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舞陽郡主吃癟(8)
2024-07-27 02:49:12
作者: 淼仔
巴根頭人是喜歡的,他笑逐顏開看著自己女兒去拜王爺。趙赦極其隨意地道:「賞。」手在案幾下握著真姐兒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擰了一下。
真姐兒嘴角邊噙笑,眸子裡有幾分俏皮,再對趙赦道:「聽說還有別的歌舞在,我要選丫頭呢,快演上來才是。」
別人先沒有怎麼樣,商少陽先急了,目光對著趙赦求救過去,趙赦示意他安心,道:「今天你們來,本王也有物奉送。」他手指在四面廳上一指:「這廳上凡有的東西,各位走時可以自取一件,以為本王的心意。」
廳上,掛著字畫。貼牆的閣子上,擺著珍玩。客人們哄然潮水一樣喜歡了,這字畫進來時就看過,雖然不是價值連城,也可以賞玩。珍玩也是,不是不菲的價值,卻是形態各異,都是娛目的好東西。
商少陽更是喜上眉梢,他站起來拱一拱手含笑:「王爺,我不要死物件兒,給我活物件兒行嗎?」
趙赦問道:「只要在這裡的,你只管說過。」突然又裝著心驚:「你要敬王妃酒,那可不行。」真姐兒笑得眉眼兒彎彎,還是表哥最好。
瞅著今天的趙赦,格外打扮得英俊。紫袍上刻絲團花全是壽字,頭上壽字兒金冠,是真姐兒早早命人預備自己看過的花樣。這壽字包圍著的面龐,是平日看慣的刀刻斧鑿般的稜角分明似英俊。
這英俊,直姐兒覺得看不夠。
商少陽哈哈笑了兩聲,對趙赦道:「我正有此意,王爺既然不許,請另賞一件。」趙赦側過面龐問真姐兒:「給不給他?」
真姐兒當然笑眯眯:「表哥給他。」眼睛又擔心的在花開身上掃一眼,手心裡又被趙赦捏了一下,趙赦帶著好笑對商少陽道:「你只管說來。」
小丫頭被自己要賞花開給人嚇怕了,一有事兒先看花開。
「下面州縣送給王爺的歌舞,我相中一個人,請王爺賞我。」商少陽話一出口,王妃笑得更是嫣然,轉一轉臉兒對趙赦笑得討好:「表哥,你說話可不能更改,給小王爺才是。」
花開,和王妃一起鬆了一口氣。
廳上人人含笑,商小王爺有趣,人家送王爺女人,他跑來要女人。有幾個色心重的色鬼兒,見舞娘們聽吩咐進來,都在心裡惦量自己的份量,能不能也要一個。
為首的蒙面舞娘身子顫抖著,隨著眾人伏在地上。她在面紗內淚如雨下,抬眼看向趙赦時,是深深的感激涕零。
王爺,果然說到做到!
商少陽也眼中有了水光,抬起手指對著這為首的舞娘時,嘴唇哆嗦了一下才一甩頭朗聲道:「請王爺把她賜我吧。」
「歸你了!」趙赦毫不猶豫說過,對趙星道:「現在就送到小王爺住處去。」
「慢著。」真姐兒起了疑心,她微眯著眼睛看著這舞娘,越看越熟悉。對著詫異的商少陽和身子一震的舞娘,真姐兒笑容可掬招手:「你過來。」
舞娘腳步蹣跚著到真姐兒面前伏拜,口中輕泣道:「小舞,謝王爺王妃大恩大德。」真姐兒心中轟然一聲,控制不住的對趙赦露出驚奇的目光。
隨即這驚奇轉為不樂意,表哥,幾時找到的小舞?隨即心中明白,小舞從這裡走以後,就應該沒有離開過表哥的視線。
一個女人手頭又不寬裕,在外面風風雨雨多少會遇到一些。表哥伺機出現,表哥伺機說服,表哥他……唉,真姐兒心裡很佩服!
這才是王侯將相的手段,不過終有遺憾,真姐兒輕咬嘴唇,委屈了商少陽的妻子展夫人,也委屈了小舞。
現代人思緒時有會出現的真姐兒,對趙赦深深地看去。她最近對趙赦跟腳蹤兒跟得緊,現在一比,才發現自己這些小伎倆,全是小兒科。
或許,輕咬著紅唇的真姐兒突然也委屈了,表哥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思。他,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心思。
猜到趙赦知道自己的心思,而又不說,真姐兒很委屈相當委屈,又拿人家當小孩子看呢?
易世子的家人重新上來回話,得知舞陽郡主被送走後,易宗澤狠狠鬆口氣。差一點兒,不是要認成乾女兒,就是被當成乾女兒的丫頭。再不然,王爺要拿舞妓送人。
舞妓,能有什麼身份?易宗澤對出這好主意的韋大人看去,見他目不斜視不看自己,只對著面前一盤子菜出神;再看左俊傑,也不看自己,只和身邊人拼酒拼得痛快。
這西北的一文一武,如今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酒宴一直到晚上,真姐兒下午就不再出來,讓相得的幾位夫人陪說話。晚上哄著佑哥兒陪自己用飯,用過佑哥兒要看煙火早早跑開。
月色如水般澄淨,真姐兒伏在榻上想著小舞終有疑問,讓花開去看趙赦在哪裡,花開回來悄聲回道:「王爺在書房裡,我雖然沒有進去看,卻看到商小王爺的夫人往裡面去。」
「你可告訴了別人?」真姐兒支肘半坐起來,花開有得色:「怎麼會呢,我是花開呀。」花開現在不多嘴。
真姐兒讓她:「取衣服來,」花開手中已經送上一件翠色織金牡丹花色錦袍,又翹一翹鼻子:「在這裡呢。」
出去喊軟轎,真姐兒坐上到書房外花榭下停下:「我晚上用得多,和花開在這裡走走。」帶上花開慢慢走過花林,見前後無人花開小聲道:「王妃是給王爺留著顏面?這一著可真是高。」真姐兒撲哧一笑:「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花開扶著真姐兒,走上兩步又小聲道:「要不,我去書房通報過再走,秦媽媽說男人是死要面子的,咱們給展夫人留點兒空,讓她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