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漸成情痴(2)
2024-07-27 02:37:32
作者: 淼仔
雖然不懂,但真姐兒也可以明白,這些書生們,今天晚上不會有事,就是回去以後,也不會有事了。
真姐兒不想表現自己愛才,也不想表現自己會識人看書生。不過是本著心地善良,變相地為這幾個無意中驚王駕的書生們開脫一下罷了。
書生們是跪著看不到趙赦臉上神色,而真姐兒卻是坐著的,可以看到船艙外的趙赦,面上掠過一絲笑意。真姐兒不再把外面的談論放在心上,一心一意去看自己的月色了。
郁新為著多呆上一會兒,滔滔不絕說了有盞茶時分。趙如和趙意竊笑過,這書生紙上談兵。趙赦在他停下來以後,只說了一句:「書生誤國,多由此而來。」
這一句話讓郁新一下子漲紅了臉羞愧難當。
不了解的真姐兒從不亂說話,而不了解的書生們,並沒有大見識,這些背後的議論也拿出來當個寶似的呈上,只能得到趙赦這麼一句評價。
評價過,趙赦完全側過身子,舉步往船艙里去。走到艙口停下,不回頭又說了一句:「你若有意,到我府上找一位文震先生,就說我讓你去的。」
完全處在失望中的郁新大喜過望,在他心裡,是以後能常見到美人兒才大喜呢,還是為自己攀上了安平王而大喜?此時也沒有太多時間讓郁新去推敲。他只知道安平王說過這句話後,自己的心頭不由控制地泛起一片狂喜。
這喜劇迅速的浸潤了全身,在這浸潤中,郁新第一個念頭就是,以後得王爺青睞,可以常常偶遇美人兒,見到美人兒,把她的秀色,在大白天裡飽飽的看上幾眼。
俗話說,色膽包天。今天晚上的郁新,是色膽不小。
小船退開,書生們退到遠處泊下船,一人一句開始罵郁新,不僅是罵,還一拳一腳不真不假地對著他身上招呼,打著再罵:「這攀富的想法你幾時有的?不夠兄弟,居然一直自己揣著不說出來。」
呂升是嫉妒:「安平王府上的清客最少的,一年也有上百兩銀子,或許還不止。你雖然不等著這銀子,可是得了這一注兒財是不無小補,以後算是手頭上寬裕的人。再說常來往的,以後一定是名士公卿了。哼,不打你不解我心頭恨。」
郁新坦然讓他們招呼,不時呼上幾聲痛,呼痛過是一句也不讓:「看看我今天的衣服,就是名士風流來投,看看你們身上的衣服,王爺要了你們,是留著好打酒,還是家裡開菜園子?」馬京怒目罵,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抖幾下:「你這身衣服害了我,你今天出風頭,穿的是我的衣服,快脫下來還我。」
郁新今天心情好,一切都不計較。脫下衣服還馬京,接過自己衣服笑著道:「要是我剛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一定更好。唉,你有什麼可抱怨的,王爺相不中你,你倒是看看這衣服上全是草漬,這是你爬牆時弄的。」
「依你這樣說,王爺倒是以衣取人了。」馬京不服氣:「明天我做件新衣裳,我也投他去。」大家聽過,忍不住都笑。
月色更明亮,今晚有了這樣的奇遇,一起捨不得走,坐在這裡看月色,再不時地看安平王的畫舫。
夜更幽靜,畫舫旁近處無人,船窗上的竹帘子打起來,一隻船上是幾個姑娘們身影一起現出;安平王所在的畫舫上,是一個白衣麗影在往天上指著看。
靜水小船中,四個書生一起痴痴。
不知何處有琴聲傳來,「叮噹」一聲似天地間只有這琴聲,小船,麗人和明月……
他們在這裡覺得郁新今天出了風頭。不知道等他們去後,趙赦和真姐兒在船艙里的一通對話。
真姐兒讓趙赦重新坐下來,對他一笑:「恭喜表哥又得一人。」趙赦進來,又懶懶地靠到錦墊上去,一曬道:「有什麼好恭喜的。」一個空談的書生罷了。
真姐兒好奇趙赦的淡漠,問道:「表哥不喜歡?」趙赦伸手搭在真姐兒肩頭:「你聽他說話如何?」真姐兒見問,先是想了一想,才很是謹慎地回答道:「他在說戰事,我並不懂,不能評價。」
趙赦極是欣慰,伸手誇讚似在真姐兒頭上拍一拍:「你並不懂,所以不能說;他也不懂,胡說八道一通。」
明白過來的真姐兒「撲哧」一笑,因笑而嬌聲了:「原來。那表哥讓他來,相中了他什麼?」趙赦取笑道:「因為知道你要恭喜我,所以我讓他來。」真姐兒嘟起嘴:「又取笑人了!」
趙赦哼哼笑了兩聲,見真姐兒已經伏到窗前,手指著天上明月道:「中秋已過,月兒猶圓。」月兒已圓,家人應該團圓。真姐兒面上有一抹難過,她的家人,都不在身邊。
「傻丫頭,我在這裡,就是團圓。」趙赦不能完全明白真姐兒的心思,但是多少看得出來她想家,在身後說了這麼一句後,又伸腳輕輕踢了踢真姐兒腳上的軟絹鞋:「過來倒酒,有我在,你以後不必傷心難過。」
真姐兒也收回思念,再思念又如何,已經是異世相隔。再說思念要在獨處時才盡興,此時對著自己以後的「飯碗」一張,真姐兒回身扮調皮:「表哥許我不必傷心也不必難過?那明天由著我玩吧。」
「哼哼!」趙赦含笑手指點一點真姐兒的額頭:「讓你鑽了空子。」
臨船回去的時候,是鼓打三更以後。姑娘們少有玩得這麼晚,不覺得困反而極興奮。船靠岸時,她們先下船。坐在轎里再看真姐兒時,是哈欠連天的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