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毫無顧忌

  眾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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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一些人險些忍不住笑出聲。

  原本開口替楚雄說話的幾個官員中的李姓官員更是直接道：

  「長公主殿下說笑了，此乃朝政，不是殿下能隨意插手的事。」

  「是嗎？」晏姝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那人時眸光皺冷，「本宮插手朝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還差這一次？」

  「這……」那李姓官員一噎，突然覺得有些緊張，但想到什麼，立即挺直了背脊道，「正因如此，長公主殿下才更應安分守己！殿下已多番逾矩，怎可沒有半分悔改之心！」

  晏姝似笑非笑的說：「看來本宮什麼脾性大人還不是很清楚。」

  她抬步，朝著那官員走過去，「本宮應該再與大人說一說。」

  少女一身紅色，紅袍行走間微微晃動，李姓官員看著長公主突然向他走過來，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副副畫面，似是看到了什麼索命的惡鬼一般，尖叫一聲直接昏厥過去。

  晏姝腳步頓住，攤手搖頭道：「這位的為國之心當真是感天動地，有如此惡疾竟還堅持為君分憂，實乃我景國之幸。」

  她轉頭，笑看景皇，「父皇，李大人突發惡疾暈厥，不如讓人將他送到太醫院去治一治，以李大人的身份，本沒有資格請太醫醫治，不過看在李大人一心為君為民的份上，兒臣覺得可以破一次例。」

  景皇沒有反對，額首道：「就按長公主說的辦。」

  很快便有禁軍上前將李姓官員抬出去。

  甲冑摩擦聲漸遠，金鑾殿內卻又陷入死寂。

  沒有一人吭聲，尤其是方才那幾個幫著楚雄說話的人，更是害怕的兩股戰戰。

  長公主恐怖如斯啊！

  她竟然直接將李大人嚇暈了！

  嚇暈了李大人還不打算放過他，說是請太醫為他診治，實則是將人扣在宮裡！

  晏姝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笑著問道：「還有人反對嗎？」

  「臣反對。」楚翰元直直看向晏姝，眼底帶著難以遮掩的輕蔑，出言諷道，「自古以來名聲是女子的立身之本，長公主如此行事，不怕名聲敗壞嗎？」

  「皇上的三位公主，長公主年紀最長，眼下另外兩位公主都已經成婚，反倒是長公主還遲遲未嫁，莫不是已經毀了名聲，無人敢娶了。」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楚大人這番話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說，他不怕皇上因此治罪嗎？！

  楚翰元還真不怕。

  他久病未愈，頭腦本就不甚清明。楚雄失蹤、楚星放被抓，緊接著楚翰墨又摔了一跤後不省人事，這一連串的事讓他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被召入宮後又被景皇拘禁，還被禁軍如此對待，他腦中繃緊的那根弦早就斷了。

  這幾個時辰丟的臉面，比他以往的幾十年還要多。

  已經撕破臉了，眼下他還有什麼可怕的。

  眾臣下意識去看景皇的反應。

  不出意料之外，景皇原本還帶著一分笑意的臉徹底陰沉下來，眸光沉冷，讓人膽寒。

  眾臣只敢匆匆瞥一眼，便著急忙慌轉移視線。

  晏姝往景皇的方向看了眼，朝他不著痕跡的眨眼。

  景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沒吭聲。

  「啪啪啪」。

  晏姝笑著抬手擊掌，邁步朝楚翰元走去，「本宮還以為楚大人是懦弱無能之輩，看來是本宮以前小瞧大人了。」

  楚翰元不知她此話何意，心中意外她為何沒有發怒，反而笑的如此美艷。

  他心中有些不安，疾言厲色道：「女子合該早日成親、相夫教子，而不是如長公主這般在外拋頭露面，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楚翰元，你和楚宏義不愧是出自一家，說來說出都只會這幾句話。」晏姝在楚翰元面前站定，視線自上而下將他打量了一遍。

  楚翰元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厲聲道：「那便證明臣所言非虛，殿下往日的種種行徑早已令我等不滿！」

  「臣好心規勸長公主，身為公主之尊理應循規蹈矩，別去學那些名聲敗壞的青樓妓子！」

  眾臣譁然。

  然而還不等他們震驚，晏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中冷意迸發，一腳將楚翰元踹出幾丈遠。

  楚翰元砸倒在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眾臣心驚，可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聽見長公主冰冷含煞的嗓音。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辱罵本宮！」

  「本宮行事何時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在眾人都還反應之際，晏姝已經走到楚翰元身旁，抬腳直接踩在楚翰元臉上。

  楚翰元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眼眸中儘是怨憤。

  但因被晏姝踩住了臉，說話囫圇不清，只發出「唔唔唔」的音調。

  眾臣們驚的下意識地倒退一步。

  這、這……長公主未免也太囂張了。

  他們想參長公主一本，可又想到似乎是楚翰元先開口辱罵長公主。

  長公主性格本就暴戾，楚翰元方才的話是個女子都無法忍受，長公主失控暴打楚翰元也說的過去……

  就在這種離譜又有幾分的道理的情況下，一時間無人開口。

  楚雄沒有說話。

  群臣中的楚氏官員見狀也沉默都沒有出聲。

  晏姝冷笑著用鞋底在楚翰元臉上碾了幾下，餘光掃向周圍，冷聲道：「還有誰反對？」

  周圍一片死寂。

  一些官員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他們在心裡哀嚎，他們哪裡敢反對啊！長公主這會兒就算說她要做皇帝，他們也不敢反對！

  景皇如此仁和溫厚，為何會生出這樣凶煞暴戾的公主啊！

  如今在他們心裡，那是寧可得罪皇上也不敢得罪這位煞神，得罪皇上只是一死，可得罪這個煞神，她會讓人生不如死。

  楚翰元在金鑾殿上被長公主踩臉，哪怕此番楚家榮華依舊，楚翰元這後半輩子恐怕也抬不起頭了！

  事情傳出去，眾人或許不敢在他面前議論，但在人後，定會議論他被女子踩在腳下的醜事。

  見眾臣一臉畏懼模樣，晏姝面無表情的收回腳，冰冷的眸光落到楚雄身上，「楚相覺得如何？」

  這楚雄當真是好定力。

  看著楚翰元被她踩在腳底也沒有一點反應，似乎絲毫不在意楚家的臉面。

  不過……晏姝卻清楚，楚雄這是在試探她和父皇的底線。

  只是可惜。

  父皇心有顧忌，事事留有餘地。

  但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