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沉睡(6)
2024-07-26 22:29:54
作者: 枯藤新枝
而離歌這邊,皆是一臉複雜的看著空中交手的兩人,不敢動,也不能動,襄派對太子一向頗多顧及,與太子交手的又是又在發瘋的二長老,這……他,只能按兵不動。
離歌身後,眾人見其不動,也緊站著不動,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空中飛花落葉。
太子武功之高,生平僅見,二長老也不弱,多少人心中必有隱憂。
「去。」而此時,雲初周身運化一條長長的光帶,自掌中生,掌中形,在月色下,似乎還有淡淡氳氳的光,一瞬如炫目櫻花綻,逐月而去。
下方的羽林衛,與離歌等人當即怔住,就這樣看著空中,那名纖弱的女了似踩著五彩雲彩,一甩,似長虹破空,攬月而去。
「砰。」虛幻的光帶打在餘生的身上,而景元桀也似和雲初心有靈犀般的,在那光帶速來之時,輕緩後移。
然後,餘生落地,雲初已經穩穩的落在了景元桀的懷抱中。
「瀾生……」謝夫人當即向餘生爬過去,即使這時,眼眸里看上去的擔憂與在意也不是母親對於兒子的擔憂……
雲初偏頭,運氣平神,沒想到,霧法真正使用起來,竟這般強大,她能說,她方才,都只用了五分之一的力道好嗎,竟然就將餘生輕鬆的揮下。
只是,掌心有些辣辣的,抬起一看,好像也沒什麼。
只不過,雲初沒有注意到,在她收回手後,掌心處,一抹紅跡,一閃而逝。
「有沒有不舒服。」而這時,景元桀低頭,看著雲初,雲初將手隨意的攏於袖中,抬頭看著景元桀,怎麼覺得方才他的眼眸里的關心,太過強盛了些,她不是好好的嘛,不過……
「除了肚子,哪裡都舒服。」雲初撇嘴,話落,還瞅著景元桀,眸光眨了眨,「再不處理好這裡,我就要血崩了。」
景元桀聽到雲初前面一句有些愣,轉而有些明白,聽到最一句話,面色雖沒什麼面化,可是,很明顯的,耳根處紅了紅,然後,景元桀直接看了眼昏迷的餘生,拉著雲初就向一旁走去。
「誒,這裡……」
「不管了。」景元桀直接回答。
雲初看看身後,反正離歌在,既然是襄派的二長老,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至於謝夫人……
關她鳥事。
所以雲初很坦然的跟著景元桀離開。
不過,景元桀似乎有些著急,剛走了沒幾步,便很熟絡的摟起雲初的腰,三下兩步的,便帶著雲初回到了之前的屋子。
「砰。」門迅速找開又合上,景元桀迅速放開雲初,然後,身子一飄就飄內室不見了。
雲初納納的站在門口,沒反應過來。
景元桀這麼急,什麼鬼,搞得跟要快點洞房似的。
「景元桀,我現在需要洗澡,需要姨媽……哦……呃……啊。」雲初開口,話沒落,看著面前又出現的景元桀,一連三個轉音,瞳孔都放大了。
不是景元桀變得更帥了,也不是景元桀突然變醜了,而是……
靠。
曾經只可仰望不可近褻如神祉的太子啊,美得人神共憤,不染纖塵的,倨傲禁慾的太子大人啊,此時手裡拿著……軟軟的,柔柔的,但是看形狀,很像姨媽巾的東西遞給她,關鍵是,這乍一看去,活脫脫就是現代版的衛生巾啊。
衛生巾啊。
「不知道像不像,不過,應該比較舒服。」景元桀即使此時耳根處已經紅暈一片,依然能一本正經的一本正經,「估計是這幾日,便提前準備了。」
「呃。」
雲初瞳孔稍微收縮一點,再上下瞅瞅景元桀,然後,記憶里,她記得,她好像是曾經和知香說過,現代的衛生巾是多麼的好,多麼的透氣,多麼的舒服,多麼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側漏,但是……
「熱水很快,自己動手。」然後,許是再鎮定如山,此時也受不了雲初那赤裸裸與明晃晃的眼神,太子終於將東西塞進雲初懷裡,看似不動於然,實則不自然的離開。
而雲初,傻愣愣的,接過。
好久,久到直到,有人將沐浴的水在屋子裡放好,這才回神。
她沒選錯男人啊。
太子給她準備這麼貼心的姨媽巾啊。
當然,雲初如果知道這姨媽巾是太子親手所做,估計,會更感動。
直到泡在浴桶里,體會著全身的放鬆與滋潤,雲初這才咯咯的笑出了聲。
聲音清靈似仙樂,空靈又好聽,燦爛得好像能催花開。
渾渾暈暈,雲初就這樣微笑著睡著了。
還做了一個無比長的夢。
然後,雲初的夢裡,出現了很多人,前世的車水馬龍,繁華喧囂,今世的飛檐斗拱,亭台樓亭。
然後,一處突然撞入眼帘的樓亭里,有個熟悉的,欣長的背影,倚窗而立,破舊的窗欞,欣長身影正錯著日光,緩緩轉身。
然後,雲初身子一僵,明明已經快記了這個人,將他鎖在了記憶深處,怎麼就又會夢到。
韓東尚對她笑,英俊的五官一如既往的笑得溫柔和煦,正一步下步走過來,雲初皺眉,想走,腳步卻像是生生怔住一樣,一點都動彈不得,然後,微微躁熱的風颳來,那身影,漸漸的,又近了……
好奇怪,之前在明府,也突然就夢到過韓東尚,明明不在意,為何就突然想起。
雲初覺得好累,想趕緊趨開這個夢,她要夢見太子,最好是全裸的……
……
烈日當頭,一輛寬大而低調的馬車正緩緩行走在寬大的官道上,而在這輛馬車的後面,還緊臨著一輛同樣可見低調內斂的馬車,馬車的旁邊,還有一人輕袍緩帶騎馬而行。
「太子,前方就是北拓京城。」此時,前方的馬車上,響起一道聲音。
「嗯。」馬車裡,傳來輕輕應答聲,然後,便再沒了聲音。
馬蹄聲踏踏緩緩。
「她已經睡了五天了,當真沒有一點辦法。」那一旁騎馬的人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很是擔憂的開口。
馬車內依然無聲,良久,久到世界好像都靜止得只剩下風與車軲轆壓碾地面的聲音。
「她會醒的。」馬車裡,景元桀的聲音響起,而與此同時,風吹來,捲起簾幕一角,露出裡面安睡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