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廢后(1)
2024-07-27 02:17:02
作者: 非常特別
「她?」司馬十六冷笑一聲,哼道:「她就那些小伎倆了,你別不管她。對了,以後儘量離她遠點,她很邪乎!」
「怎麼了?」
司馬十六停頓了下,眼看向了晨兮,有些不確定道:「兮丫頭,如果說她真是我娘,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見司馬十六擔心害怕的眼神,晨兮心頭一痛,要不是場合不對,她一定會拉著他的手安慰他。
可是現在她只能站得遠遠的看著他,看著他獨自痛苦!徬徨!不確定!
這樣的他,讓她心疼!
她想靠近他,給他安慰,給他熱量。
看了看遠遠的人,她靈機一動,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膝蓋。
他驚了驚,警戒的觀察了四周,低聲道:「你瘋了麼?這裡多少人看著呢,會傳出對你不利的傳聞的!」
她狡黠一笑:「怕什麼?別忘了我是神醫的徒弟,而你又是一個殘廢。」
司馬十六這才明白她是借著為他治腿的名譽安慰他。
想到晨兮這麼心疼他,他一掃剛才的陰霾,鄭重道:「兮丫頭,她不是我母妃。」
晨兮心頭一震,其實她能感覺到司馬十六心底的不確定,掙扎與痛苦。
可是為了不讓她受傷害,他竟然選擇了放棄惜妃,這個可能是他母妃的人!
她怎麼可能不感動?這真是為了她而放棄了所有啊。
感動歸感動,事關孝道,她卻不會讓司馬十六這麼做,她怕將來司馬十六後悔!
於是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也感覺到了她對我的敵意,可是也許是你想得多了,作為母親總是會敵視所有搶她兒子的人,所以不要因為我而影響了你的思維好麼?」
司馬十六大為觸動,深深的看著晨兮,要不是地點不對,他恨不得攬她入懷,他何德何能竟然得到這麼深明大義的女子?
他打量著左右無人,將大手印上了她的小手,堅定,堅決道:「放心,我決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晨兮甜甜一笑:「我知道。」
面具下,司馬十六勾了勾唇,眼底全是笑意。
兩人飛快的對視,傳遞了兩人之間的情意,隨後司馬十六縮回了手,晨兮也將手收了回來。
「咳咳。」司馬十六看到幾個宮人就快走近了,輕咳了聲後,提高聲音道:「楊小姐,本王這腿還能治麼?」
晨兮亦裝模作樣道:「王爺這腿只要按著臣女的方子用藥,估計二十年後就能離開輪椅了,到那時雖然不能跑,但走個小柱香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司馬十六作出興奮之狀,對著衛一道:「衛一,一會好好賞賜楊小姐,知道麼?」
衛一狠狠的抽了抽唇,媽的,看他們演戲太辛苦了!
嘴裡卻道:「是。」
宮人們聽了眼中露出了鄙夷之色,這十六王爺真是想站起來想瘋了,就算是二十年後站起來又能怎麼樣呢?
都四十多的人了,快進土了,還要站起來作什麼?
看到這些宮人眼中雖然害怕司馬十六,可是眼底卻還是流露出不屑,晨兮的臉一沉,犀利的射向了這幾個宮人。
手指微動間,走到頭裡的宮女突然感覺腳下一疼,一個踉蹌後穩住了身子正要繼續前進,卻不防因為她剛才走得不穩導致身後的宮女,一腳踩在了她的裙子上。
頓時只聽「嘶」的一聲,她則撲到了雪裡,而後面的幾個也站立不穩,如疊羅漢般的摔到了一起。
司馬十六看到晨兮的小動作,心裡一暖,目光更是溫柔了,終於有人心疼他了,還是他最心愛的人。
接收到司馬十六溫柔得快滴出水來的目光,晨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比起司馬十六為她做的,她做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司馬十六笑了笑,待看向那群宮女時眼嗖得變得冷戾,該死的宮女,看不起他也就算了,反正在這二十年來,他受盡了白眼與鄙夷!
只是她們卻不應該讓兮丫頭生氣了!還出手了!這皇宮裡處處艱險,萬一兮丫頭露出破綻,豈不是把兮丫頭置於危險之中?
所以……
這些宮人都……該死!
「來人,將這幾個不成體統的東西統統打死!」
話音剛落,從遠處跑過來十幾個侍衛,立刻將那幾個宮女拉了出去。
「不要啊,王爺,饒命啊!」
「王爺,饒了奴婢吧。」
身後傳來宮女們悽厲的求饒聲,司馬十六卻根本不為所動,任衛一推著他往宴會大廳而去。
終於到了宴人廳中,所有的人都已然到了。
這是個能容納近千人的大宴廳,所以在宴會開始前,世家的公子與眾家的小姐並沒有都坐在各自的區域,而是借著這機會扎堆談詩論畫。
可是就算如此,當晨兮與司馬十六走進大廳時,還是引來了一陣的沉默,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們,目光複雜不已。
晨兮不禁暗笑,是啊,她與司馬十六現在的組合是挺怪異的,不吸引眼球才怪呢。
一路上只聽到輪椅軋軋的聲音,還有晨兮輕盈的腳步聲,他們順著數百名男女自動讓出來的道路慢慢的走向屬於他們的位置。
旁若無人,晨兮與司馬十六兩人鎮定自若的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說來也巧,兩人的位置竟然離得十分的近,正好隔著一條腥紅的地氈遙相對視。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皇后駕到……」
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眾人立刻停止了議論均恭敬異常的站了起來,然後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晨兮也隨著跪了下來,這所有的人只有司馬十六坐在椅子上,一張恐怖的面具遮去了他全部的表情,不過從他微僵的指尖,她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眼對上了他的眼,他的眼裡全是心疼與不舍,還有陰鷙的殺意。
他是捨不得她對人低三下四的曲下尊貴的腰。
她沖他眨了眨眼,暗示他不可功虧一簣,他讀懂了她的眼神,手慢慢的伸展,氣息也平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