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煙茹』之死！

  「嘎子！夕陽好美！」

  映襯於夕陽之下的慕煙茹或許要比夕陽更美，但懷抱的姐姐已經這麼說了，趙衛國也不得不隨同望去！

  那斜陽果然很美，映紅了半邊天際，或許明天，又將是一個好天吧！

  但這樣的好天又有什麼用？鬼子依舊在搜山，而這樣的天氣，則完全是村民們的噩夢！

  「嘎子！姐走得匆忙，在灶後面的磚牆下，姐還埋了四塊銀元呢！你要幫姐記著，那是姐給你準備說媳婦的！」

  慕煙茹突如其來的輕聲，竟然將趙衛國說了一個大紅臉，感覺這姐姐難道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姐姐，在等待著自己表白呢？

  「姐姐！我，……」

  「別說話，讓姐姐再抱你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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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煙茹雖然面色紅潤，但卻忍住了那一份羞澀，緊緊的抱住二嘎子，而這樣的情形，在二嘎子的記憶之中，卻有三次！

  第一次，是他與慕煙茹從大柳莊逃出來，兩人相擁而泣！而另外一次，卻是有一日，自己回到家門，煙茹姐突然抱住自己落淚！

  那一次，二嘎子雖然腦瓜子不靈光，但也看出了，或許煙茹姐受了誰的氣，但那時他與煙茹姐剛剛逃難至小柳莊，根本就是白手起家，遭受一些白眼，也是在所難免！所以便被趙衛國給略過了！

  而這一次，卻是第三次，而且比以往抱得都很緊，兩人就如此抱著，任由輕輕的山風划過！

  「姐，你的身子有點涼！」

  即便趙衛國想要用自己的大手，將慕煙茹的脊背統統包裹，但又怎能做得到？雖然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但卻擔心慕煙茹著涼了！

  「嘿嘿！嚇到你個傻小子了吧？你到那邊幫我看著，我去換件衣服！……」

  慕煙茹衝著趙衛國一努嘴，趙衛國卻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都抱這么半天了，而且穿個外衣，有必要讓自己站崗放哨嗎？

  但是慕煙茹的眼眸之中，卻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催促著趙衛國這麼做！

  這種感覺，趙衛國知道，乃是二嘎子的記憶在作祟，他就聽他這個煙茹姐的，他認定煙茹姐是個好人，煙茹姐對他好，所以他就一直跟在了煙茹姐的身邊！他像一個男人一樣的，保護著他的煙茹姐！

  趙衛國稍稍走得遠一點，卻從兜里掏出了一盒煙，這是那個鬼子的，但此刻卻成為了趙衛國的戰利品！

  他知道二嘎子不吸菸，但他抽！於是四下看了一眼，點燃了香菸，猛猛的吸了一口！

  「咳！咳！」

  一口煙下肚，卻令趙衛國咳嗽上了，而且有些噁心的感覺！

  「啐！看來這副身體，不適合吸菸！」

  趙衛國將香菸揉成一團，狠狠的甩了出去！卻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換個衣服能用多長時間？

  但這會，煙茹姐卻沒有叫自己，他也不好突然的跑過去，萬一煙茹姐換得是內衣呢？

  所以趙衛國只得撓著腦袋，在那傻等！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著實嚇了趙衛國一跳，而且這槍聲竟然是從山坳里傳出來的！

  「媽的！煙茹姐！……」

  趙衛國別的沒多想，以為是搜索隊的鬼子摸了過來，而且開了槍，所以心急如焚的他，兩三步便竄進了山坳里！

  但此刻什麼都晚了，煙茹姐靜靜的躺倒在那裡，竟然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衫，那衣衫很周正，像是提前預備的裝老衣服，而她手裡，還攥著那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

  這把槍是那個鬼子伍長的，但此刻卻在煙茹姐的手中，所以，……

  「為什麼？為什麼？……」

  面對突然間自殺的煙茹姐，趙衛國幾乎陷入了瘋狂！雖然他僅是與這煙茹姐第一次見面，但以往二嘎子的記憶，卻仿佛要撕碎他的骸骨，生生的掙脫出來！

  趙衛國頭痛欲裂，無比痛苦的掙扎著！他撲到自己地上，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腦袋，他不斷的翻滾著，但卻止不住自己眼角的淚痕，以及那心臟破裂的痛苦！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在多年的特種生涯中，他已然心比金堅了，但此刻卻難以抑制，那心靈與肉體的痛楚！

  此刻，他的血是沸騰的，就如同開水一般的沸騰了起來，而這樣的沸騰卻似要將他的身子撕裂！

  「啊！……」

  一聲犀利的慘叫響起，趙衛國終於哭了出來，那聲音仿佛是杜鵑啼血，充斥著遠古的悲鳴！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哀傷，盡數從這一聲哀嚎，展現了出來！

  但這一聲哀嚎，卻並不屬於趙衛國，而是那個二嘎子，是那個二嘎子的悲鳴！他的姐姐死了，他的煙茹姐姐死了！但他卻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只是因為鬼子欺負了她？

  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這是那個二嘎子的吶喊，也是趙衛國的吶喊！而就在這吶喊聲中，趙衛國卻仿佛聽到了鬼子的聲音！

  對！那就是鬼子的聲音，或許他們是被慕煙茹自殺的槍聲吸引過來的！又或者他們是搜索過後要來到此地匯合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鬼子來了，而且以一個衝鋒的速度，向這一處山坳駛來了！

  「快！快快滴！槍聲是從這邊傳過來的！」

  果然，鬼子是聽聞了槍聲，這才趕來的！但他們卻並不是覺得，是自己人遇襲了！

  因為那槍聲是南部十四式手槍的聲音，是自己人的聲音，所以他們認為，這裡或許要有好事要發生了！

  就好比多殺幾個中國老百姓，便可以輕易獲取戰功，又或者抓住了幾個花姑娘，他們也可以分一杯羹！

  這些鬼子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迫不及待的來了，但他們絕對想像不到，等待他們的將是一頭暴怒的現代兵王！

  一個兵王的暴怒將意味著什麼？將意味著死亡，以及最為兇狠的報復！

  而此時，這些鬼子，也僅僅是一個六人的搜索小隊，難道他們能夠阻止我們的兵王？

  不能！這絕對不能！因為我們的兵王已然展開了他的雙翼，如同一陣旋風一般，向這群窮凶極惡的鬼子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