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真姐兒的主意(7)
2024-07-27 02:44:52
作者: 淼仔
韋大人連連叩頭:「是,是。」趙赦面上抹過一絲難測的笑容:「驛站里,碼頭上……」接連說了好幾處,韋大人又驚恐萬狀。趙赦所說的地方,全是有他耳目的地方。聽趙赦雲淡風輕:「你可以好好用用心。」
無話可說的韋大人,只有叩頭的份了。趙赦再轉向韋姨娘:「說你在家裡天天焚香?」韋姨娘已經聽得呆住,委屈無比地道:「是。」趙赦淡淡一笑:「真姐兒?」真姐兒愣了一下:「啊,在。」
「給她在府里修個小庵堂,焚香這東西,聽上去不算太壞。」趙赦把這事情直接交給真姐兒,就站了起來:「啊,我們要走了,王妃還沒用晚飯。走吧,帶你逛逛去。」
攜著真姐兒手出來,趙赦才是好笑。韋大人今天晚上,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得下去飯。
街上用過晚飯回府,門上人呈上急信。回到房中命真姐兒先去梳洗,趙赦來看信。這信,是商少陽寫來的。信中無奈可見筆端:「父親不肯原諒,兄弟幾乎見背,王爺所許親事,還在否?」下面所說的話,就是猜測需要什麼。
北風卷著幾片雪花進來,到房中被為暖氣所融。趙赦立於窗前心中得意,這位小王爺,總算是開竅了。
條件?我指的親事,沒有半點兒條件。而且,是一個妙人兒。把信放下,趙赦也去洗漱。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床前紅燭帶著靡靡暖薰味兒在房中搖曳,綾被中趙赦鼻息沉沉已經有一會兒,真姐兒悄悄從他手臂上移開,再看他,沒有動靜。再輕手輕腳下了床,見丫頭們迎上來,擺一擺手示意不必。再回頭看趙赦,還是沒有動靜。
一旁的雕螭楠木衣架上掛著趙赦今天的外袍,真姐兒在衣服里翻過,找到魯明道給清源王的信箋。
這信中寫了什麼,以致魯明道今天把腦袋掉了,真姐兒特別想看。
燭火不在這裡,這裡雖然有些昏暗,真姐兒還是把信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她險些把肺氣炸。上面所列的,全是真姐兒的罪狀居多。把韋姨娘不進府的過錯,全塞在真姐兒身上。
說她善妒,說她狐媚,說她把持……真姐兒忍無可忍,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嘛,一派胡言。」說過才想起來趙赦還在,回身看睡在床上的趙赦還是一動不動。真姐兒把信放回趙赦衣內,沒精打彩的回到床前。
去了腳下繡鞋,從趙赦腳頭上往床上爬。剛爬上來,小屁股上挨了一巴掌。打得心裡原本就不喜歡的真姐兒一骨碌兒鑽到被子裡,面龐也在裡面,開始生悶氣。
綾被揭開,趙赦的炯炯黑眸就在眼前:「看完了?」真姐兒開始使性子:「這人,全怪我。」趙赦一笑:「清源王給他的信,你要不要看?」真姐兒小嘴兒里再吐出來一句:「不看,看過表哥又要打我。」
手揉著痛處,眼睛裡全是不服:「這才是編排人呢。」趙赦把綾被掖到真姐兒下頷下:「這叫懷壁其罪。」真姐兒睜在杏眼有指責:「這壁,還要打我。」然後欺身過來撒嬌:「表哥,你讓他們不要亂說話。」
「做不到,」趙赦抱著真姐兒,低聲也有感思:「這是做不到的。」真姐兒在心中冷笑,清源王殿下,真是一個關心別人的熱心人。想想他在京里說的是什麼,宮中刁難,也全是為著自己好。
真姐兒又有了心事,第二天趙赦去書房,她獨坐在窗下聽鸚鵡說了一會兒話,想想這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以前真姐兒不明白韋姨娘為什麼不能進來,現在她大概猜到是趙赦脅迫韋大人的一種手段。再想想清源王,更不是個好人。真姐兒對他僅有的好感,被那信破壞乾淨。
正在生悶氣,聽鸚鵡幽幽一句:「唉……」丫頭們笑起來,真姐兒也笑:「它學我呢。」鸚鵡又是一句:「快取食水來。」
丫頭們又笑倒一片,真姐兒沖鸚鵡翹鼻子笑:「偏不給你,要說什麼?」鸚鵡展展羽毛,又是一句:「唉……」
真姐兒嘻笑起來,起來去看趙佑。過了百天的趙佑已經會笑得很甜,見到母親來,是個熟悉的人而且身上氣味也熟悉,真姐兒一逗他,趙佑就格格兩聲。
正哄著趙佑,趙吉進來:「沈老爺家的房子已經蓋好,王爺讓問老夫人,這年前,是不是去看看?」
趙老夫人要去看看雲氏的墳墓,來到時就說過。當時真姐兒初有孕,不能走;再生下孩子,還是不能走,一直拖到現在。
真姐兒抱著佑哥兒對他說話:「去走親戚,知道嗎?」又回趙老夫人:「這天太冷,佑哥兒能不能去?」
「能,你表哥小時候,也是這麼大,我也帶著他常出去。」趙老夫人說過。真姐兒回身笑:「那佑兒長大,也會和表哥一樣高大?」
趙老夫人道:「比他還要高。」真姐兒嘻嘻著,心中悶氣就此全無。
飛雪漸急,魯明道的府中是一片哭聲。一個灰衣人匆匆進來,往後堂來見魯夫人。魯夫人一見到他,哭聲也嚇得住了,眼睛看著身邊一個姬妾:「讓他出去,這裡不是他來的地方!」
「夫人,魯大人死得奇怪,你難道不想報仇?」灰衣人長著一張普通的面龐,混在人堆里不好認的那一種。他苦口婆心地勸著魯夫人:「安平王殺魯大人,只是泄私憤。夫人,這些罪名全不是真的。」
魯夫人又掩面哭起來:「你們幹的勾當,我多少也明白一些。我經常勸他清清白白做官,不要亂和人勾結,他不聽,先弄來這麼個妖精似的東西,」看一眼太子府上出來的姬妾,魯夫人是冷笑:「如今把他弄死了,你們可以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