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春夢了無痕(5)
2024-07-26 22:17:25
作者: 枯藤新枝
「這個雲三小姐,我竟然栽到她手裡,真真是想不到。」景知煦此時卻看著景元桀苦笑答非所問。
「如此種種,我已經不能再留你。」景元桀卻沉冷道。
景知煦撫著胸口似乎被毒折磨得極傷損,聲音更沙啞幾分,「就算你想留我,我如今也活不了。」
「不是我想留你,而是皇上要留你。」景元桀開口,聲音更冷。
景知煦搖搖頭,「敗給了你,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個廢子,沒有任何價值。」
景元桀眉心輕微一動,然後,卻似乎不再打算說什麼了,轉身欲走。
「你怎麼不問我如何能在當日重重圍困中脫身而活至如今?」景知煦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景元桀背對著景知煦,面色不動。
「是因為一個人……呃……」景知煦剛說了幾個字,突然便沒了聲,緊隨著,瞳孔放大。
景元桀發覺異樣,當即轉身,卻發現幾步之遙,不過這一瞬之間的景知煦渾身都沒了活人的氣息。
死了。
「怎麼會?」一旁路十一詫異萬分。
這不像是突然毒發。
而此時陽光傾瀉而入,景知喣的脖頸上似有亮光一閃,景元桀當即抬手一拂,景知煦頭髮被拂起,露脖頸上一根極細極細的銀針,而那銀針很明顯,在方才,要了景知煦的命,不過,思緒只這一瞬間,就連景知煦只來得看清那是一根銀針,那銀針便瞬間化成了粉沫,隨風灑落,肉眼,幾不可見。
「太子,這……」一旁路十一大驚,當下道,「太子府守衛森嚴,方才絕對沒有人闖入。」
「不。」景知煦卻擺手,「不是方才,這針,是在很早之前便插入。」
「很早之前?」路十大驚,太子與安王暗中鬥了這般多年,既然之前安王是假死,那眼下他們不認為安王會是一個即使輸了還會在最後自殺的人,而且,如今已深中劇毒還自殺……不是多此一舉,更何況,方才,明明就是想說什麼。
想到什麼,一旁路十當先開口,「難道安王……」
「把他的遺體暗中交給皇上。」景知煦卻已經打斷了路十的話,沉聲吩咐。
路十和路十一互相望望,當下點頭。
而景元桀這才又看向地上那幾不可見的銀針粉末,眉宇深蹙。
「太子,南延國君醒了。」而這時,暗中又有人來稟。
景元桀轉身,「繼續。」
「南延君主並無異樣,也無任何不適,因其醒來,南延之前對大晉一昧的不滿也瞬間無存。」
景元桀眸中若有所思,卻聽暗處又道,「如今,南延國君自城門外啟程進京,皇上已經派了雲王爺和三皇子前去迎接。」
景元桀點頭,須臾,又看向暗處,「南齊太子呢?」
「咳咳……」暗中來人當即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南齊太子到京不過這短短一日夜間,便幾乎將大晉所有花樓青樓給逛了個遍,不止如此,行宮裡,還招進了一大批妙齡女子。」
「遠來是客,可能不夠,你再去挑選幾個得心的給南齊太子送去。」暗衛話落,原本靜等著太子再問什麼,沒曾想,太子竟然傳來這樣的吩咐,當下,斂了斂情緒,猛然想到什麼,忙微微一笑,退了下去。
……
雲初醒來時已經過了午時,空氣中還透著微微的燥熱。
「方才好像還夢到了宋仲基,還親了他滑嫩嫩的臉蛋……」雲初揉了揉腦袋瓜子,覺得這一覺睡得真是神清目明,前所未有的舒服,院子裡也安靜,看來,人都走了,景元桀……也走了,當下雲初掀被起身……
咦。
雲初微微愣然,這……分明不是她之前蓋的那床被子,她雲初雖不羈小節,可是也不算是馬大哈,與自己有關的東西,還是能記得清楚的。
這……目光再往旁邊一移,地上,赫然躺著之前那床被子,孤零零的耷拉在地上。
什麼鬼?
看看緊閉的房門,就算知香和奶娘進來,也不可能把被子這般扔地上。
難道她夢遊?
話說,夢裡的宋仲基……呃……好像……
雲初突然面色紅了紅,面色有些發虛,她沒這般饑渴吧,不會做春夢到和被子來了一場天翻地覆的……愛戀。
靠,雲初當下面色一緊,上前一步,將地上的被子抱起。
「小姐,你沒事……」而這時,屋外的知香和奶娘已經推門走了進來,之前小姐睡了這般久不說,這好不容易屋內有動靜了,自然就迫不及待的進來了,不過,二人一進來,就看著自家小姐正抱著一床被子在那裡發呆。
「小姐,是被子髒了嗎?」知香上前一步。
「沒有。」雲初笑。
「咦,小姐,你是覺得冷嗎,要蓋兩床被子嗎?」知香又看向床榻疑惑道。
雲初又笑,「對,有點冷。」她能說,她做春夢?
一旁,奶娘此時看看床榻上的被子,又看看雲初手上的,也滿是狐疑。
而知香還想說什麼話,便見空氣中突然落下一道身影,正是律戒。
知香和娘娘都認識,自然也不覺得奇怪。
雲初看著律戒,「怎麼了?」
「小姐,三小姐說要見你。」律戒道,頓了下,又道,「說你若不見她,會後悔一輩子。」
聞言,雲初這才收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