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弄巧成拙
2024-07-26 07:43:43
作者: 七分釀酒
陳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遺憾。
慶幸沒有將藏寶圖送出去,或者替晏晁遺憾,分明他只差一點點就能得到藏寶圖。
陳策心中思緒萬千,但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
他只低聲說了句,「殿下想知道什麼,去問卿卿吧,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晏晁眼眸微眯。
他看了陳策半晌,倏爾轉頭離開,只留下一句,「什麼時候改變主意想說了本殿什麼再放你出去。」
……
「二皇子妃身受重傷?還是在自個府上受的傷?」
御書房內,晏姝聽到影衛傳回來的消息,眼中流露出幾分詫異。
她可記得,上輩子、這輩子晏晁對他的皇子妃可都是情深意重,兩人伉儷情深,羨煞旁人。
上輩子晏琮坐上皇位,容不下晏晁,隨意尋了個由頭殺了晏晁,晏晁的皇子妃毫無猶豫的追隨他而去。
她扭頭看向一旁眉目俊美的少年,嗓音溫和道:「你怎麼看?」
謝斂不著痕跡的往晏姝身旁湊了湊,手指悄悄往下扣住少女纖細的手,面上一本正經道:
「皇后派人偷偷去了楚家和二皇子府,楚相和二皇子想必都急了,二皇子妃在此時出事,多半不簡單。」
晏姝贊同的點頭,對跪在下首的影衛道:「派幾個人把楚家和二皇子府盯緊了,有任何異動隨時回稟。」
影衛應聲退下,「是。」
他方才退下,棠微從外走進,對著晏姝和謝斂躬身行過一禮,小臉冰冷:
「殿下,皇后那邊一直在打聽養心殿的消息。」
晏姝聞言笑了下,「既然她這麼想知道,便多透些給她吧。」
棠微對上長公主殿下的笑容,瞬間明白過來。
唇角微揚應了一聲,隨即正色道:「殿下,司空公子已經帶著大秦太子姬元滄和赤霄邑已經悄無聲息入了洛邑了,公子請示殿下下一步做什麼。」
「可要宣他們入宮?」
晏姝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道:「不必,讓他先等兩日。」
棠微只管應下。
她猜不透長公主的心思,長公主如何吩咐她便如何做。
待棠微退下之後,殿內又只剩下晏姝和謝斂,謝斂剝了一顆葡萄遞到晏姝嘴邊,低聲道:「殿下是想釣出洛邑城中的大秦暗探?」
晏姝輕輕點頭卻又搖了搖頭,「有上一次的教訓,大秦剩下的暗探潛藏的更深,應該輕易不會出手,本宮更想釣另外一條大魚。」
謝斂眸光微動,「楚家?」
晏姝吃下他餵過來的葡萄,嫣紅的唇染上晶瑩的果汁,點了點頭,「希望他們不要讓本宮失望。」
不管釣出的是大秦暗探還是楚家,這步棋都不虧。
謝斂若有所思的點頭,目光緩緩定在她唇上,沉默一息,指腹輕輕落在上面。
晏姝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有些莫名,抬頭看他。
謝斂眼眸中眸光流轉,他唇角揚了下,順勢挑起少女的下巴,垂頭吻了下去。
清冽的嗓音帶著笑意,「殿下,我想試試方才的葡萄甜不甜。」
晏姝:「……」
這傢伙,膽子越來越大了。
窗外的陽光順著間隙灑下,半空中的浮塵起起落落。
一吻畢,晏姝被這個吻吻的有些雙頰泛紅。
她推開與她挨在一起的謝斂,輕輕喘息道:「有些熱。」
謝斂抬頭,便見她額上果然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拿出帕子替她擦盡,眉頭微蹙道:「殿下如此畏熱嗎?」
晏姝毫無猶豫的點頭。
她伸手撩開謝斂的衣袖,摸到冰冰涼涼的手臂,緊皺的眉頭一松。
謝斂見狀乾脆將外裳脫了,讓她抱住自己的手。
心中忍不住暗想,幸好他天生體涼,否則夏日裡恐怕會被殿下更嫌棄。
謝斂目光落在一旁的冰盆上,還未化盡的冰塊還在冒著絲絲涼氣,但這絲絲涼氣對偌大的御書房來說聊勝於無。
謝斂若有所思的垂下眼,有什麼法子能讓殿下涼快一些呢?
他們二人,一個在等著大魚上鉤,一個還有閒情研究如何更涼快,忙中有序。
而鳳棲宮那邊的楚淑薇已經坐不住了。
「昨夜太醫院的太醫被全部召去了養心殿,至今還沒有一位太醫出來,皇上一定出事了。」楚淑薇在殿內來回踱步,臉上肉眼可見的焦急。
「流景!」她喚了一聲,低聲吩咐道,「將消息傳出去,讓父親和晁兒趕緊拿主意。」
皇上若是此時駕崩,理政之權卻被晏姝掌控在手中,更何況如今能接近皇上的只有晏姝,她若動了什麼手腳,先一步拿到遺旨……
不!
楚淑薇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這個皇位只能屬於她的晁兒,晏鈺、晏年沒資格,晏姝一個公主更沒有資格!
楚皇后的消息送到二皇子府時,晏晁正在白幼卿的寢房。
白幼卿已經醒了,大夫雖稱沒有性命之憂,但白幼卿的模樣看起來像是丟了半條命。
她臉色蒼白的靠在引枕上,神色憔悴,整個人透著一股沉暮的死氣。
無論晏晁與她說什麼,她也不做回應。
「白幼卿!」晏晁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若再不肯開口,我便殺了陳策!」
白幼卿臉上不見半點撥動,她抬眸看了眼晏晁,語調沒有絲毫起伏,「殿下想殺便殺吧。」
「我也好,兄長也好,我們兄妹二人原本早該在陳家滅門時就死的,如今已經苟活了這麼多年,也夠了。」
陳家守護的那一份寶藏是給真正配得上這份寶藏的人,而晏晁,不配。
晏晁看著白幼卿如此模樣,怒火中燒,可心裡卻隱隱有些恐慌。
他用更憤怒的怒吼壓下這份恐慌,「白幼卿,你當真以為本殿不會殺你嗎?」
白幼卿看也不看他,「殿下儘管動手。」
晏晁額上青筋猛跳,整個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就在他快要壓制不住時,一人快步走進來,在他身邊低語了幾句。
晏晁臉上憤怒的神情僵了僵。
半晌後,他收斂了怒氣,替白幼卿掖了掖被角,語氣輕緩,「說什麼傻話,本殿怎麼捨得傷你,你好好休息,本殿得空了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