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山水藝術品拍賣公司。

  「李老闆？歡迎歡迎，不知道你來我們公司有何貴幹？」

  「有人看到索羅門的人來過你們公司，我過來核實一下，如果只是謠傳，那全當我來給你們拜個早年，可如果確有其事，那就當我是來砸場子的好了。」

  

  「李老闆，你可千萬別誤會，索羅門的人是昨天下午來的，那時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他們惹了李老闆你，我們早就把他們轟走了，不過你放心，如果他們要是再來，我肯定把他們拒之門外，你看這樣行嗎？」

  「你一個前台，就能做老闆的主？」

  「不想當老闆的前台不是好員工，而且，我們老闆說了，只要是李老闆來，不管說什麼，全當是他吩咐的，照辦就是了。」

  「你們老闆有長進，我很看好他呦。」

  幾分鐘後，善緣拍賣行。

  「這不是李老闆嗎？不知道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難怪今天一出門，就聽見枝頭上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貴人登門啊。」

  「聽說你們老闆今早邀請了索羅門的人一起吃飯？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也請他吃頓大餐，你們善緣不是一向以字畫為主項嗎？我手中有幾幅黃庭堅的字，咱們切磋切磋如何？」

  「李老闆，我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老闆剛從外地回來，對京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還不知情，我想也包括你跟索羅門之間的事，這是我們當員工的疏忽，我這就把你和索羅門的事告訴我們老闆，我想我們老闆一定會與索羅門撇清關係的。」

  「你們這些前台還真厲害，各個都能替老闆做主。行，我就信你一次。」

  十幾分鐘後，天成拍賣公司。

  「李老闆？快快，這邊坐，有什麼事你打個電話就行了，怎麼能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呢？對了，你今天是來看我們的，還是來指導工作的？」

  「我是來以寶會友的。」

  「以寶會友？」

  「聽說你們公司要跟索羅門合作？作為鄰居，我怎麼好意思裝作不知道呢？這不，帶了幾件寶貝……」

  「李老闆李老闆，別亮別亮，趕緊把寶貝收起來，你這是聽誰說我們公司要跟索羅門合作的？這不是造謠嗎？你趕緊跟我講，我也好去當面質問他們。」

  「別這麼緊張，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合作就好，我走了，替我跟你們老闆帶個好。」

  「好嘞，你慢走。」

  ……

  某古玩微信群。

  「不好啦，不好啦，砸場小王子又在發飆了，各家各戶小心啊，有狗的放狗，沒狗的關門。」

  「砸場小王子？你是說懷古藝術品拍賣公司的李老闆嗎？怎麼，他又開始重操舊業，開始到處砸場子了嗎？」

  「是的，剛來完我們公司，正向其他拍賣行去呢。」

  「為什麼啊？」

  「聽說是索羅門的人惹了他，他在知道有公司想與索羅門合作之後，就開始發了瘋似的到處砸場子，不管跟索羅門有沒有關係，一併上門警告，我們公司就剛剛被警告過。」

  「我們公司也是。」

  「我-靠，我原以為只有我們公司，原來大家都一樣啊，這樣我心裡就平衡多了。」

  「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立即撤離。」

  事情從一個微信群傳到另一個微信群，漸漸的，整個圈子都知道了，信息技術的發展，已經讓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秘密，前一刻發生的事，後一刻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行業。

  一下午的時間，李大成將位於公司周圍的所有拍賣公司都走了個遍，大大小小十幾家，所到之處，不說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也是鳥駭鼠竄、滿目瘡痍，不管是跟索羅門拍賣行有過接觸的，還是傳出過緋聞的，都被他光顧問候了，一時間整個拍賣圈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家只是聽說懷古的李老闆對索羅門拍賣行不滿，卻不曾想已經鬧翻到這種地步，真是讓人不解啊。

  一方是國內拍賣行業的新霸主，另一方是國際一流拍賣大鱷，兩方此番交鋒，絕對稱得上是一場龍爭虎鬥，所有人都對這場交鋒充滿期待，一個個準備好沙發板凳地板墊花生瓜子礦泉水，靜候著好戲上演。

  「回來啦？」懷古大廈一樓大廳，葉瑾笑看著從公司外面走回來的李大成，這一下午鬧的，整個圈子都亂套了。

  「嗯，你怎麼還沒走？」李大成看著對方問道，現在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沒辦法，這一片兒的拍賣行實在是太多了，走了一圈下來，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好充實啊！

  「圈內都已經亂了，公司總得有一個人坐鎮吧？誰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扔臭雞蛋和西紅柿。」葉瑾笑著說道，「這一下午，沒少得罪人吧？」

  「嘿嘿，其實也沒多少，就是把咱們周圍這一圈都得罪光了。」李大成說道，「我倒是希望他們來扔臭雞蛋，不過他們應該沒那個膽子。」

  「這麼自信？」

  「如果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那我還怎麼對付索羅門啊？」李大成笑著說道，「走，一起去吃飯，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家餐廳裝修不錯，是我喜歡的風格。」

  「是嗎？你看中的准沒錯，咱們走吧！」

  餐廳就在公司附近，開車幾分鐘就到了，店裡面人很多，李大成和葉瑾到的時候，還剩下兩個相鄰的空桌，等他們兩人坐下來的時候，隔壁的空桌也被人占上了。

  「你家的特色是什麼？」李大成一邊向服務員問，一邊翻看著菜單。

  「大成，大成！」就在這時，葉瑾突然哈下腰，壓低聲音叫著李大成。

  「怎麼了？不舒服？」李大成看著葉瑾奇怪的坐姿問道。

  葉瑾搖搖頭，衝著隔壁瞟過去一個飛眼兒，然後小聲的說道，「這幾個就是昨天來咱們公司參加預展的索羅門的高層。」

  「哦？」李大成好奇的轉頭看了過去，只見隔壁桌坐著四個人，其中三個是老外，另一個華夏人正在拿著菜單，一邊與老外交流，一邊點菜，不過看這人的年紀，四十上下，還有這身穿著，都是名牌，應該不是普通的翻譯角色。

  冤家路窄！

  李大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裡碰見，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既然是你們主動送上門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大成剛要站起來，卻被對面的葉瑾抓住了手，對方起身來到他的身邊坐下，貼著李大成的耳朵小聲的說道，「等等，先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李大成點點頭，指著菜單上面幾個標註了特色的菜點了點頭，示意服務員可以下單了，而隔壁那一桌，也已經點完了。

  「胡，你現在總可以跟我們說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幾個原來和我們有合作意向的人，突然之間打來電話，要退出與我們的合作？」其中一個老外首先開口，向那位留著小背頭的華夏人問道。

  「是呀，他們之前不是很願意跟我們合作嗎？」另一個老外跟著問道，那疑惑不解的表情，一腦門子的問號。

  葉瑾剛要張口跟李大成翻譯，李大成卻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兒前，示意對方仔細聽，自己能夠聽懂，葉瑾看見後微微一怔，她記的剛認識對方的時候，對方對英語還停留在『好啊呦』的水平，這才過去多久，連老外的話都能夠聽懂了？

  李大成並沒有跟葉瑾開玩笑，他在歐洲待的那幾個月里，可不僅僅是搜索名人和打撈沉船的，閒暇時間總得找點兒事情做，特別是在出入各國的時候，讓他意識到學會一門國際通用的語言是多麼的重要，於是李大成一有時間就學英語，就連打撈沉船的時候，也都在跟羅西學習，再加上身邊有幾百位外國船員，學習氛圍濃厚，所以幾個月下來，他的英語水平已經跳了好幾級，正常交流完全不是問題。

  「史蒂芬先生，據我所知，是你們在考察的時候，得罪了一個人，這個人很生氣，放出話來要讓你們索羅門拍賣行無功而返，而大家都不敢得罪這個人，於是才有了之前打電話退出的事。」小背頭緩緩的說道。

  「得罪了一個人？什麼人？為什麼我們不知道呢？」

  「是呀，我們來華夏沒幾天，除了參加展會，就是考察各家拍賣公司，從來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幾個老外在聽見小背頭的話後都有點兒不相信。

  「正是因為你們考察各家拍賣公司時露出的曖昧態度，惹怒了這個人，他認為你們沒有誠意，想要進入華夏拍賣市場，卻還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

  「我們在考察的時候，對所有拍賣行都是一個態度，為什麼只有這個人生氣，而其他人卻沒有生氣呢？我看是這個人有問題。」

  「對，我們怎麼傲慢了？就算我們傲慢，那又如何？許多人求著跟我們合作，弱肉強食，強者為王，強者就有傲慢的資本。」

  「這個人是誰？到底是哪家拍賣行？胡，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快說出來，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索羅門的後果，誰也阻止不了我們進入華夏！」

  「這個人叫李大成，是懷古藝術品拍賣公司的老闆，也就是昨天你們參加的展會的幕後人。」小背頭說道，「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個人可不一般，他的實力非常雄厚，昨天的展會你們也看到了，先不說你們看到的那幾枚稀少的皇家金幣，就是其他的展品，每一件也是價值不菲，而且還有許多沒有展出的寶貝，各個都是價值連城，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有個惡趣味，那就是喜歡砸場子，在其他拍賣行進行拍前展覽的時候，拿出比拍品更好的寶貝，打擊對方的士氣，行內人甚至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砸場小王子，簡直就是人見人怕鬼見愁，要不然那些原本想跟你們合作的拍賣行老闆也不會退出，他們是被砸怕了。」

  幾個老外怔怔的聽著，感覺得罪的這個認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這人是誰？你認識嗎？」李大成看了一眼小背頭，對身邊的葉瑾問道。

  「不認識。」葉瑾說道，「不過看他對圈內事情的了解，應該是咱們圈內人。」

  「叛徒！」李大成罵了一句，繼續豎著耳朵仔細聽著。

  「混蛋，我不管他是什麼王子還是國王，將業務擴展到華夏這件事是董事會的決策，任何阻擋我們計劃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史蒂芬氣憤的說道。

  「史蒂芬先生，華夏有句老話叫做：強龍不壓地頭蛇。不是我說風涼話，如果索羅門拍賣行想要進入華夏拍賣市場，你們還真不是這位李老闆的對手。你們知道嗎？雖然沒有什麼機構排行，但是這位李老闆和他的拍賣行，穩穩的將成為華夏拍賣行的龍頭，這是華夏古玩圈內所有人現在的共識，而你們在華夏又沒有任何的根基，想要打敗他，你們自己覺得可能嗎？」小背頭問道。

  「胡，你們華夏還有一句老話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剛才說了，他砸過許多拍賣行的場子，我想這些拍賣行一定非常痛恨他，那麼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聯合這些拍賣行，一起打壓他，將他趕出拍賣行業，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樂意看到，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會再阻擋我們了。」史蒂芬得意的說道。

  「聯合？史蒂芬先生，你的想法未免有些異想天開，想要將這些拍賣行聯合起來，談何容易？」小背頭一邊搖頭一邊苦笑著說道。

  「胡，要不然你認為我們為什麼聘請你當我們索羅門的顧問？」另一個外國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們是想讓我去當說客？」小背頭一愣。

  「沒錯，你的父親不是在博物院工作嗎？他老人家在你們華夏的古玩界德高望重，由你出面，再合適不錯了。」

  「我不是不能出面，可問題是……」小背頭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舌頭不停的舔著嘴唇兒。

  「胡，你放心，事成之後，你會得到不少於七位數的報酬！」史蒂芬說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了沒了。」小背頭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跟開了花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