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聰明的左將軍(4)
2024-07-27 02:48:49
作者: 淼仔
「趙星,喊個醫生去驗刑。」裡面這樣吩咐出來,再道:「倪將軍,你在這裡候著!」
醫生回來,王爺已經用完飯。喊倪觀進來同聽醫生回話。
「面頰,脖頸、手上都有傷痕。」醫生只能說這些,裡面的,他不方便看。趙赦悠然:「還有呢?」
醫生如實回道:「房中沒有血腥氣,只有脂粉氣香濃鬱郁。」
趙赦睨了倪觀一眼,倪觀就撲通跪了下來。趙赦再斜睨真姐兒一眼,對外面漫不經心地道:「帶夫人進來。」
倪觀心中大驚,真姐兒也對著趙赦不無幽怨。那眼神兒分明在說,表哥要把這件事情處置到幾時,你才會滿意?
房門外隨著兩個媽媽走進來的人,雲鬢凌亂髮絲橫舞,她面上有一片血一般的紅色,如珠滴大小粒粒都在;頸上衣領上面也有一道血似的紅色,一頭細一頭粗。
進來的這個人,是倪觀將軍的夫人。
倪夫人到了這裡,才知道害怕。她眼睛裡有深深的恐懼,伏在地上不敢抬頭。來驗刑的醫生前腳剛走,門再次被敲開,王府里來的兩個媽媽徑直入室,強行把倪夫人帶來。
雖然沒有扭著來擰著來,也不算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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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痛裝得不像的倪夫人在王府門外下車,就是自己行來。她不再是腳步踉蹌,而是正常步子進來跪下,口中有了畏懼,口口聲聲道:「求王爺饒了我家老爺,求王爺饒命。」
她一進來,滿室中全是玫瑰香氛,和真姐兒平時用的胭脂,是一個香味兒。真姐兒在心裡喊,啊啊啊,難道造一次假,表哥就不會放過一次?
神色還是悠然的趙赦,喊一聲:「倪將軍,」羞愧難當的倪將軍膝行兩步擋在妻子身前:「王爺,末將一人領罪,這全是末將的不是。」
「不遵王命者,何罪?」趙赦問倪觀律法。倪觀立即大聲回答:「輕者判重枷遊街入獄,重者死罪。王爺,求您饒我妻子,容末將一人領罪。」
倪夫人淚流滿面,這才領略到什麼是威嚴,什麼是權威。在她以前的天不怕地不怕性子來看,只要不犯律法,這世子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律法二字,宅中婦人哪裡得知盡全?趙赦微微而笑:「今天本王讓你們清楚一下,何為律法?何為王命!」
真姐兒坐不住了,她扶著小桌子起身,剛起身就聽趙赦吩咐:「有話就說,免你行禮。」真姐兒懇求的看著趙赦:「是我舉止不當,是我擅出宅門。表哥英明洞察,請表哥打我吧,我才是最淘氣的那一個。」
「論理,不對的是你。」趙赦朗朗:「不過是我慣壞你,本王也有責任。」他再看向跪在地上的倪觀和倪夫人:「將軍,夫人,王妃為你們求情,這件事情姑且免責。」
倪觀和倪夫人喜出望外,耳中聽趙赦命真姐兒重新坐下,夫妻兩個人謝過王爺再到王妃面前來道謝。
倪夫人淚眼抬起,透過淚絲對王妃格外感激,王妃說有事情她擔著,果然是說到做到。
這事情到此,看似結束了。會這麼簡單嗎?
王爺還有下文,這事情還沒有完。挑唆內宅,鼓動王妃,覺得王妃去妓院尋自己是丟人的趙赦,怎麼肯輕易放過。
他清咳一聲,倪觀立即跪直了,倪夫人身子一震,畏懼依然還在。獨有真姐兒飛起一道乞憐的眼波,希望趙赦就這麼放過去吧。
不看真姐兒眼波的趙赦心中好笑,表哥不嚇人,表哥也不責罰她。不再嚇她不再責罰她,表哥就會沒了招數?
往外面喊一聲:「花開進來。」花開走進來跪到一旁:「王爺有何吩咐?」趙赦不懷好意地在花開身上看過,對倪觀緩緩道:「倪將軍,你是本王帳下的好漢子!」
「末將微末,當不起王爺的誇獎。」倪觀心中一緊,覺得後面還有下文。
王爺似笑非笑,語氣里大為讚賞:「打仗你向來衝鋒在前,平時你向來小心謹慎。你有諸般功勞,本王都記在心裡。」
「王爺恩重提拔,是末將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倪將軍說到這裡,倪夫人聽愣了。自己丈夫幾時這麼會說話,變得這麼善頌善禱?
男人們在外面的一面,有時候宅里婦人們不了解。就像左將軍請王爺去狎妓肯定一臉奴才相,和他在家裡對妻子那說一不二的專橫相,也是不一樣。
書房中這個時候,被莫明喊進來的花開是一腦門子的霧水,喊自己進來聽王爺誇他的將軍?倪夫人心在餘悸的同時,認識到自己會拍馬的丈夫另一面;倪將軍覺得心底里冷氣嗖嗖兒的往上冒,在靜候王爺下文;真姐兒坐在對面,幽怨對趙赦使眼神兒,那神態可愛之極,已經是討饒。
昨天吃癟的安平王心中微笑,輕輕鬆鬆地再開口道:「雖然你們夫妻惹本王不快,念在王妃求情,本王可以揭過。過失揭過,功勞還在。念你素日勤謹,本王把王妃貼身的丫頭賞你為妾,你夫妻二人,好生看待。」
房中不亞於地震、天雷加無明火起,覺得大禍臨頭的是倪夫人,冷眼看著下面跪的人慌亂的是王爺,還有就是雙手弄著衣襟的真姐兒心中明了,表哥還在生氣。
雖然昨天晚上一找就回來,雖然昨天晚上還哄自己一時,雖然……表哥在生氣,這才是今天的重點。
第一個尖叫的是花開:「王爺,求您不要趕我走,我自幼跟隨王妃,我不願意離開王妃,王爺求您了,花開以後好好侍候,花開做錯了,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