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英武的安平王(4)
2024-07-27 02:37:27
作者: 淼仔
真姐兒道:「天天是聽話的,就是表哥沒有聽。」趙赦笑著道:「要我聽什麼呢?你說來我聽聽。」真姐兒想一想,微笑道:「我說得有理的時候,你聽聽就行了。要是不聽,我也沒法子。」
「你還是有法子的,」趙赦微微笑,柔聲道:「真姐兒,明年三月里成親好不好?」真姐兒在心裡問自己,我能說不好嗎?她幽幽嘆一口氣:「表哥,那三月以前你別太管我,要知道只有這幾個月,是我一個人的時光。」
趙赦手上重了一下,真姐兒哎喲一聲,坐起來掙開趙赦的手,抱怨道:「又弄痛了人家。」說過見趙赦臉色笑得古怪,真姐兒自己一想,立即臉紅著往後面坐開,心裡再抱怨,此弄痛,才不是那個弄痛。
再一想趙赦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真姐兒更是要往後面坐坐,臉色也不自然起來。要知道船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坐過來陪我說話。」趙赦再次招手笑,真姐兒搖頭:「才說過我說得有理你要聽。咱們規規矩矩地坐著吧。」
趙赦低聲道:「我幾時不規矩了,你說說看,我怎麼樣個不規矩?」真姐兒噘起嘴:「你耍賴,你剛才,就是那樣,不好。」
「傻丫頭,話是你自己說的。」趙赦更要笑,自己說話自己亂想,人家笑笑也不行。真姐兒被擠兌得臉通紅,固執地道:「我就坐在這裡。」
船艙外一枝橫笛吹起,似把月光也帶進來。趙赦和真姐兒都聽得入了神,趙赦悠然道:「你這個孩子。」下面就沒有再說話。
陸姑娘等人在另外一隻船上,也聽曲子聽得入了神。閨中女兒也懷春,只是不能讓人發現。陸姑娘突然對自己的未婚夫婿進京有了這一時的期待,要知道這是在別人船上做客,要是他進京,也這麼帶自己出來玩,哪怕是一隻小船,也是甘心的。
剛想到一隻小船,就看到一隻小船出現在眼前。
「停船,不許過來!」趙意先喝了一聲,把兩個畫舫上的人都驚醒。趙赦不悅地道:「是什麼人?」真姐兒則突然有興致:「也是一個能相中這裡好的人是不是?」隔簾往外面看,見一隻小小船隻,船上站著幾個人,有長衫書生也有短打家人。
真姐兒指給趙赦看:「表哥你看,你最喜歡的書生。」
趙赦忍俊不禁:「表哥最喜歡真姐兒,為什麼要喜歡書生。」書生是不會生孩子的。真姐兒還在貧:「是先生說的。他說表哥禮賢下士,最善待讀書人。表哥,他們是不是趕來和你對詩的?」
「要是,就讓真姐兒去對,」趙赦不理船外,一心只和真姐兒取笑。真姐兒有些為難地道:「我倒是會兩句,就怕再深些別人要笑話了。」
船艙里正取笑無邊,外面那小船漸近。郁新急得跺腳:「快停船,這船怎麼了。」陳壽蹲在船頭也在急:「哪個混蛋拋下來的爛漁網,舵被纏住了,我正在解。」
「再不停船,抓你們見官!」趙意喝聲更厲!船艙里的人都不聽曲子看這熱鬧。巧文興奮的不行,這一會兒想起來展先生:「要是他在,一定又扔鐵錨,把那小船砸個稀巴爛。」
真姐兒對著趙赦皺起的眉頭,也有些興奮:「表哥,你會扔鐵錨嗎?不過別扔,人家也不是有意的。看看他們,象是遇到什麼難處?」
展先生那砸船的風采,讓小兒女們不能忘懷。
正在這時,陳壽急時地解開漁網,見離安平王的畫舫很近了,趕快招呼大家一起:「快劃,這雖然是逆水,咱們還走得及。你們劃,我來升帆!」
郁新是一身馬京偷窺佳人的長衫,相思之人眼睛又尖,他窺見船艙里一襲白衣勝雪,頓時熱血沸騰,猜到或許是王妃本人。他不肯划船,不知道哪裡的勇氣,只站在船頭上是瀟灑狀。
趙如進來回趙赦:「王爺,來船要走了,留還是不留?」
趙赦看看真姐兒一臉的興奮,再衡量一下這來船的衝撞度,對真姐兒笑謔道:「讓你看看,這鐵錨我也會。」
「哎呀,表哥不要,」真姐兒的興奮勁兒一下了沒有了,對著趙赦趕快道:「表哥您大人大量,原諒他們一時衝撞,放他們過去吧。或許,他們是不知道你在這裡,現在知道了,就趕快走了。」
不僅是真姐兒,所有的人都以為這船是有意近前,又匆忙退後的。
趙赦嘴角邊泛起一個笑容,這種京中登徒子的花樣,他心裡明白得很。見到女眷就近前看一看,看過說一聲船剛才不對,現在好了,就可以走人。趙赦淡淡道:「哪裡這麼容易就讓他們走了。」
起身站起來,趙如已經明白地打起門帘。真姐兒還是興奮了,她跟在後面道:「要不是有意的,表哥你賞他?」趙赦已經走到船艙外,回身對真姐兒笑:「要不是有意的,我的真姐兒賞他好了。」真姐兒趕快喊一聲:「停!這一隻船值多少錢?」
趙赦大樂,走出來站到船頭上。兩邊船上人都看著王爺,是一件石青色錦衫,靜夜裡腰間一條玉板帶看上去晶瑩玉潤,還有他壓衣的白玉環,是俊秀之極。
真姐兒到底也跟出來,月色下出挑的一個小美人兒,嘴唇是紅嫣嫣,正在一笑,露出貝齒,可比白玉。鼻子微皺著正在說話,月光有幾絲斜斜灑在她面上,那眼珠子烏黑透亮,一絲狡黠在其中。
努力划船走的陳壽、呂升一起喝彩:「好個美人兒。」郁新聽他們說好,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再看安平王,已經把她擋在身後。他魁梧的身子,把真姐兒攔了一個嚴嚴實實,也在同真姐兒說話:「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