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他死我亦死(1)
2024-07-27 02:21:14
作者: 非常特別
「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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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眾人只覺眼前一團黑霧閃過,隨之而來的是那個侍衛悽厲的叫聲,再定睛看時,侍衛的一隻手已然沒有了,而他的手邊還站著幾隻碩大的黑鼠,它們正貪婪地看著汩汩冒血的斷手處,卻又害怕陽光而不敢過去。
眾人的心頓時沉了下去,太快了,太敏捷了,太不可思議了,就在眨眼之間就吃掉了侍衛的一隻手。
要不是王爺下手快,待那侍衛全身都在陰暗處的話,估計現在連渣渣也看不到了。
眾人看向這些鼠群的目光更是發怵了,這才幾隻老鼠就秒吃一隻手,這麼一大群……
想到這裡,所有的人都打了個寒戰,仰頭看向了那片烏雲越來越近,他們似乎感覺到死亡越來越靠近了。
「吱吱吱!」隨著烏雲越來越近,近到讓鼠群與眾人只差了一線的距離。
此時所有的人都緊緊地貼著崖壁,儘量縮小自己的體積,而烏雲似乎還是不放過他們,正一點點蠶食著他們的領地。
「玉離。」晨兮含笑握住了司馬十六的手,緊緊的挨著司馬十六。
司馬十六定定地看了眼晨兮,伸出白玉般的手放在了面具之上,慢慢地,慢慢地揭了開來……
這是怎麼樣的一張臉啊,美得讓人窒息,就算是活在分分秒秒死亡的恐懼之中,所有的人還是為這張絕世的容顏所震驚了。
一個個呆滯的看著司馬十六,仿佛忘了身處險惡的地步。
「這……是我們的王爺麼?」
「不……不知道……」
「不是說王爺是毀了容的麼?怎麼長得這麼好看?簡直就跟神仙一樣。」
「也許王爺就是神仙吧?」
「神仙?」那人一個激靈,突然叫道:「王爺,救我們,救我們,你一定能救我們的是不是?」
鳳眸輕閃了閃,所有人的聲音都未進入司馬十六的耳中,他的眼裡只有晨兮,他的耳里只有晨兮的呼吸聲,此時他貪婪地看著晨兮,只希望將晨兮映在他心頭最深處,哪怕他身體消失,哪怕他魂飛魄散,他也希望把她的身影印到他的骨血之中。
「丫頭,為我好好的話!」他聲音里飽含著期待,痛苦,無奈,還有深情。
晨兮心頭一震,正準備說話,只覺腰間一痛,渾身動彈不得,她被司馬十六狠狠的甩到了來時的那兩根長繩之上,長繩立刻如有生命般牢牢的捲住了她的纖腰,而司馬十六也隨之一躍而起,竟然踩著鼠群凌波微步沖向了繩的另一端,用力抽著繩的另一頭。
這時晨兮如離弦之箭順著繩飛一般射向了對岸!
人在半空,她看到鼠群如潮湧般沖向了司馬十六,瞬間將他埋在了裡面。
「不!」
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叫聲,只覺心口如刀剜般的痛,一下暈了過去。
「王爺……」
看著司馬十六被密密麻麻的鼠群吞沒,侍衛們一個個悲憤不已,痛不欲生,還有一種悲涼浮上了他們的心頭,司馬十六的結局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結局……
墨氏兄弟眼神一黯,互望了一眼,輕嘆了嘆,他們對晨兮的愛確實沒有司馬十六來得強烈,他們雖然也作好了為保護晨兮而死的準備,但這麼義無反顧的踏入吃人的鼠群當中,他們真是做不到!
他們一生追求權力,追求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自從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意味著死亡與榮耀並行,甚至也一直準備著死亡,可是這麼決絕的自己投入死亡的領地,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這心坎的。
可是司馬十六做到了,做得這麼行雲流水,這麼幹脆利落,這麼不管不顧,這麼毫不猶豫,到今那飄逸優雅的身姿還定格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時的司馬十六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約,淡然,鎮定,無欲無求,唯一與他周身氣質格格不入的那他的眼神,眼中對晨兮炙熱的情感,如岩漿般燒灼了他們的眼。
「師兄……」
伍福仁蒼白著臉,目光煥散,他不敢相信他天神般的師兄就這麼湮滅在了骯髒的鼠群之中。
衛一衛二他們更是直接齊刷刷地跪了下來,虎目含淚,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藍天愣愣地看著被壓在鼠群之下的司馬十六,此時的司馬十六連一片衣角都沒有露出來了,也許……
莫名的,藍天的心微微的疼了疼,目光變得茫然,這一輩子他一直想著司馬十六死,憎恨著司馬十六,為什麼同樣的雙胞胎,幾乎是同時生出來的,為什麼就因為他比司馬十六晚生了一會就要受盡神醫谷的折磨?而司馬十六卻享受著人間的富貴,當了二十年的富貴王爺?
現在司馬十六終於死了,他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繼承藍氏的皇朝,因為藍氏現在只有他一人了!司馬十六身後跟隨的人一定也會轉而投向了他!
可是司馬十六這時真的死了,死得這麼徹底,連根骨頭也沒有剩下,他卻感覺到了無邊的空洞,空虛,寂寞,旁徨……
他茫然不已地看著如潮湧般不安的鼠群,不知道未來在何方。
「不!」惜妃一口血從唇間沖了出來,因為悲痛,她竟然衝破了自己的穴道,她瘋了似得拔出了身邊侍衛的刀,失去理智般沖向了鼠群。
「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她的眼中充斥著血腥,散發出驚人的執意,恨已然充滿了她的全身,她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她所追求的執念竟然被這些老鼠一朝破滅。
此時的她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義,千年來,她的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讓小師弟愛上她,可是她痛苦了千年終於回到了陽世,她還未及讓小師弟愛上她,這該死的鼠群就破滅了她千年的夢想,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如何能不對這些鼠群刻骨的仇恨?
它們吃掉的不是司馬十六,而是千年來在她心中的執念,是她千年堅持的一個夢想!
她勢如瘋虎的砍著這些鼠群,披頭散髮如厲鬼般的悽厲。
鼠群被這瘋狂的女人先是嚇了一跳,退開了數米,待聞到惜妃身上散發的血液味道時,又一個個興奮起來,腥紅的眼中全是嗜血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