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電話給海燕

  身體上承受的痛，遠不及心裡上的痛，孫幽悠也是倔強的人，孫耀文想讓她求饒，可她便不順他的心。

  喉嚨處湧來腥甜的味兒，孫幽悠緊咬著牙關，將血吞回腹中。「孫耀文，你跟那老賤人下地獄去吧！」

  害死她母親的兇手，又讓他們父女情決裂，會跪著求白鳳雲原諒，除非她死。

  「你……」孫耀文氣極，真不知道她的性子隨了誰，一點都不示弱。

  「孫耀文，你最好踢死我，否則……咳咳咳……」一口壓抑不住的血噴了出來，在鮮血的滋潤下，孫幽悠的唇色更是妖艷欲滴，散發出魅惑動人的潤澤，即使鼻青臉腫也美得驚心動魄，孫幽悠在暈倒之前，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幸好小然不在。」

  這句話很小聲，孫耀文沒聽到，冷燁卻聽得很清楚，詭譎的鳳眸細細的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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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叔。」冷燁上前阻止孫耀文繼續踢，看著面目全非，蜷縮著身子的孫幽悠，冰冷的眸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給老子起來，別給老子裝暈。」孫耀文有些氣喘吁吁，見蜷縮著的孫幽悠一動不動，第一反應是她在裝暈。

  被激怒時，失去理智，下腳是狠了點，之後他的理智回籠，每一腳都控制住力道。

  他沒想到的是，孫幽悠是女子，身子骨不比男子，況且她還虛弱著。

  手術室外，孫耀文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十指插進黑髮里，後悔極了，他居然把女兒打進了手術室。

  「文叔，她的命強著，不會有事。」冷燁手搭在孫耀文肩上，一天之內，先是妻子送進手術室，現在又是女兒，誰也承受不了。

  「小燁，我不想這樣。」此刻的孫耀文，哪還有在商戰的強勢，只有無盡的懊悔。

  冷燁不語，在氣頭上的人，誰也控制不住自己，冷靜之後便是追悔莫及，坦白說，如果孫耀文不插手，他肯定會挖出她的左眼。

  當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取下口罩，說媽的左眼被抓傷，也許會瞎，當時他真是動怒了，失去了冷靜，只想用她的一隻眼睛賠給媽，卻沒去揣測，醫生只是用說也許，並不是肯定。

  「小燁，你去病房守著你媽醒來，我怕她醒來後那些護士亂說，她會接受不了。」孫耀文說道。

  「嗯。」冷燁想了想，最後看了一眼亮著紅燈的手術室，轉身去了白鳳雲的病房。

  孫耀文聽到醫生說孫幽悠沒什麼大礙，而白鳳雲又醒來，情況不樂觀，沒在病房裡守著孫幽悠，來到白鳳雲的病房。

  「出去，你們都給我滾。」白鳳雲情緒激動，抓到什麼砸什麼，醫生和護士都沒折，見孫耀文進來，如獲救星。

  「孫總裁。」

  聽到有人叫孫總裁，即使雙眼睛被紗布蒙上，白鳳雲也知道是誰進來了，抓住枕頭的手一頓，還是將枕頭丟了出去。

  「冷燁呢？」孫耀文問道，他記得冷燁在病房裡守著，小雲醒來卻未見到他。

  「冷先生去接電話了，護士長去叫他了。」醫生說道。

  「耀文，他們騙我，他們說我的左眼睛瞎了，你告訴我，他們騙我，我的左眼睛好好的怎麼會瞎。」白鳳雲歇斯底里的叫著。

  「小雲。」孫耀文上前將情緒激動的白鳳雲緊摟進懷中，拍著她的後背。「小雲，別激動，你剛剛才醒來。」

  「耀文，他們騙我，幽悠只是抓傷我的左眼睛，並沒有抓瞎。」白鳳雲緊抓住孫耀文的手，雙眼被紗布蒙住，臉上的表情卻是驚恐。

  「小雲，你……醫生沒騙你。」孫耀文很不想告訴她真相，可是這事瞞得住嗎？等紗布拆開，她自己就會知道。

  「不！」白鳳雲雙手抱著頭，歇斯底里尖聲叫。

  「小雲，你別這樣，你冷靜點，我們會有辦法，等你好些，我帶你去日本治你左眼，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要治好你的左眼。」孫耀文怕她因激動抓傷自己的眼睛，拉下她的雙手，將她緊抱在懷中。

  白鳳雲依舊無法平息，在他懷中嘶聲痛哭，最後沒辦法，孫耀文讓醫生給她打鎮定劑。

  門外，冷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倏地眯起眼睛，狹長的眸中閃過危險的精芒，渾身散發出冷如寒冰的氣息，神色間好似風暴即將來襲。

  站在他旁邊的護士長也驟然感到一陣陰森，身子忍不住一陣發抖。

  冷燁突然轉身，闊步朝樓上走去，為了分開兩人，兩人的病房不在一層，孫幽悠的在上一層。

  「喂，冷……」護士長想叫住他，卻被他渾身散發出的寒氣給嚇住了。

  冷燁一腳將孫幽悠的房門踢開，滿身的殺氣在見到躺在病床上的孫幽悠時瞬間散去。

  冷燁將門關上，邁步朝病床靠近，站在病床前如王者般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幽悠。

  此刻的孫幽悠失去了朝氣，鼻青臉腫，冷燁知道，掩藏在病服里的肌膚也好不到哪兒去，剛開始孫耀文只打她的臉，他清楚孫耀文是故意打給他看，後來他出聲，加上她自己挑釁，孫耀文才對她拳打腳踢。

  「孫幽悠，你到底有多倔強？」明明可以求饒，她偏偏要挑釁，偵探給他的資料，看來他要重新評估。

  孫幽悠知道他在調查自己，故意讓法國的朋友給他錯誤的資料，她清楚瞞不了冷燁多久，瞞一時是一時。

  冷燁見她身上的被子滑落在胸前，想為她拉到肩上，伸出手還沒碰到被子，剛好被走進來的護士見到。

  「別動她的頭。」從護士的角度，冷燁就像是在移動孫幽悠的頭。

  冷燁手一僵，還是聽護士的話收回手，轉眸冷眼盯著護士。

  「腦震盪。」護士說道，走到吊瓶前，換了一瓶藥。

  腦震盪？冷燁挑眉，他可不相信孫耀文幾巴掌就能將她打成腦震盪，然而，護士臉上的表情又不像在說謊，她也沒必要說謊。

  「你是她親人，還是朋友？」護士問道。

  冷燁遲疑幾秒，薄唇開啟，冰冷的吐出兩人。「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