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必死之局(1)
2024-07-27 02:04:58
作者: 非常特別
文氏猛得抬頭,指著晨兮厲聲道:「九皇子,楊晨兮就是殺了承業的兇手!」
面對文氏的指認,晨兮慢慢地從悲痛中清醒過來,她看了眼文氏,淡淡道:「三嬸嬸,我都好幾日未見承業了,怎麼下手害他?你既然冤枉我殺害的承業,那你倒說說我有什麼動機,時間,地點,以什麼樣的手段害了承業呢?」
「是啊,本王也很好奇,到底是誰這麼喪盡天良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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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清冷的聲音,隨著輪椅轉動,一身黑衣面戴猙獰面具的司馬十六走入了眾人的視線。
隨之而來的還有翩翩君子之風,淡淡梅雪之行的司馬琳。
楊大成連忙走上去見禮,司馬琳笑著虛扶起了楊大成。
司馬十六依然冷漠如故,他看了眼眾人突然道:「楊三爺為什麼會認定是楊大小姐殺了你的愛子呢?」
楊大立悲憤的拿出了一隻貂皮玉鼠腰墜,眼腥紅地瞪著晨兮:「楊晨兮,你可認得這腰墜?」
春兒快步走上去接過了腰墜,看了眼心頭一沉,然後不聲不響的放到了晨兮的手中。
晨兮拿在手中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的承認道:「沒錯,這是我的腰墜,這腰墜子是我十歲那年外祖父送我的生辰禮物,這鼠頭之玉是采自新疆和田山裡的玉,鼠身用的貂皮則是長白山天池水貂脖間最軟的一塊製成,尤其是這鼠尾是用十隻初生幼貂皮由我國最富盛名的錦繡紡拼接的,從外觀看根本看不出一絲的縫合之處,可以說是整個大辰國獨一無二的,就算是別人想仿也仿不出來。」
「我殺了你!」聽到晨兮承認,文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歇斯底里的叫著撲向了晨兮。
楊大家喝道:「三弟妹稍安勿燥。」
使了個眼色讓李氏拉住了文氏,文氏被李氏一把拉住,又氣又痛,哭喊道:「李氏,你也是剛死了兒子的,難道你就忍心讓我兒子死不瞑目麼?」
李氏心中一痛,手不自覺一松,文氏突破了李氏的制約就勢沖向了晨兮。
還未到晨兮的面前,司馬九長扇一擋,將文氏擋在了離晨兮三尺之遠,文氏用盡全身的力量也突破不了司馬九的力量。
她沖了幾次每次都是無功而返,終於她放棄了,身體一軟癱在了地上,號啕大哭起來:「天啊,承業啊,娘沒有能力為你報仇啊,都是娘沒用啊……」
這時楊大成噓唏道:「三弟妹,這事還沒弄清楚,你先別著急,你放心,如果這事真是晨兮做的,別說你了,就算是我也不會饒過她的。」
文氏猛得抬起頭,悽厲如鬼尖叫:「大伯,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查出是楊晨兮做的,是不是要殺要剮她就任我處置?」
楊大成毫無遲疑道:「這個自然。」
那語氣是鏗鏘有力,中氣十足。
文氏稍稍安定下來,看向晨兮的眼神怨毒,憎恨,如刀般尖銳,仿佛晨兮已為砧板之肉,任她刀剮切割了。
晨兮心頭一酸,明知道對楊大成已然沒有絲毫的希翼了,可是她還是因為那心底冰封深藏著的幾不可見的一點渴望而心酸了,哈哈,這就是她的父親,永遠只會為了他自己將所有的親人都隨時拋棄的自私自利之人!
就算連一點爭取都沒有!他已然不是無情,而是無心!
感覺到一道憐憫的眼神射向了她,順著這道眼神她看到了司馬琳眼底的擔憂,可憐與焦慮。
突然間她想笑了,真是人生如戲,個個都是其中的角色,這司馬琳要不是前世對他太了解,她一定會為這眼神而感動,心動,甚至不顧一切吧。
不得不說司馬琳很善於揣測人的心理,人總是在最薄弱的時候最容易被人突破心防,駐入心底。
可惜了,這招對晨兮沒有用,她已然心死,浴火重生,她將自己包裹上一層厚厚的鎧甲,刀槍不入了。
不過,既然有人願意演戲,她又何必掃人顏面呢?她對著司馬琳感激的一笑,這一笑如菟絲花般的柔弱,讓人恨不得將她納於懷中好好珍惜。
司馬琳的眼底划過一道異樣。
司馬十六仿佛未見般,巍然不動,只是眼底閃爍著星星之火,若琉璃之光。
司馬九正好看向了晨兮,見到晨兮露出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柔軟姿態,心底不知道為什麼很不舒服,眉頭皺了起來,他突然陰陽怪氣道:「四皇兄,以你之聰明睿智,可知道到底是誰殺了那孩兒?」
司馬琳一愕,心頭微怒,不知道司馬九這是發了什麼瘋,竟然用這話擠兌他,他哪知道是誰殺了那小孩?再說那小孩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值得他去費這心麼?只不過是一個楊家庶子的孩子,根本對他毫無幫助!
可是他要說不知道那不就是說自己不夠聰明,不夠睿智麼?
當下他謙然一笑,溫潤如風道:「從小到大,九皇弟一直深得太后喜愛,更是以智謀無雙而著稱,有九皇弟在,愚兄可不敢班門弄斧。」
他這話聽著是謙虛,其實是反將了司馬九一軍,最重要的是還保全了他自己的面子,在外人聽來他不是不會,而是想把這齣風頭的機會給司馬九,他反倒得了美名。
司馬九也是人精,怎麼不明白他的意思呢?可是眼下晨兮被人冤枉了,他也懶得跟司馬琳計較,於是輕蔑一笑:「這有何難?這淺而易見的栽贓嫁禍都看不出來,本皇子是吃素的麼?」
文氏一驚,怒道:「九皇子,臣婦知道您看上了大小姐,可是您不能仗著您的身份紅口白牙歪曲事實!」
「文氏!」
楊家三兄弟同時大喝,驚疑地看著司馬九。
司馬九冷魅一笑,嘩地打開了摺扇,唇間輕吐:「掌嘴!」
門外一道暗影飄了過來,對準了文氏就是噼里啪啦的扇起了嘴巴。
那一聲聲掌入皮肉的聲音在夜中顯得更為尖銳,聲聲折磨著人的心臟。
不一會兒文氏的臉就被打得跟個豬頭一般,血從她的嘴中汩汩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