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打到你自認為妾(3)
2024-07-27 02:01:08
作者: 非常特別
「正是!」楊大成不禁讚賞的看了眼晨兮,笑道:「你果然讀了不少書,懂得這些不容易。」
「全是父親母親教育的好。」晨兮謙虛的福了福,才問道:「那麼,父親覺得家事國事天下事有什麼共同處麼?又或者說處理家事與處理戰事是不是應該以相同的態度呢?」
「小家不治何以治國?自然都是相通的!」
「那麼父親明明將掌家的權力交給了母親,並還對所有的奴僕說一切都任由母親發落,怎麼二姨娘來了就口口聲聲要為了一個奴婢而向父親求饒?難道二姨娘不知道父親是一個言而有信,氣吞山河之人麼?還是說二姨娘明明知道父親是怎麼樣的人卻非要為了一個奴婢而逼著父親做那個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之人?如果是前者,那麼二姨娘服侍了父親十幾年卻連父親這般諄諄美德都不知道,那有何面目說什麼對父親情深愛重?如果是後者,那二姨娘更是沒有臉在這裡對著父親又哭又求了,試想連一個奴婢在她心裡都超過父親的女人,父親還要她做什麼?一個為了奴婢而置父親於兩難之境的姨娘又有什麼資格得到父親的疼愛呢?」
楊大成頓時臉沉了下來,一把推開了倚在他身上的二姨娘。不得不說晨兮的這話切中了他的命脈,因為他剛才的猶豫更是讓他覺得晨兮說得話非常有道理!
這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把掌家權給了林氏,可是二姨娘偏偏為了一個奴婢而為難他,這不是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麼?難道自己在二姨娘心目中真的不如一個奴婢不成?
剛才他一心疼惜二姨娘,竟然忘了其中的道理來,幸虧晨兮提醒讓他才有些驚覺,原來二姨娘對他的愛也不是他想像的那麼深,竟然還不如……不如……
他想都不想想下去了,把他比作一個奴婢,他還要臉不要臉?
二姨娘頓時花容失色,沒想到晨兮這麼會說,只三言兩語就挑拔得將軍對她起了嫌隙之心,一時間嚇得匍匐在地,抱著楊大成的腿哭道:「將軍啊,您休聽大小姐挑拔啊……」
晨兮這時笑道:「二姨娘難道是不相信父親的判斷力麼?在你的眼裡父親就是這麼容易被人打動的偏聽偏信之人麼?難道你以為父親戰無不勝的功績全是偶然的麼?」
楊大成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踢開了二姨娘也恨道:「二姨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說我昏庸麼?難道我沒有腦子不會判斷麼?」
「不。不是的……」二姨娘哪想到陡然間就急峰怒轉,剛才還言語漫柔的楊大成馬上變得惡言相向了,她顧得腿間的痛,爬向了楊大成哭道:「將軍啊,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啊……您說妾身說……您也知道常嬤嬤雖然是個奴婢,可是她妾身的親姨啊,妾身實在是不忍心看她這麼大年紀還要遭這麼大的罪啊,您常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人富貴了不忘貧窮,妾身是念著與常嬤嬤的一份親情才斗膽求將軍手下留情的,這哪是心裡沒有將軍呢?妾身知道妾身這輩子都是仰著將軍鼻息才能生存,自然是以將軍為天以將軍為重的……」
楊大成見二姨娘哭得淒悽慘慘,心不禁有些軟了,想想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眉眼之間的怒意慢慢地散了開去。
這時晨兮又道:「二姨娘這話說得又不對了,你為常嬤嬤求情是陷父親做無信之人,眼下卻是陷父親做那無法之人!這國家國法家有家規,王子犯法了也得與民同罪,何況家中的外戚犯下這等大罪卻不追究,你這不是逼著父親不依法辦事麼?再說了這家中的奴僕哪個不是跟主子帶著親沾著故的,都是仰著父親的恩德養在府里的,要是都跟常嬤嬤一樣,犯了個錯找父親哭求一下就算過去了,那以後父親還怎麼管楊家?怎麼立威?要是傳了出去,傳到了聖上的耳里,聖上只一句小家不治何以治國,就可以讓父親從此仕途黯然了!呵呵,我還真不知道二姨娘你愛重父親的心在哪裡呢?說什麼仰父親的鼻息生存,你這哪是為父親好分明是為自己好吧?」
隨著晨兮的話越來越重,楊大成的臉越來越暗沉,越來越陰森,仿佛要滴出水般的陰寒,二姨娘心中又氣又嚇,一時間失了分寸,竟然跳起來指著晨兮罵道:「你。你……胡說八道……你這個小賤……」
話音未落,晨兮臉色一冷喝道:「花嬤嬤,掌嘴!」
這時從晨兮身後快速閃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那婦人雖然穿著下人的衣服,卻一臉的倨傲,她三步二步就走到了二姨娘的面前,抬起手給了二姨娘一個巴掌。
這一巴打得是又脆又響又快,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眾人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二姨娘被打得吐了口血。
二姨娘只覺頭一昏,看著地上的血先是一呆,隨後大叫道:「殺人了,殺人了!」
秦氏見了氣得發抖直叫:「成何體統,成何體統!」也不知道是罵林晨兮還是罵二姨娘的。
楊大成見二姨娘被打得口吐鮮血,就算心頭再生氣也心疼了起來,他臉一板就要喝問晨兮。
誰知晨兮不待他喝斥出聲,就搶先責道:「二姨娘,你眼中可有老夫人,可有將軍,可有主母?」
楊大成聽了頓時將話噎了回去。
二姨娘只覺疼得腦袋裡仿佛有個大錘子在敲著,哪還顧得上回答晨兮的話,只是捂著頭指著花嬤嬤叫道:「你這老貨,竟敢打我?」
晨兮冷笑道:「二姨娘你見了老夫人不行禮,見了父親沒規矩,到了芳園後又是喝問又是謾罵的,還口出狂言,你如此無禮花嬤嬤怎麼打不得了?你要知道雖然父親疼惜你,老夫人愛惜你,母親也是包容你,可是咱們楊家以後是要進京的,是要與達官貴人相處的,你這般行徑說小了不過為人粗鄙上不得台盤,不過是給大西北的貴人們茶餘飯後憑添幾分談資,說大了卻連父親的官運都會壞在你的手上!你可知道父親的對手會以父親連一個姨娘都教不好怎麼管理軍隊這個理由來攻奸父親,你說你這麼做對不對?你說花嬤嬤教訓得又對不對?你要是實在覺得花嬤嬤打錯了你,等今日之事過了,你可以去宮裡跟皇后說去,花嬤嬤可是皇后專門指給林家教規矩的皇家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