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誰敢欺負我老公(6)
2024-07-26 15:10:15
作者: 清風戀飄雪
到目前為止小幸都是清醒的,理智的。
她沒辦法跟傅執分開,因為傅執不會允許她再離開。
因為她即使能一個人獨活,但是沒有他的空白。
他們早就來不及管別人的生活好不好。
他們不過是尋常的愛的死去活來的夫妻,他們不能只為別人而活。
而凌越,也正是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
好似,她在漸漸地接近她的目的了。
小幸的心裡很涼很涼,望著外面的陰雲她卻只能隱忍著心裡的激動,繼續從容的對傅柔。
壓制住內心的波瀾壯闊,給別人最平靜的自己。
傅柔突然轉了身:「既然你幫不了我何必要救我?」
她記得小幸背著她往外跑的時候那麼賣力,她記得小幸把門給砸開的時候是多麼的用力。
既然不想幫忙,既然自己是她的負擔,為何還要救?
「你是媽的心頭肉,你是跟傅執一起來到這世上的人,如果你真死了,最傷心的莫過於那兩個人,而我不願意看到其中任何一個因為悲傷自責而下半生都活在痛苦中。」
傅柔用力的閉著眼睛,她轉頭望著小幸:「可是因為不能讓他們痛苦悲傷,我卻就要悲傷的一輩子嗎?我寧願死。」
她有些偏激的,那一個字一個字的也是格外的刺骨,好似寒風。
「你大可不必傷心一輩子,你難道不相信阮為民會回來找你?」如果對那個男人連最起碼的相信也沒有,那麼,他們之間難道只是靠孩子維持著?
如果不是傅柔懷孕了,傅柔還會這麼執拗要跟他結婚?
「我怕的是他還不等回來已經被父母用自殺逼著他娶了別的女人,那我跟我肚子裡的孩子又算什麼?」
傅柔徹底的閉上了眼,滿臉的淚痕。
「如果他愛你,他不會娶別的女人。」
「所以我說我要死,你何必要攔我?」
傅柔突然抓住小幸的手臂,她自己的手還那麼蒼白髮青,卻還是死命的抓著小幸的手臂。
「我死我的,你們活你們的,你們用不著悲痛,是我覺得生活沒有意義,是我覺得我自己根本就沒有用,我竟然活成一個笑柄。」傅柔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胸口布料,喘息終於不再平靜。
小幸坐在她另一旁,兩個人錯著肩膀。
小幸看著她那麼疼痛的樣子心裡更是一陣糾結卻只是低了頭。
傅柔卻突然望著那個窗口,然後什麼都顧不得就掀開被子下床往那跑去。
小幸一抬頭,然後下一刻立即轉過去攔住她。
「你幹什麼?」
那一刻窗口的風吹進來,吹疼了兩個人的肩膀,脊背。
小幸緊緊地抱著那個比自己高大的女人,傅柔難過的蜷縮著身子:「讓我死。」
小幸卻是更緊緊地抱著她:「你現在一死兩命,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不顧肚子裡的孩子?」
「求求你,幫幫我,我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父親。」
「小幸,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對不起你,我不配讓你原諒。」
「可是我求求你,不要讓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我不想一個人帶著孩子,求求你,求求你……」
傅柔突然轉身,就那麼輕易地跪在小幸的面前。
小幸還抱著她,感覺著她的身體搖搖下墜,眼眶卻是模糊不清。
傅柔這般逼她。
她望著傅柔那滿是熱淚的眼眶,已經看不清傅柔的真真假假,只覺得一顆心在狠狠地往下沉。
「你們就算暫時分開,但是你們相愛,你們知道彼此不會再愛上別人,你們遲早會再在一起。」
「小幸,只有你能幫我,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我真的好想死,讓我再見見他,求求你,求求你。」
小幸終於緩緩地鬆開了她的身體,什麼也再說不出來。
而傅柔也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我不能沒有他!」
「小幸我求求你,傅執是不會幫我的,只有你能幫我。」
「如果連你也不肯,那我還活著有什麼意義?」
「你還記得當初你跟傅執傳出緋聞我也曾幫過你們。」
小幸說不出話,只是聽著那些話,一碼歸一碼,她不能為了傅柔的幸福而犧牲掉自己的幸福吧?
如果自己真的這時候答應了傅柔,那麼不僅傅執會恨她,她自己也會恨自己。
朋友家人都會罵她白痴,她甚至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於是她微微轉身朝著窗口走去:「小柔,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對我做過多少事,好的壞的我都記得,但是我一直認為,經歷了上次之後,不管再發生什麼你也不會在這樣對我。」
窗外的風景都變的不再美麗,她就那麼靜靜地望著:「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幫你。」
「我知道你不會再幫我,那麼,下一次請不要再救我。」
小幸失望的轉頭,眼神里的失望卻是難以掩飾:「我說過救你只是因為傅執跟媽。」
她沒有太多的善心去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何況還幾次害她,如果他們不是姑嫂關係,小幸才不會去救。
這世界一天內死多少人?
她來不及憐惜別人。
「所以我肯定會死。」傅柔哭笑不得的說。
病房裡兩個女人一動一靜各懷心思。
小幸其實很想笑,卻又笑不出:「我相信你若存心想死,真的很多辦法都可以立即死掉。」
這就像是一個笑話。
她憑什麼要去幫忙?
這個女人拿死去要挾她,傅柔憑什麼以為自己有本事要挾她?
她出了病房,何悅竟然就站在外面。
小幸吃驚的望著她,何悅臉上也掛著淚。
那一刻,小幸的心沒由來的抽痛,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只是邁著決絕的腳步往走廊深處。
何悅轉頭望著小幸失望的背影,她其實很想解釋,但是她知道她們母女有多麼過分。
小幸上了車,整個人卻都沒有那麼堅強了,當一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努力地隱忍著,甚至緊咬牙關才不至於讓自己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