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半路殺出個女土匪(1)
2024-07-26 20:52:46
作者: 納蘭靈希
像極了當初的自己,那些,和他一起,被秋水宮收養的孩子……
天懸星河,月明九天,蒼穹浩渺之間,包羅了天地萬象,包羅了世間百態。
帝都,皇城。
兩道黑影穿梭在帝都長街之上,一人,輕裝上陣,身姿輕盈若驚鴻,一人,身背大包小包,雙手也未能閒著,一左一右挎著兩個大大的包袱。
「喂!野蠻女,你也太沒有同情心了吧?怎麼忍心讓我一個人背這麼多的東西?」一道滿腹委屈與心酸的嗓音傳來,暗夜之中,帶著幾分自憐自哀的意味。
「又沒有人讓你跟來!」一聲冷斥,幾多輕狂,那輕裝上陣的黑影,微微偏頭,掃了一眼旁邊那掛的像個聖誕樹似的某人,月光下,幾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靈氣逼人的臉上划過一抹桀驁清靈的笑意。
「我也不是跟來當苦力的呀——」聞言,某人仰天長嘆,俊美的五官儘是鬱結之色。
「苦力最光榮!」
「我不想光榮——」
「你有的選擇嗎?」聞言,清凰微微挑了挑眉,滿臉桀驁之色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提醒著。
「……」好吧!在他堅決要求之下,撒嬌賣萌軟硬兼施之下,才為自己爭取了這光榮的苦力!現在,他還可以說些什麼嗎?
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閉嘴好了!
「野蠻女,這包袱裡面都是些什麼寶貝啊?話說,這是捐款私奔麼?」子墨俊美的臉上划過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瞥了一眼身上無處不在的包袱,輕笑道。
「廢話太多,當心閃了舌頭!」聞言,清凰腳下的動作微微一頓,幾不可察的抽了抽嘴角,鄙夷道。
「要閃早閃了,還用等到現在?」很是不以為意的一仰頭,俊美的臉上漫過無盡志得意滿實則是厚顏無恥的神色。
「……」清凰暗自翻了個白眼,乾脆別開眼去,不忍直視那人不知無恥為何物的自戀嘴臉,一個旋身,落在一所民宅之前,看著那緊閉的大門,靈氣逼人的臉上划過幾分詭異的笑容。
「拿來!」清凰朝子墨揮了揮手,視線落在那滿身的包袱上,子墨,顧自嘆息了一聲,背著大包小包,走到清凰的身邊,伸出了左邊的胳膊,將那個鼓鼓的包袱遞到了清凰的眼前。
「野蠻女,你不會是人性大發,要做那濟世扶貧的俠女吧?」子墨滿臉興味之色的看著清凰伸手接過一個包袱,忍不住猜測道。
話說,他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背著包袱滿街跑,現在,居然還停在了民宅聚集區,這實在是太像劫富濟貧的俠女,將金銀珠寶散給黎民百姓,不能怪他多想哦!
清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那白痴到弱智的問題,唇邊抿著一抹輕笑,幾分桀驁,幾分詭異,動作利索的打開包袱,取出一張簡單的畫捲來,展開,在背面塗抹了一些東西之後,毫不猶豫的貼在了那民宅的大門之上,動作,一氣呵成,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有一種孤獨,叫舉杯邀月,有一種寂寞,叫清風不度。一闋清風,一輪明月,似乎,是蒼穹亘古不變的格調,一世清風,月影萬年,相望的,卻是永生莫離。
星雲棋布的蒼穹夜色,繁華滿皇都。
長街,民宅,兩道黑影。
「搞定!」一切動作完畢之後,清凰輕輕地拍了拍手,美眸微微上挑,欣賞了一眼門上的畫卷,滿意一笑。
「呃……這是……這……」子墨的表情。有些奇怪,有些扭曲,微微張大的眼眸之中,寫滿了明顯的錯愣和驚疑之色,一眨不眨的看著那貼在門上的畫卷,向來巧舌如簧的他,居然有些語不成句起來。
「怎樣?還不錯吧?多絕配的一家人啊!多麼難得一見的全家福啊!」清凰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聖誕樹一般的子墨,揚聲道,靈氣逼人的臉上,滿是得意之色,似乎,剛剛完成了一項偉大而光榮的任務一般。
「呃……全家福?絕配……」聞言,子墨機械般的轉了轉眼珠子,斜向一邊滿臉神采飛揚的清凰,嘴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下,又緩緩的扭動脖子,看向那大門之上的畫像,眉毛狠狠的抖了抖。
「可不是,這些畫像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還是很逼真的嘛!」清淺的月華之下,那貼在門上的畫像,呃……
那畫卷很是寬大,上面,一共畫了五個人!
最上面,是一張特寫!放大的臉,豎起的眉毛,瞪大的眼,微微有些歪的鼻子,五官狠狠的糾結到一塊去,臉色,黑沉如鍋底!顯然,正隱忍著無邊的怒氣,怒氣之中,還夾雜著幾分鮮明的哀嘆和鬱結之色!
那張大的嘴巴,吐出了一個大大的氣泡,泡泡裡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借著清淺的月光,依稀可辨:妻妾如此,情何以堪?兒女如此,不如去死!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放大的、扭曲的臉,不是別人,正是皇帝也!
皇帝之下,是兩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橫眉怒視著對方,那臉上,布滿了抓痕,五指印,甚是精彩!雖然狼狽了些,可還是不難辨出,那是正是皇后與賢妃!
最下面,是一對夫妻特寫!
男的面目全非,臉腫的像是豬頭一般,且縱橫密布著各種抓痕,已經看不到本來面目!
女的,更是驚悚!一張臉,如惡鬼般醜陋駭人!
看不出身份沒關係,旁邊都有備註的,可不就是尊貴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那畫卷甚是寬大,畫了五個人還有空餘!
不過,這樣的一個組合,出現在了一張畫面之上,那效果,還真不是一般的驚悚。
子墨看著那幅畫,半晌都回不過神。
眼角微微抽搐著,有些艱難的轉動脖子,瞥了一眼自己身上那足有十幾個之多的包袱,腳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涼意。
不會,他身上背的,全部都是在這恐怖的畫卷吧?
那得有多少張?
隨即,子墨的腦中划過一道警鐘,這些畫,不會都要張貼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