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打起來了

  秦嶺扭頭看向他，臉上適時浮現疑惑：「正事？」

  是指吃飯嗎？

  

  但這個念頭只在秦嶺腦海中閃過，很快被他否定，他意識到這幾個人來荷香樓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為了吃飯。

  司空默坐下來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潤了潤乾澀的喉嚨，才漫吊兒郎當的笑道：「殿下吩咐咱們辦點事，你們來的也巧，等會兒有熱鬧可看了。」

  沈季遠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但他沒有問什麼，在一旁的空位坐下，「需要我們幫忙嗎？」

  司空默笑嘻嘻的擺手，「用不著，已經都安排好了，我們只等著看戲～」

  眾人一看司空默臉上那一臉等著看好戲的神情，心裡都有數了。

  他們人多，點了不少菜，很快店小二便將菜全都上齊了，司空默閉起眼深嗅了一口，忍不住感嘆：「不得不承認，楚星河的確有幾分本事。」

  楚星河？

  秦嶺和沈季遠都是第一次聽人提起這個名字，他們都有驚人的記憶力，很快便想到這個名字似乎在哪看見過。

  秦嶺想起來了，微微蹙眉道：「楚星河……似乎是楚家人？」

  沈季遠摸著下巴道：「我也想起來了，他是楚翰墨的庶子吧。」

  楚星河當初入長公主府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楚皇后與楚家送他進入長公主府也只是為了拉攏晏姝，再加上楚星河入了長公主之後便沒了消息，便沒了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

  楚星河做的事十分隱秘，眼下除了晏姝、謝斂，知道他去了哪在做什麼的只有當初參與過的司空默和師玉衡。

  甚至楚家人現下都已經楚星河還在長公主府，已經被「失寵」了。

  他本來就只是楚家的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成了廢棋，楚家也不怎麼在意。

  司空默見二人臉上寫著好奇，不緊不慢的道：「嗯……楚星河跟咱們一樣，都是在替殿下做事。」

  秦嶺和沈季遠微微一驚。

  楚家人給殿下做事？！

  秦嶺眉頭擰成了一團，「楚家人虛偽貪婪狡詐，沒有一個好人，楚星河當真可信嗎？」

  司空默轉頭看了眼秦嶺，他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團，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顯然是對楚家人十分厭惡。

  「楚星河跟其他楚家人不一樣。」司空默徐徐道，「你們應該也知道，他十歲就被楚家家主厭棄送去了兗州那等地方，存的便是讓他自生自滅的心思，不過楚星河運氣好活了下來，他跟咱們一樣，恨楚家人入骨，他也許會因為其他事背叛殿下，但絕對不會因為楚家背叛殿下。」

  敵人的敵人便是最好的盟友。

  而楚星河顯然就是這個人。

  司空默覺得楚星河不太可能會背叛長公主，他雖然長的不太正經，但眼神很乾淨。

  是那種不帶算計、陰謀的乾淨，司空默相信，有這樣眼神的人不會差勁到哪裡去。

  光是看長公主竟敢將北地的事交給楚星河便可看出來。

  有司空默的這一番話，秦嶺、沈季遠二人自然不會再懷疑楚星河。

  「司空公子。」沈季遠想到什麼，「你方才為何突然提到楚星河？」

  司空默咦了一聲，恍然道：「你們還不知道啊？這荷香樓的東家就是楚星河，這酒樓的這些新花樣也都是楚星河弄出來的。」

  沈季遠和秦嶺兩臉震驚。

  震驚之後便是越發濃烈的危機感。

  他們方才還在感嘆比不上司空默幾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楚星河，關鍵是他們似乎連他也比不上……

  這怎麼能行！

  長公主身邊的位置只有那麼多，要是他們沒用，不是很快便會被人給取代了？

  秦嶺和沈季遠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緊迫感。

  因得知這個消息，這一頓美味佳肴秦嶺和沈季遠兩人用的有些食不知味。

  好在很快有其他事吸引力他們的注意力。

  包廂外突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

  秦嶺和沈季遠蹙著眉抬頭，便看見司空默、師玉衡還有韓濯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色。

  兩人一頓，明白過來。

  司空默笑眯眯的起身去將包廂的門打開。

  然後回到椅子上坐下，捧著一碟瓜子開始看好戲。

  秦嶺：「……」

  沈季遠：「……」

  原來他們是這個作風。

  外面又是噼里啪啦的響動。

  堂內的百姓似乎被驚嚇到紛紛逃離，少了喧鬧的人聲，利器摩擦的聲音也越發明顯。

  眾人聽到一聲明顯故意壓低的嗓音，「……住手！你瘋了嗎？」

  「咔嚓」

  司空默嚼著嘴裡的瓜子，慢悠悠說：「楚相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他們能看見有兩道身影在酒樓內打鬥，一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相貌尋常普通是那种放進人堆里完全不會引人注目的長相。

  另一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寬大的長袍顯然影響了他的行動，他漸漸落了下風，面對黑衣男子凌厲的攻勢只能被迫抵擋。

  楚雄狼狽帶動躲閃著。

  他看著眼前瘋魔一樣的黑衣人，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他們方才聊的好好的，此人卻突然暴起襲擊他，若非此人是對方派來的……

  想到什麼，楚雄勉強壓下心底的殺意，嗓音壓低，警告道：「你到底怎麼回事？再打下去恐怕就會引來官府的人，你若是被官府發現，我可不會出手保你。」

  黑衣人置若罔聞，他看向楚相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必殺的仇敵一般，舉起手裡的刀朝他砍去！

  一樓大堂的客人都跑光了，其他包廂里的客人也都聽到打鬥聲不敢出來，荷香樓的掌柜和店小二鎖縮在角落。

  店小二們瑟瑟發抖一臉擔憂，而荷香樓的掌柜卻抱著一個算盤口中念念有詞：

  「打碎一個纏枝紋雙耳瓷瓶，一百兩……撕破織雲錦垂紗，五十兩……」

  說著，飛快的撥弄著手裡的算盤。

  店小二們：「………」

  他們家掌柜果然不是一般人！

  對於這種情況，掌柜和店小二們其實已經見怪不怪了。

  酒樓中時常會出現這等情況，習武之人脾氣暴戾往往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只不過他們默契的都不敢動大酒樓里的人，因為這些大酒樓背後都有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