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最後的請求

  沉默了一會，劍晨點點頭。

  「不錯，黑劍上的氣息不會消失，一直往你體內侵襲的話，總有一天，你還是會變成一具毒屍。」

  他搖了搖頭再續道：「膻中穴到底不是丹田，不可能一直無限制的容納內力，當黑劍上的氣息足夠多到膻中穴裝不下時……」

  「那時，我就無可救藥了是吧？」

  蛇一淡淡地接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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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晨泯著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就這樣吧。」

  蛇一卻好像什麼事也沒有，很是平靜地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轉向安安。

  「小姐，求你幫蛇一一個忙。」

  「不，我拒絕！」

  豈料蛇一連要安安幫什麼忙也沒說，安安便已經直接搖頭拒絕，很是乾脆，一點也不想再與蛇一多談。

  「小姐！」

  蛇一面色嚴肅，不顧自己雙手仍被鐵鏈鎖住，用力向身前合攏，拉扯得雙肩上鮮血淋漓也毫不動搖，鏗聲道：

  「這是蛇一唯一的請求，你若不同意的話，大不了蛇一就此去黃泉路上繼續侍奉尊上！」

  「大哥，你這是為何！」

  焦陽一聽頓時大急，他也深知自己這位大哥當真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若是小姐不同意的話，他真的能做出這等事來。

  可是……大哥到底要小姐答應他什麼？

  疑惑的目光瞟向安安，焦陽一時間手足無措，很想提醒小姐先答應大哥的請求，待他情緒平靜後再徐後續豈不是好？

  可他那一眼望去，卻見安安仍是一臉堅決，似乎並不想就此退讓，咬著銀牙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這不是威脅！」

  蛇一也分毫不讓，堅定道：「這是一個將死之人向侄女的請求！」

  侄女……

  安安心頭一顫，她還是第一次從蛇一的口中，聽到侄女這兩個字，雖然，她一直也將蛇一當成叔叔看待。

  「你也叫我侄女，你可曾想過，讓我這個侄女將叔叔當成一件只知殺戮的兵器，又將會是怎樣殘忍的一件事情？」

  安安的面容苦澀，看著蛇一一字一頓道。

  「什麼？」

  焦陽大驚，當成兵器？

  他不明白蛇一的意思，可安安哪能不明。

  這是安伯天與蛇一之間的秘密，也是安伯天為自己保留的後手，這件事一直是個秘密，安祿山並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有安伯天與蛇一，還有安安。

  哦，後來還有劍晨以及嶺山七狼。

  安伯天通過五毒教艾長老那裡，自行研究出了一種可以控制毒屍聽命於自己的方法，嶺山七狼就是他的第一批試驗成功者。

  這件事是蛇一一手經辦，嶺山七狼也是他親手交給了劍晨，所以他當然再清楚不過。

  他想請求安安，卻被安安直接打斷的，沒有說出口的請求，正是想讓安安在自己變成毒屍之後，讓其以那控制毒屍的秘法施加到自己的身上，將自己變成如嶺山七狼那般，只知聽命於秘法施加者一人的毒屍兵器。

  安安怎麼可能同意？

  「小姐，這是唯一還能讓蛇一發揮一點作用的方法，還請你答應蛇一！」

  如果不是被鐵鏈鎖住，蛇一幾乎就要跪在安安面前，聲淚俱下道：

  「難道你想看著曾經叱吒江湖的蛇一，就此變成一個只有腦袋還能轉動一下的廢人，不僅不能助你們向那安祿山狗賊報仇，還得時時讓你們費心照顧？」

  「大哥，我可以照顧你的！」

  焦陽急聲道：「你是我的大哥，咱們兩兄弟打小相依為命，就讓我這個作兄弟的照顧你一輩子又如何？」

  「你閉嘴！」

  蛇一勃然大怒，厲目突瞪焦陽，喝道：「你這是在侮辱我！」

  「我，蛇一，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需要人照顧才能苟活於世的窩囊廢？」

  「不……不是，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焦陽面色一怔，吶吶道：「可是，我……我不想……」

  「你現在應該想的只有一件事！」

  蛇一厲喝道：「那就是如何輔助小姐，取下那安祿山狗賊的腦袋，而不是在這裡作那小女兒惺惺之態！」

  「我……」

  焦陽低下頭，再也作聲不得。

  他的大哥，不，應該是他們兩兄弟，從小就受安伯天的恩惠，可以說沒有安伯天，或許他們早已餓死在街頭，哪還能有曾經的風光，一個是蛇牙的首領，一個是狼牙軍的副統領？

  這一切都是安伯天給他們的，就算將命還給安伯天，又有何不可？

  沉默半晌，焦陽猛一咬牙，厲聲道：「好！」

  「大哥，是作兄弟的小氣了，命而已，咱們兄弟受尊上恩惠極多，今日當兄弟的就陪你，一起將這命……還給尊上！」

  「這才是我蛇一的好兄弟！」

  蛇一面色大慰，沖焦陽露出欣慰的神情，這才又將目光轉回安安，鏗聲道：「小姐，這是蛇一唯一也是最後的請求，你若不答允，今日便是蛇一的死期！」

  「也是我焦陽的死期！」

  被蛇一罵醒了一腔熱血，焦陽也不遲疑，兄弟兩人同進同退，以死向安安表露著決心。

  「你們……！」

  安安咬著牙齒，幾乎咬出了滿口血痕，痛苦地閉上眼睛，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點了點頭，向蛇一道：

  「好，蛇一叔叔我答應你，當有一天，你壓制不住體內的毒性，再度變成毒屍時，我會使用那秘法，就讓咱們同心協力，一起宰了安祿山那狗賊！」

  「那就……拜託了！」

  蛇一這才緩和了面容，向安安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還能撐多久？」

  安安轉回頭，任由淚水還在臉上滑落，向劍晨問道。

  「半個月。」

  劍晨忍著心頭翻滾的悲意，給了安安一個確定的時間。

  「以現在他體內的情況，還有黑劍逸散出的瀝血劍氣息來看，至多還有半個月，他的膻中穴就會被瀝血劍的氣息攻占。」

  「半個月麼……」

  安安仰頭沉吟，緩緩道：「蛇一叔叔，還有半個月時間，如果在這段時間裡，安祿山死了的話……你也就不用變成毒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