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示威(2)
2024-07-27 02:35:23
作者: 淼仔
容夫人身穿四品命婦的服色,就是剛才把紙捲兒傳到真姐兒手中的人。
「長平,你既然明白不是你,為著什麼跑來胡鬧?」皇后悅耳的聲音問過,長平郡主笑嘻嘻早有回話:「我嚇到了,就以為是我。」
皇后一曬,這個表妹最是主意多,不過全不是正經的主意。長平不肯說,皇后也不再問。她雖然不發脾氣,也覺得和小表妹在一起最是累。給服侍的宮女一個眼角,皇后以手支肘撫一把額頭,裝出不快的樣子。
「啟稟娘娘,沉香亭畔芍藥花開得好。昨兒賢妃娘娘請娘娘一同去觀賞,娘娘答應了她,這時辰就要到了。」宮女跪下來回話。皇后含笑對長平道:「你同我一起去吧?」長平郡主皺眉頭:「賢妃從來」賢「得很,她一見到我,就要說些行路坐臥該如何的話,娘娘知道我不喜歡她,我還是回去吧。」
賢妃也是皇后一族,能得「賢」名,想當然是個禮儀典範。每每看到親戚長平郡主,就要把她教訓一通。
皇后笑眯眯看著長平郡主辭出去,毫不掩飾的鬆一口氣。守門的宮女們來請罪:「請娘娘恕罪,奴婢們擋不住郡主。」皇后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們去吧。」
想姨媽嫁到霍山王府上為側妃,伍氏一族是事先說過,家裡人但在朝中,就在事事照應。皇后雖然為天下之母,她上面還有一個天下之母的母親在。雖然母親進宮,也是行君臣之禮,可在皇后心裡,還是自己的母親。
碧沉沉的碧璽珠子從皇后鳳冠上垂下,快要垂到皇后身邊的金絲楠木案上去。那凝眸在出神兒的姿態,讓宮中的人都靜悄悄不敢驚動。
想了一時,皇后柔和地開了口:「夫人們這裡來,別人退後。」女官們恭敬走過來,宮女們衣裙輕擦過地面金磚退出去。
六位女官,都是二十多歲以上的年紀。兩位夫人是丈夫尚在,四位夫人是丈夫沒了。能進宮來陪伴皇后的,都是姿容冶麗之人。
皇后親切地道:「我信得過你們,才讓你們到我身邊來。以前想說覺得捕風捉影,今兒我不得不說。」
夫人們更肅穆,低頭一排兒站開恭聽著。
「女子三從四德,賢淑忠貞才是好。京里風氣大有不同,貴族大家們以追逐為樂。安平王回京,我的親戚霍山王的三位小王爺也進了京。」說到這裡,皇后鳳眸在容夫人、尤夫人面上不經意掃過,看得她們兩個人面色緋紅,才淡淡道:「總之,身為女子理當自重。被人追逐已是不幸,再有乞憐就大可不必。」
夫人們一起跪下,互相不看身邊的人,齊聲道:「臣妾們遵娘娘教誨。」
「好,你們歇著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皇后把話說得也算明白,自己很是滿意。民間女子,大家女子等,都是三烈九貞的守著。只有京中貴族之間,風氣靡靡,王爺也好,小王爺也好,皇子們、世家公子……都是勾女人的好班頭。
皇后不得不敲打一回,因為她最滿意的一個女官苗夫人,就是三年前被人毀壞了名聲,不得不忍淚讓她出宮。
想想剛才見的沈怡真,是何等溫婉的一個小姑娘。她一定不知道她要嫁的丈夫安平王,是個女人堆里最招人愛的人。
夫人們出宮來,互相行個禮分開。容夫人和尤夫人在宮中住在一起,這就並肩同行。兩個嫣紅面頰的美貌夫人,腳下曳地長裙輕輕拖著,行走在宮室長廊上,看起來煞是動人。
「夫人們好。」前面走出來一個俊秀青年,年紀約在十八、九歲,明顯比夫人們小上兩、三歲。他一面行禮,一面眼睛瞍著容夫人,並順帶在尤夫人胸前瞄上一眼。
這是霍山王的第四子林小王爺,與長平郡主是一母所生,也是皇后的至親。
項林一身紅色羅裳,裡面是白色素紗羅裳,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要這么正式。容夫人和尤夫人看到項林後,容夫人退後兩步,伏身拜倒:「小王爺安好。」尤夫人則是水汪汪的眸子甩過來,這才伏身拜倒,膩聲道:「小王爺好。」
「夫人們請起。」項林過來扶起跪在前面的尤夫人,後面的容夫人雖然伏地,一直是看著項林的腳步到哪裡。見他要過來,就勢自己起身,不看項林笑意盎然的眼睛,容夫人掩口突道:「我倒忘了,有句話兒忘了對皇后娘娘說。」
燕草垂入長廊中,容夫人那比燕草還要柔軟的身子再施上一個禮,柔聲道:「容妾告退了。」說過不等項林說什麼,容夫人轉身已經去了。
走了沒有幾步,身後傳來尤夫人的低笑聲。項林握著尤夫人白晰的柔夷,低吟道:「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我就害得苦。」
尤夫人與項林早就有首尾,也明白這些富貴子弟們見一個愛一個的心性。尤夫人不吃醋,但還是裝出醋性兒來:「您讓我再傳話兒,我就可不傳了。娘娘今天發話,說以後少嬉戲的好。」
項林一心只在容夫人身上,聽到這話就嘻嘻一笑,低頭在尤夫人手上一親,再送回去她的袖中摸了一把那臂上,魂不守舍地道:「那你去吧。」
尤夫人去後,轉角又走出長平郡主來。來到就邀功:「四哥,我大功一件吧。」項林苦笑:「你真的當著皇后娘娘的面,把信給了容夫人?」
「當然是真的!不信您問娘娘宮裡的宮女們,我裝著大哭來著,把跪到娘娘面前的那個人撞飛,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安平王要成親的未婚妻。把她撞飛後,我也跌倒了,她們來扶我,我就把信送到容夫人袖中去了。這還能有假?」長平郡主不樂意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