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白日

  不拘是吹拉彈唱，只消是得了快活，便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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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醋性向來極大，聽得張氏浪子在外撩撥，早就妒火中燒，恨不得一刀剁了張操之。要不是自己投錯了胎，竟是來到帝皇人家，哪裡還有張德的好去。

  不過李芷兒多少也有一些得意，這摘撿男人，前半生如霧裡看花，隔了一層肚皮，隔了一層人心，瞧也瞧不出男人的花樣來。張德雖說浪蕩之名在外，那煙花巷裡的當口卻也沒有試過的，連淺嘗輒止都不曾有，當真是內外不一，令人心喜。

  若是別家男人，但凡有些個根腳傳承的，不拘是詩書裡頭的才子，刀槍上面的英雄，哪裡少得了美色傍身？若是沒有，便是家中有個房氏婦，看管的嚴謹，讓人下不得手去。

  安平自然歡喜張德的做派，更是欣賞長安及時雨的風流。只是這潔身自好的張操之，偏偏這頭道湯被那突厥的娘們兒吃了去，讓安平一股滔天的怒火，自五臟六腑衝到了頭頂。

  酒肆中說傳奇的措大倘使講這般奇葩的故事，只怕是性子直爽的關中漢子，要立刻生撕了他。

  作為一個長安人，安平雖說是個小娘，卻也就是這般直爽。

  「娘子，娘子才十五……」

  「？」

  「……」

  外頭雖然雞飛狗跳了一陣，不過公主的儀仗，卻也沒人衝撞。再者大家都是知道梁豐縣男的道德節操，一向是有口皆碑，從未聽說跟人有甚麼不清不楚不三不四。便是他的狐朋狗友，也曾感慨，哥哥在北里，便是一個中意的佳人都沒有。

  不說這些尋常人物，就是太極宮的主人，北地諸族口中的天可汗，不也是對張操之的人品頗為欣賞嗎？真要是對公主動手動腳，早就在長安被鞭屍幾百遍。

  安平倒也飛快，她金刀插了門，手中卻又多了一把劍。安利號的產品，三下五除二，全破了口子。

  老張這會兒摸著臉懵逼著。

  「娘子，白日……」

  言罷，一把拉住張德，又是用了一招張德教他的擒拿手，老張整個人翻倒。

  蜂腰猿背的小郎，海風巨浪捶打過的黃黑膚色，便是銅錢一般的討喜，李芷兒微微得意：「久不見汝，竟是健碩了不少。」

  「自是吃了一些苦頭的……」

  老張很慚愧地謙虛說話，「嗯……」

  安平身姿窈窕不輸飛燕，面容姣好不差合德。渾身上下，皆是俊俏；里里外外，都是風流。

  「你且記著，予給你生個兒子！」

  卻不知道這等事兒……

  「娘子，若是往後……」

  啪。

  輕輕的一巴掌扇在張德腦門上，這回卻是半點力氣都沒有，也沒有抽他一個耳光。

  安平這才道：「只是心裡，倒是覺得高興。那突厥狐狸，予豈能聽你胡謅甚麼。呸！」

  「娘子怎能如此說呢？我不曾騙你……」

  「哼。」

  冷哼一聲，張德閉了嘴，安撫了一會兒。

  安平突然又道：「那個鄭琬，還有那個白潔，兩個小賤人，都給我打殺了！」

  臥槽！

  老張連忙道：「豈能這般害人性命。」

  「貧賤之人，焉敢同予共侍一夫？」

  李芷兒橫眉看著張德。

  老張連忙道：「她們是奴婢身份，莫要往心裡去。」

  「也罷，把她們送我這裡來吧。」

  這不是還是要殺嗎？

  「這……」

  「你不愛我了？」

  「怎會！我愛娘子，好似倉中碩鼠愛米糧，不摻半點假。」

  安平又是心中得意，不過神色卻是冷艷：「既如此，區區兩個女婢，便要推三阻四？你放心，既是為你暖榻疊被的婢子，予不會隨便打殺了了事。若是調教得當，也能拴著你的心猿，繫著你的意馬。」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心中喟然一嘆，卻又不敢說什麼，只好休息，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