去，如果不是情況緊急我也不會讓人渡江去找你，寂兒，你快些決定吧，從這裡趕回凌安城還要一些日子呢！」

  東方寂看著凌韜，「師父，我對帝位沒興趣。」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別的皇子登基後會如何對你？」凌韜也是滿滿的擔心。

  東方寂手握兵權而且戰功顯赫，再加上皇上對他親睞有加，新帝登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問心無愧，怕什麼？」

  凌韜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你一直沒有學會官場上的門道，有時候不是你問心無愧就不會被定罪，有沒有罪全憑帝王的一句話。」

  「大不了以後都不回凌安城了。」

  「你不回了，那你手下的那些人呢？他們的家人還在凌安城，你總不能不管他們的死活。」凌韜苦口婆心，「寂兒，你好好想想。」

  東方寂眉頭蹙起，跟了他多年的那些人像雲作和焦和家人都在凌安城，他孤家寡人的什麼都不怕，可身邊的人呢？

  雖然他年紀不大可也帶兵打仗多年，身邊那些人他早就當成了兄弟，任何一個人出了事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師父，沐長歡信上說讓我回去搶皇位，可是皇上……出了什麼事情了？」

  東方寂對檀帝說不上喜歡不過也不討厭，雖然他不想承認檀帝是他的父親，不過真的檀帝有危險他還是有些不忍。

  「如果你早點回去應該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凌韜不能說沐長歡去殺檀帝，他只能委婉的告訴東方寂檀帝有性命之憂。

  東方寂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在漁家的院子裡看到了凌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