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干喝酒等他兩小時(4)
2024-07-27 10:01:18
作者: 九九公子
沒有直接找沐寒聲,先去了言舒辦公室。
剛到門口,她卻愣了一下,覺得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但總沒法退回去,只好抬手輕輕咳了咳。
「咳咳。」
古楊半蹲在地上,聽到聲音連忙轉頭,順勢就站了起來,端正的五官還帶著尷尬,「太、太太來了?」
言舒倒是泰然多了,把微紅的腳踝收了回去,穿上鞋站起來,恭敬有禮,「沐太太。」
夜七這才笑了笑,不理會古楊的尷尬,指了指沐寒聲的辦公室,「他不在?」
幾秒的時間,言舒已經處於嚴謹工作狀態,「沐總剛出去,晚上有個應酬,您……找他有事?」
出去了?
她又看向古楊,「他最近幾天都不帶你?」
問完又恍悟了,微微擺手,「沒事,知道地址麼?」
言舒點頭,「我給您發過去。」
「好。」夜七淡笑,轉身之際又看了看言舒,「腳崴了吧?儘快噴點兒藥,嚴重就讓古楊送你去醫院,別馬虎了。」
言舒愣了愣,然後微微欠身,「謝太太關心!」
夜七淺笑看了古楊一眼,轉身出了辦公室。
看來沐寒聲總是遣走古楊,也不完全是因為不想回家,畢竟對臨近四十的古楊來說,戀愛是當前大事。
想起他們一人泰然,一人尷尬的樣子,忠厚古楊配精敏言舒,會很幸福。
開車到了言舒給的地址,她不陌生,但很久沒來了。
沒想到的是,應酬的局上有蘇曜,這是從許南那兒聽來的。
「他們要到什麼時候?」她不打算去那個包廂。
但許南搖了搖頭,「這個不清楚,太太要是著急,我去叫沐先生?」
「不用。」她笑了笑,「我去大廳等吧。」
許南略微眉動,點頭,「行,給您上果汁?」
夜七卻柔唇微動,淡淡的一句:「TequilaSunrise。」
嗯?許南愣了一下,不確定的望著她,雖然這酒柔和,但畢竟是酒,「您身體……」
她只側首,語調依舊清淡,「平時吃個酸奶、奶酪不也含酒精麼?」
這個烈度實在沒什麼。
許南才為難的點了點頭,「好,您稍等。」
她這的確是來打發時間的,坐在喧鬧的大廳,目光散漫而閒適。
一杯酒,陪著她從八點到了九點。她又要了一杯,從九點到十點。
許南在她開口之前早已明智的去了包廂。
包廂里並不喧鬧,只是煙味略嗆,有人帶了女伴,倒也不顯得妖氣,畢竟都是來談正事的。
許南進去時,幾個人的目光都朝他投去,然後又看了沐寒聲,最後都自覺各喝各的酒,興致了挑逗一下女伴。
許南俯低身子,附耳小聲:「太太過來了,坐了兩小時。」
沐寒聲指尖捻了半杯紅酒,這會兒動作已然頓住,眉峰輕輕蹙著。
片刻,才低低的問:「一個人?」
許南點頭,「喝了兩杯了,我怕她再喝下去身體受不了,您要不要……?」
沐寒聲已經放下酒杯,骨感的指節又收了回去,肘部看似閒適的棲在沙發沿上。
蘇曜坐在另一頭,溫穩的視線微微一抬,就能看到沐寒聲。
人在政界久了,再跟誰一相處,總能煉出看穿別人的眼,還有奇怪的直覺。
沐寒聲還沒說話,更沒起身,蘇曜已經放下酒吧立起身,微微整理上衣,邁步出了包廂。
沐寒聲擰了擰眉,沒了動作。
不用猜也知道蘇曜去幹什麼了。
是,蘇曜去了大廳,一眼就看到了獨自落座的人。
杯子見底了,夜七略微低眉,抬頭想著要不要直接上去找,視線一抬卻見了站在兩步開外的蘇曜。
「結束了?」她很自然的問。
蘇曜卻皺了一下眉,她喝過酒,白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
目光從她粉紅的臉,挪到空了的酒杯上,溫和的五官有些沉,倒沒責罵,只微皺眉,「來找沐寒聲?」
她淺笑點了頭,朝他身後看,「沐寒聲呢?」
蘇曜看了她一會兒,溫和的低沉,答非所問:「出什麼事了?不是馬上就出去蜜月了?」
她笑得很自然,「沒事啊。」
蘇曜終究在她面前坐下了,淡淡的開口:「在我這兒還用裝麼?」
夜七嘴角的笑意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才搖頭,「真的沒事,小事而已。」
見她不肯說,蘇曜也不算多問,她不想說的事,他從來沒逼迫過,卻一直輕輕蹙著濃眉。
良久,他才說:「夜七,千萬別過得不愉快,既然結了婚,哪怕受些委屈,要麼學會體諒,別像以前的夜七那麼強硬,要麼讓他學著無條件寵你。畢竟我再擔心,也不能像你未婚時那樣護著你。」
但他看不得她不幸福。
「有委屈可以找我傾訴,雖然我不一定替你出氣。」他似笑非笑,有些無奈。
他知道別人的婚姻不能插手,否則她會越煩惱。
夜七這才笑了笑,「還是你好。……我知道了!」
轉頭不見沐寒聲下來,她只好笑了笑,「這麼晚不回家,蘇衍不鬧麼?」
提到兒子,蘇曜看著她的目光柔了柔,又略微垂下,溫聲,「蘇衍很乖。」
她點了點頭。
蘇曜上去之前看著她道:「沐寒聲一會兒應該就來了。」
但蘇曜回去時,沐寒聲站在走廊里,指尖夾著猩紅菸頭,煙霧微微繚繞,越發顯得那個身影幽冷。
「再鬧彆扭,也不至於用工作當藉口不歸家。」蘇曜在沐寒聲兩步遠處站定,神色依舊溫和。
不同於和夜七說話的立場,他有分寸,有考量。
沐寒聲側首看了他。
蘇曜在他開口之前低低的道:「不用猜,夜七不會告訴我這些。你主動出席可來可不來的應酬,已經夠明顯了。」
看了看他指尖的煙,蘇曜微微皺眉,「你也不是專心來應酬,既然心裡念著還有什麼不能夫妻倆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