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李家宴會(2)
2024-07-27 02:05:31
作者: 非常特別
晨兮站在一邊,只作未聞。
她走到了春兒的身邊,對風兒與曲嬤嬤道:「你們把春兒送回兮園,讓方大夫給春兒好好看看。」
楊大成聞言看向了春兒,看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春兒皺了皺眉,並沒說話。
風兒與曲嬤嬤見狀招呼人擔出春兒回兮園了。
一時間院中靜得連一根針都能聽到。瘦弱輕盈隨風飄然的是晨兮,十數步外氣宇宣昂的是楊大成。
父女之間就這麼隔了十數步,卻仿佛天涯海角,心離得很遠很遠……
慢慢地,楊大成轉過了臉,看向了晨兮,目光炯炯盯著晨兮,晨兮則淡然地笑著,一如風中清荷,不卑不亢,不喜不怒,靜得沒有一點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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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微微地皺了起來,楊大成突然感覺他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女兒,這個女兒一如她的母親,讓他有種難以親近的感覺,。
就是這笑容,這份疏離與冷淡也跟她的母親林氏如出一轍,讓他實在不喜。這也是雖然林氏長得比他任何一個小妾都美,而他卻不願意碰林氏的原因!
他張了口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可以跟這個女兒說的。
晨兮則睜著孺慕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疼愛……
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楊大成立刻轉過了身體看向了門外,眉間的皺紋瞬間散了開來,說實話,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向這個女兒表達為人父的情感了。
他亦不知道當他轉過身時,晨兮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那仰慕的眼神立刻變成了淡淡的譏誚,若流星一划而過。
從門外湧進來十幾個大夫,高矮胖瘦年老年輕的,各有千秋。
楊大成不禁眉頭又皺了起來,喝道:「怎麼請了這麼多?」
「回將軍,奴才怕一人學藝不精,所以多請了些。」
楊大成無力的抽了抽唇,不得已道:「既然如此,一個個給媚姨娘請個脈吧。」
一個個大夫魚貫而入,一個個又出來了,每一個人的診斷都如出一轍,楊大成的臉越來越暗了。
送走了所有的大夫,這時只剩下最後一個老大夫了,那老大夫走出來後沉吟了半晌才道:「將軍,依著老夫看這位姨娘似乎懷了三個月的胎滑了胎了,可是……」
「可是什麼?」楊大成心一緊,眼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晨兮,見晨兮神情不動,又息了微起了疑惑。
「可是……唉……可能是老夫學藝不精,總覺得似乎有些怪異,如果這胎還在身體裡的話,倒是好診斷了,但已然滑了胎就不怎麼好說了。」老大夫想了想為難的搖了搖頭。
這時晨兮道:「老大夫,媚姨娘曾經吃過好久的避子湯,是不是因為這些影響了你的判斷呢?」
「避子湯?」老大夫眼一亮捋須道:「聽小姐這麼一說倒有些可能,當然最好讓老夫看一下滑下來的胎。這樣才能確定。」
楊大成沉聲道:「把滑落的胎給老大夫看看。」
「是。」先前服侍媚姨娘的丫環拿著一捧血塊跑了過來。
楊大成嫌這穢氣早就走得遠遠的了。
這時老大夫拿了根樹葉輕輕地扒拉了下,看到裡面有一個銀魚般的白色物體,已然圓圓頭部上嵌了兩顆芝麻大的黑眼珠子,身體還沒發育開,拖成了一條長長的尾巴。遂扔掉了樹枝,點頭道:「回將軍,老夫能確定了,這確實是三個月到四個月的胚胎。」
饒是早有準備,心裡已然確定了,楊大成依然有種被欺騙的怒意,他沉著臉對老大夫道:「有勞了。」
老大夫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父親,女兒告辭了。」晨兮盈盈地行了個禮也安靜的離開了。
走了十幾步,只聽楊大成怒氣沖沖地吩咐:「綁了沉塘!」
腳依然不緊不慢地走著,臉上面無表情,這時風微微吹拂而過,她輕嘆了口氣:何時她才能強大起來,遠離這腌臢的地方,天天這般勾心鬥角於宅門之中實在非她所願!
今日請了這麼多的大夫來,相信父親不會再懷疑方大夫了,若不是感覺到了父親對方大夫的疑心,她根本不會讓媚姨娘再開口,更不會有機會讓媚姨娘藉機檢舉她,從而讓父親對她心底埋下了疑慮。
可是比起父親對方大夫的信任來說,這點懷疑根本無所謂了。
她快步走到了兮園,來到了春兒的屋裡,方大夫正在給春兒開藥。
「方大夫,春兒怎麼樣了?」
「無妨,只是受了點皮外傷,修養幾日就好了。」
「如此多謝方大夫了。」
「大小姐客氣了。」方大夫笑了笑,拿起了藥方遞給了她叮囑道:「這藥分兩次煎服,先後順序我也標註了,千萬不要弄錯了,等吃完後,哪天去藥房拿些生肌活血的藥膏給這位姑娘抹上,免得留下疤痕。」
「謝方大夫。」晨兮接過藥方看了眼對風兒道:「風兒送送方大夫。」
風兒將方大夫送了出去,晨兮走到了春兒身邊,慢慢地坐了下來,輕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傻?你可知道我有千百種方法可以置她於死地,你為什麼不能等等呢?」
春兒抖著唇扯出一抹孱弱的笑:「在奴婢的心裡大小姐比天山的雪蓮還要高潔,卻要受這種女人的氣,奴婢怎麼也不能認同,所以奴婢就算是受點苦也心甘情願!」
晨兮眼中划過一道不贊同之色,正色道:「春兒,你以為你是幫了我麼?」
「奴婢……」春兒定定地看著晨兮,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一刻她有些迷惑,不是一切都按著她們希望的進行了麼?為什麼大小姐不滿意她的行動?難道只是因為她自作主張麼?
想到這裡,她不禁有些誠惶,她知道大小姐不希望手下的人不聽話。
她的神色全都被晨兮看在眼裡,卻疼在心裡,她抓住了春兒的手,柔聲道:「傻丫頭,你多想了,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奴婢?」春兒如遭重擊,她自當奴婢後就知道奴婢的命根本不值錢,是隨時要為主子奉獻的,雖說大小姐對她不錯,甚至比府里的任何一個主子都好,她也一度慶幸有這麼好的主子,可是她亦從來沒有奢望過大小姐會為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