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五水壇

  五脈傳人到齊，五位柳樹神一一現身。五人樣貌仿佛，青發柳衣，各持一壇菊花酒。「爾等貢品已經收到。按規矩五次比斗，勝利最多者祭祀故居，執掌四年祖廟。」

  然後，五神將菊花酒打開，五種相似而又不同的菊花酒噴灑四周。故居冒出紅光，一片浩然正氣充斥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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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冥動盪，霞雲四散。上演日星，下化山河，在故居之外另成一方領域。

  「菊花有日魄之稱。」荀易抬頭望著太陽，這顆太陽貌似就是一朵菊花。

  「天日菊。」陶太傅想起鹿山君所言，打定主意回頭討要這朵菊花。

  所謂天日菊，就是蘊含日精靈魄的菊花。

  日光照耀，大地上綻放無數金菊，將諸人圍在一方菊海。

  蘇妄言昔年成神，見識極高，如今雖然受制於天賦，可眼界還在。這算是東皇給他們留下的便利。不然怎麼對付異界神王？

  五神每人寫了五個題目扔到菊花酒中。然後將題目混在一起，又一人抽出一題。

  「第一題，畫菊。」

  「第二題，吟詩。」

  「第三題，鬥劍。」

  「第四題，飲酒。」

  「第五題，登山。」

  一陣香風吹過，掀起無數菊花瓣在空中交織各個題目的字體。

  「還成，是正經題目，這次諸位族神沒整么蛾子。」陶太傅鬆了口氣。上次題目，不知哪位族神突發奇想，讓他們跑去打鐵。相比之下，種樹也好，開田也罷，都算很正規的了。

  更離譜是某位族神有次玩什麼貓追老鼠的遊戲，讓這些儒生們在菊花海中捉迷藏。

  對這些人而言，四年一度的競爭是爭奪故居的歸屬權。但對族神們而言，這是一種互動，一種娛樂，打發寂寥心緒的方法。

  關愛孤寡神靈，才會得到神靈眷顧。

  「果然是陶潛後人，一樣的脾氣。」青龍低聲笑著。

  陶聖愛酒愛菊，斗酒比菊在情理之中。

  「丹青？」荀易對旁邊曹義說：「看來師兄要大顯身手。」

  秋華諸子，以曹義畫技最高。

  陶太傅見這題目，也吩咐曹義打頭陣。

  荀易看了看其他人，自報奮勇：「老師，不如第三場鬥劍交給弟子。」

  陶太傅正發愁鬥劍人選。畢竟他們這邊並無幾人練劍。而荀易家傳淵源，見他願意出手，陶太傅直接應下。

  而另一邊房衡也跟靖節先生說了幾句，他們那邊由房衡出戰。

  荀易微微皺眉，青龍道：「主神小心，他手中那把劍……」

  「他要是不要臉，拿神劍欺負我，那我也用定雲錘。」荀易握了握衣袍，定雲錘露出小半截，遙遙跟房衡示威。

  房衡瞧見定雲錘，有心考量一下九天功德鍾配套鍾錘的材質，反而下定決心要跟荀易比一場。

  蘇妄言打量二人，心中嘀咕：孟大神不在麼？要是那位來了，福神一脈的三星君就齊全了。

  最初畫菊一題，曹義下場，其他四方各有一人出列。隱宗人少，只有宗主一人連戰五局。

  五人作畫，荀易問旁邊南老：「一會兒比劍，難道也在此地？」

  「不在。比劍時威能太大，有可能破壞祖地。我們將地點放在五水壇，你若有心可以先去。」

  荀易看向房衡：「我跟房兄多日不見，不如先去探探場子？」

  鬥劍是最麻煩的，一輪一輪來，時間最長。

  見兩人有意，五柳神將二人送上五水壇。此外還有東籬閣的一位黑衣劍士和桃源鄉的一位白衣劍士。

  蘇妄言聽到五水壇之名心中一動，但又掛念勝負，留在此地沒有跟過去。

  「但是這兩位來了，福神的強運在，不知勝負如何？」按照前世，這一戰應該是東籬閣勝出。可兩位福神橫空出世，尤其荀易實力遠勝前世。這勝負就不好說了。

  「前世東籬閣怎麼贏過東皇閣下的？」蘇妄言心中忐忑，前世可沒聽說房衡來過這裡。「那傢伙，不會也是重生的吧？」

  房衡當然不是重生的，他跟荀易一樣頭一次來桃花源。二人在五水壇上小心打量。

  水壇在來時的大山峰頂，也就是第五題登山的終點。

  站在水壇上，荀易俯覽桃源鄉全景。隨著願力凝聚，桃源鄉的範圍不斷擴大。更有各種生靈死後魂魄無意間落入此地，化作生靈因此重生。

  五水壇為五邊之形，白玉鑄三丈高台，各邊立有一把丈許高的巨劍。

  荀易站在一把劍下，對其他人道：「隱逸廬來人少，只有一老一少，不出意外來戰之人應該是隱逸廬的廬主。」那位廬主絕不遜色孫戩，是一個大敵。

  荀易道：「不如我們相比一場，勝者再跟那人交戰？」

  房衡無所謂，其他兩位劍士跟著首肯，四人先行對戰。

  房衡邀戰黑衣人：「這位兄台，可否領教？」

  荀易和房衡畢竟搭過手，彼此有默契，自己對上另一個白衣人。

  先是荀易和白衣人。

  裁判柳神剛剛喊開始，兩方同時出手。

  荀易保持克制讓對方先攻擊，自己以虬榕蓋天防禦。

  玉冠擎立，碧浪隨影，站在樹下，密密麻麻劍影斬出，立於不敗之地。

  「桃源劍法之落英繽紛！」白衣人出身桃源鄉，這裡有一套獨特的桃園劍法。

  擺出架勢，揮動寶劍，桃花紛飛，如紅光彤霞捲起一片片浪花。

  「哈哈，這傢伙正好撞上克星。」青龍和孫戩旁觀。二人見劍客舞劍，啞然失笑。

  孫戩看落英桃花劍道：「劍法還成，有二重劍道修為，不過在荀易面前不頂事。」

  荀易在茂林十二劍中對桃劍有獨特感情，畢竟是自己父親手把手教的。他對此劍的造詣之深，荀塵亦滿口稱讚。

  見桃花漫天，荀易哪裡還有防禦念頭，隨手揮出一擊「灼華桃夭」。兩劍碰撞，頓時無數桃花相互抵消，隨後花捲風氣將劍士掃出局。

  「承讓！」荀易拱手，重新回到位置。

  接下來是房衡和黑衣劍士，同樣一劍劃出，驚鴻光影把黑衣劍士逼退。

  「兩個神靈跑下來跟凡人玩。」青龍頗為無語，不過他很喜歡這種扮豬吃老虎的作風。

  五位柳神在旁觀看，一個個心中震驚：「這倆傢伙從哪來的？」

  「這劍法已經是三重先天之境？」

  「還有這個白衣少年，他的劍法蘊含木靈之力。」幾位柳神倍感親切，若非五水壇上不能放水，恐怕都有心給他開後門。

  荀家血脈對草木親和力很強。這是姬令德出帝陵時，帝柏神木給予的賜福。

  能夠御使天地間一應柏樹給他做耳目，更能讓眾多花草精靈本能親近荀家人。

  第三戰是荀易對房衡。荀易催動天道劍魄，將定雲錘化作寶劍和房衡同時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