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中協理政事

  晏姝越發覺得楚星河是個寶藏。

  她自然不會懷疑楚星河是在天方夜譚說空話。

  楚星河雖然掌控著交州命脈，可民就是民，商人哪怕手握著再大的財富，沒有為官者的庇護，那便是一個敞開的金袋子。

  她想楚星河心中很明白這一點。

  而正因如此，楚星河入長公主府之後才會明里暗地向她透露他的底細，大有向她投效之心。

  晏姝本來就想用他，自然順水推舟的助他達成他的目的。

  「好，很好！」晏姝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你若能研製出威力更大的黑火/藥，本宮必不會虧待了你！」

  楚星河就等著晏姝這句話，聞言心裡鬆了松，連帶著看長公主臉上溫和的笑意時都不覺得害怕了。

  這哪裡詭異了，這分明就是長公主親民的表現啊！

  

  楚星河自己說服了自己，又與晏姝聊了一些開採暗礦的細節這才行禮告退。

  他離開之後，晏姝將楚星河留下來的計劃書收好，起身走到謝斂身旁，微微躬身。

  「在看什麼書？」

  謝斂下意識地回她，「《行水經》。」

  《行水經》中記載著景國境內大小河流的地理特點，水文情況和近百年的變化等，還有歷代名士的對洪澇防治的見解、以及近年所用過的小有成效的治水方法。

  晏姝眉梢輕輕揚了下。

  謝斂有過目不忘之能，被困冷宮時便閱過萬卷書，這段時日在她身邊，更是幾乎將景國皇家藏書閣里的書看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練武，他平日裡所有的閒暇時候都在看書。

  晏姝自覺她看的書不少，但與謝斂比起來，當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晏姝也不打擾他，起身準備去忙別的，幾縷青絲順著她的動作滑落，在謝斂眼前晃起來。

  謝斂再難定神，視線從書冊上移開，鬼斧神差的伸手抓住少女的手腕，抬眸望著少女貼近的臉。

  同樣是這張天然帶著清冷感的臉，但謝斂隱約覺得，如今的長公主有些不太一樣了。

  身上不再是只有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冷疏離，還帶著一絲溫和，讓人忍不住靠近臣服。

  謝斂微微勾了勾唇角，低聲問道：「殿下忙完了嗎？」

  晏姝被他拽住後就沒動，凝視著他點頭，「案上堆積的摺子批完了，本宮坐的有些累，你也坐了許久，不如隨本宮出去走走？」

  謝斂欣然應允，乖巧的點頭。

  他將《行水經》放下，起身時卻沒有鬆開晏姝，直接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他忍不住側目看了眼少女的側臉。

  晏姝皮膚白皙細膩，隔的很近也瞧不到半點瑕疵，但此刻白皙的眼下卻隱約可見一抹青色。

  謝斂喉頭滾了滾，聲音有些啞，心疼道：「殿下眼下就幫著皇上處理公務，是不是有些太過操勞了？」

  無外人知曉，景皇宮至長公主府竟有一條密道，便是晏姝也是在有一日景皇突然帶著周徳全出現在她的書房時才知曉的。

  晏姝猜測，這條密道應該是當初父皇派人修建長公主府時暗中挖通的。

  也只有他們府上與長公主親近之人知曉，景皇每日都會送一部分奏摺過來讓晏姝批閱。

  大抵就是她從北地回京之後那會，周德全便開始每日一趟通過密道往她書房裡送摺子了。

  不過考慮到字跡不一會讓旁人看出端倪，晏姝的批閱都是另取一張紙來寫。

  景皇送過來的摺子都是有意挑選過的，有些是地方上送來的有關治民的摺子，有些是治官的摺子。

  景皇和晏姝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景皇是在有意培養晏姝。

  他已經看到了晏姝的膽氣，也看到了晏姝的殺伐果斷，景皇很欣慰，他的女兒並未如他這般瞻前顧後。

  晏姝批閱摺子批的越發得心應手，周徳全送過來的摺子也越來越多。

  晏姝自然也越來越忙。

  「無礙，本宮正年輕，熬這幾夜算不了什麼。」晏姝扭頭對謝斂笑了笑，神采奕奕，「眼下的青黑休息兩天便好了。」

  謝斂便也不勸了。

  他知曉長公主是有野心之人，並非只知享樂之輩。

  ……

  鳳經文再度醒來已經是酉時末了，天已經黑透，鳳經文迷茫的睜開眼，便看見坐在床榻旁的鳳太傅。

  鳳太傅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靠著椅背昏昏欲睡，腦袋一栽一栽，卻又強打起精神坐正。

  鳳經文緩慢眨了下眼，迷糊的思緒清晰起來。

  他從皇宮回府後便昏倒了，而父親一直守在他身邊，恐怕是因為一直心有擔憂。

  鳳經文摸了摸刺痛的額頭和鼻樑，也沒有出聲，自個抻著手臂坐起來靠在引枕上。

  他緩緩出聲，「父親？」

  昏昏欲睡的鳳太傅冷不丁聽到此一句，立即清醒了過來，激動的看向鳳經文，「經文，你總算是醒了！宮裡頭到底是什麼情況？綰兒為何會自戕？三皇子又為何會被賜死？」

  鳳太傅的問題很多，神色也很憔悴，鳳經文想到先前去宮中所知，先安撫了鳳太傅的情緒。

  待鳳太傅稍稍平靜下來，鳳經文才低聲道：「父親，三皇子並非皇室血脈。」

  方才冷靜下來的鳳太傅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嘴角抽動了幾下，聲音顫抖，「什、什麼？」

  鳳經文又壓低了嗓音說了一遍，「三皇子不是皇上的親兒子。」

  這話無異於天雷轟頂，鳳太傅足足愣了半晌，才遲緩的回過神，臉上的表情似哭似怨，「這、這怎麼會……難道綰兒她給皇上……」

  鳳經文連忙打斷鳳太傅的話，「父親，此事與綰兒無關！」

  鳳太傅便便沒有再說什麼，呆愣愣地看著兒子，問道：「那到底怎麼回事？」

  已經冷靜下來的鳳經文思緒清明許多，他並非愚蠢之人，聯想到宮裡發生的一切，腦海中大致已經有了猜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綰兒是鳳家的女兒，絕不可能做出那等水性楊花之事，我身為兄長絕對相信她的清白。」

  「綰兒當年懷的是皇上的孩子，但如今的三皇子卻不是皇上的孩子，唯一的可能便是，當年綰兒生產之時，有人趁機偷偷換了孩子。」

  鳳太傅聽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