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人狠話不多
2024-07-26 07:42:00
作者: 七分釀酒
話落,「噗噗噗」三道接連不斷的悶響過後,空氣中彌散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老衙役嚇的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
晏姝抬步往桃園內走去,謝斂在她身邊,牽住她的手微微收緊。
他低聲道:「殿下……」
語氣帶著擔憂。
晏姝看向他,眸光柔和一瞬,「無事。」
司空默提溜起嚇得腿軟的老衙役在前方帶路,笑眯眯提醒他,「老哥,我這位主子可不是什麼善心腸的人,你要是沒用了,那這條命……」
老衙役渾身一個激靈,身子顫抖的給他指路。
亭台樓閣,雕欄畫棟,玉石假山,鋪地金磚,桃園之奢靡,竟遠超景皇宮!
晏姝的視線在那些用玉石雕砌的假山掃過,嘴角淺淺勾了起來。
司空默看到晏姝嘴角這抹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長公主今夜恐怕又要大開殺戒了……
雖然無人通稟,但這邊的動靜還是被園中人發覺了,有人告訴了縣令前頭不太對勁,縣令正躺在幾個穿著舞衣的女子懷中,半闔著眼眸,嘴裡含著晶瑩剔透的葡萄。
他將葡萄咽下,眼風掃過去,「如今這蕪城還有人敢與本官做對?」
他輕蔑地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揮手,「派人去看看是誰敢硬闖桃園,直接殺了。」
話音落下,一道箭矢裹挾著寒意穿過熙攘的人群,直直射向楚縣令。
「啊——」
「有暗箭!」
楚同甫臉色一變,猛地起身躲避,但他躲避的晚了,箭矢擦著他的臉頰而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楚同甫痛呼一聲,雙腿一軟跌在軟榻上,方才伺候他的幾個舞姬驚慌之時,又接二連三砸在他身上。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謝斂沒忍住,伸手在晏姝眼前遮了遮,「殿下別看。」
司空默在一旁嘖嘖兩聲,「沒想到這蕪城縣令還有不穿衣服的習慣。」
楚同甫他沒穿衣裳。
確切的來說,他只穿了一件青色的絲綢外裳,方才那一番動作,系在腰間的系帶鬆了,外裳便跟著散開。
蕪城縣丞最先反應過來,醉醺醺的從坐席上爬起來,怒喝道:「大膽!哪裡來的賊人竟敢刺殺縣令!」
楚同甫從驚駭中回神,連忙將衣裳攏好,謝斂放下手,晏姝眸光沉靜的抬眸。
她眉眼平靜,嘴角帶著絲絲笑意,與楚同甫無聲的對視。
楚同甫看著這張攝人心魄的臉,驚艷過後腦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他眼瞳一縮,驚懼道:「你、你是——」
「你是長公主?!」
晏姝越發沉靜,嘴角上揚,眼中卻是一片冰冷,語氣意外,「楚縣令竟然認識本宮。」
「認識認識!」
楚同甫心臟劇烈跳動,他暗中深吸一口氣,連忙爬起來,躬身行禮,「長公主殿下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長公主殿下恕罪!」
他是楚家旁支一脈,三個月前洛邑楚家曾派人送來一張畫像,告誡他們要留心畫像上的人。
楚同甫也聽聞過景國長公主的事,但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那畫像他只看了一眼,能記住,只因為那畫像上的美人實在生的太好看,他後院美人無數,沒一個人能比得上她。
晏姝抬步走近,手卻直接握住了謝斂腰間的長劍,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她拔出長劍,直接抬起,從楚同甫後心刺入!
幾乎是同時,她將劍抽出,抬腳將楚同甫踹飛,劍尖如閃電一般劃破了他的喉嚨。
直到楚同甫斷氣,他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
這一變故發生的太突然,眾人呆愣著看著楚縣令倒在地上,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發不出丁點聲音。
直到楚同甫的血留流到了舞姬腳邊,舞姬臉色蒼白的尖叫一聲,死寂方才被打破。
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四周。
然而下一秒,晏姝手裡的長劍揚起,瞬間便抵在縣丞喉嚨,她眼神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也想死?」
周遭的聲音戛然而止,縣丞渾身顫抖的看了眼離他喉嚨只有分毫的劍尖,連口水也不敢咽一下,惶恐道:「不、不想死……長公主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晏姝冷眼看著他,問道:「可知本宮為何要殺楚同甫?」
縣丞欲哭無淚!
他怎麼知道!
他顫顫巍巍的道:「不、我……縣令耽於享樂,太過奢靡……」
「不對。」晏姝笑了下,笑容卻帶著殺氣,「你可知城外有千餘難民無法進城就快要餓死?」
縣丞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眸光閃爍。
他如此反應,晏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來諸位都是知情的。」
晏姝笑容更深了些,掃過席上的美酒佳肴,「縣丞大抵是不知道餓的快死是什麼滋味。」
縣丞嘴唇抖了抖,道:「殿、殿下,您有所不知,蕪城城中糧食不多,若收容難民進城,便會有更多的那難民來投奔,縣令大人、楚同甫說,蕪城的百姓養不起這些難民,若放他們進城,反而會引起更大的禍事……」
晏姝淡淡開口:「救濟難民是衙門的事,何時需要百姓來做?」
縣丞冷汗直流,「回殿下,衙門沒、沒錢。」
晏姝笑出聲,持劍的手輕顫了下,鋒利的劍刃瞬間在縣丞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線。
縣令痛呼一聲,冷汗淋漓,「殿下……」
」用衙門的銀錢、糧食來尋歡作樂。」晏姝目光掃過在場的舞姬、樂伶,微微偏頭,「建這座園子,養這些美人,都花了不少錢吧?」
縣丞嘴唇發白,說不出一個字來。
見到這些面色紅潤,滿身橫肉的縣官,晏姝覺得連審問他們都可以免了。
她眼眸划過冷意,劍尖微傾,猛然刺進縣丞的右肩,嗓音幽冷,「將在場的所有縣官都殺了。」
胡主薄看著縣令的屍體,和悲痛哀嚎的縣丞,終於反應過來。
他原本混沌的腦袋猛地清醒過來,憤怒的大聲指責:
「就算你是長公主,也不能草芥人命!我等都是朝廷命官,豈容你說殺就殺!」
胡主薄狠戾的眼神掃過周遭眾人,有縣官、有世家豪紳。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難道就這麼等著被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