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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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寒風刺骨，大雪已停。

  然而廣袤無垠的萬里江山，卻是銀裝素裹，原馳蠟象，竟分外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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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正緊，天正寒。

  一輪彎月如鉤，斜掛中天，遍灑下猶如牛奶一般乳【白】色的清冷光芒。

  林家大院的一處房間中，林文華秀眉微蹙，靜靜的坐在那裡，身材凹凸有致，婀娜多姿，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宛如一尊玉雕的美人。

  「千錯萬錯，都是林家對不住楊家公子！」

  「錯事，林家已然做下，卻不能一錯再錯！」

  「我要為林家做的孽，付出一些補償，以贖回林家的罪過！」

  踟躕許久。

  林文化站了起來。

  「罷了，既然姐姐不願意嫁給那楊晨，我便替代姐姐嫁給楊晨，也算是給楊家一個交代！」

  「這事兒，還須得做的隱秘，否則的話，一旦被爹爹、姐姐知道，他們不但不會同意我的想法，還會因為我有這樣的念頭而去加害楊晨！」

  夜色越發深沉，濃烈的北風肆意的吹來，把地上的積雪，都帶到了天上，大雪隨風揚起，四處飄灑。

  林文華穿了一身夜行衣。

  閉目感受了一下四周，沒有他人的氣息。

  嗖！

  整個人宛如一隻狸貓，跳到牆上，踏雪無聲，一溜煙落在地上，向著林家院外狂奔而去。

  一路疾行，踏雪無痕，只見一條苗條的身影在深沉的夜色中不住地閃動。

  很快，就到了楊家。

  站在楊家老宅的門外。

  林文華眸子裡精光閃動，向著楊家老宅的屋子上空看去。

  「我曾經學過一點望氣術，通過此術，可以看出一個人是真有學問，還是不學無術，我曾經看過李家公子，靈光如燈，光芒耀眼，確實是個有才學的人，就不知道這楊公子現在是否也有些靈光，千萬不要像他小時候那樣才好。」

  很小的時候，林文華曾經碰到過一個老道士，那老道士看林文華善良內秀，被氣運所鍾，十分喜愛，便傳給林文華一部《望氣篇》的殘篇。

  等人睡熟之後，施展望氣篇，向著這人的頭頂看去，便能夠看到一人的學問深淺。

  望氣篇殘篇中說，一般人在白天都忙於生計，以致掩沒了本來性靈。只有到了睡著時，什麼也不想，性靈才清朗明沏，所讀過的書，字字都在心中射出光芒，透過人的全身竅孔照射出來。那樣子縹縹緲緲，色彩繽紛，燦爛如錦鏽。

  學問像鄭玄、孔口達，文章像屈原、宋玉的人，所發出的光芒直衝雲霄，與星星、月亮爭輝；不如他們的，光芒有幾丈高，或者幾尺高，依次遞減。最次的人也有一點微弱的光，像一盞小油燈，能照見門窗。這種光芒一般人看不到，只有神道中人或者仙道中人才能看到。

  當然若非是神道、仙道中人，修煉過特殊的法門，也能看到。

  就像林文華修行過《望氣篇》殘篇，故而能夠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靈光。

  在楊家的院落門口站定，林文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中神光熠熠，晶亮如電，帶著一絲希翼看向了楊晨的房屋上空。

  便見一片五彩斑斕的光海，光芒沖天而起，無窮無極，燦爛奪目，把天上的星月的光芒都已然完全遮掩住了。

  這光芒逼人，宛如是一輪照耀諸天萬界的大日，光芒四射，無與倫比的耀眼。

  「這怎麼可能？」

  林文華大吃一驚，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可思議的驚訝之色。

  「或許只有聖人胸中包羅無盡知識，才會有這無盡靈光籠罩，宛如大日在天，照耀諸天萬界吧，楊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這無盡的靈光罩體，一定是我看錯了。」

  林文華清楚的記得，在楊晨十二歲的時候，她曾經偷偷的對著楊晨施展過《望氣篇》殘篇中所記載的異術。

  她記得當時看時，就見楊晨的頭頂浮現有一部高頭講章、五六百篇墨卷、七八十篇經文、三四十篇策略，字字都化成黑煙，籠罩在屋頂，好似密封在濃雲迷霧之中，實在沒看到一絲光芒。

  「這才幾年沒見，楊晨他怎麼可能讓學問增長到這個地步，我確實不信，我要再看一看，剛剛定然是我眼花了。」

  再次運轉《望氣篇》殘篇，這一次看去，卻沒有看見那驚心動魄的光海，只見一道光芒沖天而起，直衝破房頂有數十丈高，凝聚在一起，宛如一盞明燈，光芒流動，絢麗多彩。

  再看了一下！

  雖然沒有了光海，卻已然有著數十丈高的靈光透頂。

  「數十丈的靈光？」

  林文華依然吃了一驚。

  「這麼高的靈光，不愧是渭城才子，整個渭城中，我還才來沒有見過這麼有才華的人。」

  「我記得雲起學院的陳夫子，是渭城最有學問的人，可是他的靈光才不過七八尺高，在楊晨的靈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難道說楊晨的學問是陳老夫子的幾十倍？」

  收了異術。

  林文華仍然被楊晨的靈光震撼的七葷八素。

  「想不到楊晨的才華這麼高，可惜姐姐沒有眼光，非要嫁給李公子，若是姐姐能夠對楊公子從一而終的話，待楊公子一飛沖天的時候，不但姐姐能夠得享榮華富貴，就算是我們林家也能夠受其庇護。」

  「可惜，林家已經得罪楊公子，若是不能消了楊公子胸中的怨氣，將來必然會給林家帶來禍患。」

  林文華眼中黯然，隨即又明亮起來。

  「罷了，就按我來時的想法辦！」

  「我林文華若能夠跟這樣一位有著滿腹才華的人廝守一生，也不枉來這世界走了一遭！」

  推開院子的門，走了進去。

  來到茅廬前。

  「楊公子，你睡了嗎？」

  林文華柔柔的聲音，聚成一條線，聚而不散，透過茅廬，向著楊晨喊了起來。

  楊晨但覺耳畔仿若響起驚雷。

  整個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誰？」

  「誰在叫我？」

  舉目四顧。

  什麼都沒有看到。

  唯有一地月光如霜。

  搖了搖頭，自嘲道：「我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親人。誰會在乎我，誰又會半夜喊我，莫不成還有什麼狐精女鬼？」

  「楊公子，你睡了？是我！」

  女聲悠悠，夜半傳來。

  楊晨但覺毛骨悚然，猛地抬頭向著茅廬之外看去。

  「不會真有狐精鬼魅之屬吧？」

  茅廬外，月光下，寒風中，一女立身，長發如雲舞動長空。

  楊晨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誰？」

  「我們不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