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裂魂蠱

  謝斂沒有理會大驚小怪的司空默，兀自打開瓷瓶，從內傾倒出幾顆半個綠豆大小的粉色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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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丸並非實心，內里好似流淌著流光溢彩的粉色液體。

  晏姝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玩意兒，頗有些好奇的湊近打量，「這是什麼蠱？」

  「裂魂蠱。」謝斂眼眸微暗，看著手心裡滾動的粉色顆粒，低聲道，「這些都是子蠱的蟲卵，服下之後一個時辰便會在宿體孵化，連著服用一個月後，待子蠱完全孵化，一旦有人催動母蠱，子蠱便會發瘋失控，反噬宿體，啃噬宿體血肉，直到宿體身死。」

  「嘶——」司空默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瞪的老大，「好歹毒的蠱！」

  晏姝看著謝斂手心的小玩意兒若有所思，抬眸對上他的眼睛，低聲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西襄使臣既然敢欺騙謝斂，如此篤定無人能驗出這東西的貓膩，想來也是因為此物鮮少有人知曉。

  巫蠱一說民間素來有傳聞，但卻並未真正有幾人見過。

  謝斂一個被困在景國皇宮的質子，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

  謝斂聞言身子微微一僵，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心虛，他嘴唇翕動，「殿下，我……」

  晏姝突然伸手抵住他的唇，歪頭看向司空默，冷聲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司空默沉默了一下，裝模作樣的擠出兩滴眼淚，「殿下，您怎麼能獨寵謝斂一個人，我們也都是您的人，您該雨露均沾才是……」

  晏姝神色更冷了幾分，「本宮最近對你們是不是太有耐心了？」

  司空默連忙擺手，倒退著往門口走，「沒沒沒，殿下讓我走我馬上走，殿下放心與謝公子聊天談情，我們會牢牢看住這兒，不讓任何一個礙事的人進來打擾。」

  話落，司空默用腳懟開門，一閃身躥了出去。

  他站在迴廊中才一臉正色的理了理衣襟，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惹得幾個路過的姑娘忍不住對他拋媚眼，司空默笑容滿面的回拋過去。

  廂房內，謝斂有些忐忑的注視著晏姝。

  他心中忍不住緊張起來。

  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告訴殿下，殿下會不會生他的氣？

  謝斂心亂如麻之時，晏姝對他道：「礙事的人走了，你現在可以跟本宮解釋了。」

  晏姝神色淡淡，謝斂一時間竟看不出來她有沒有生氣，只能心虛的小聲解釋，「其實這些年母妃暗中派了人保護我，他們沒有插手我的生活，只是會定期教我一些本事，還會將西襄內發生的所有事告知於我……」

  晏姝眼瞳輕顫了一下。

  這些年竟有人在暗中保護謝斂？

  謝斂身邊一直有人，可卻無任何影衛發現？！

  晏姝心下驚訝，面上不動聲色道：「那裂魂蠱是怎麼回事？」

  「是西襄皇室一名蠱師這兩年研製出來的新蠱，製作這樣一瓶子蠱所耗巨大，那名蠱師只留下了一隻母蠱和這一瓶子蠱便因全身氣血耗盡而亡。」

  晏姝眨了眨眼，眸光從謝斂手中的粉色瓷瓶划過，「也就是說，這是僅存的裂魂蠱？」

  謝斂點點頭，「正是。」

  晏姝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西襄皇帝當真看得起本宮，這樣珍稀且重要的蠱毒，竟然打算用在本宮身上。」

  「或許他覺得殿下是景國的變數，這些年他從未停止過占有景國的野心，而殿下是他拿捏景國最不可控的因素，他自然會想先一步毀掉殿下。」

  「毀掉本宮？」晏姝笑了下，「那便拭目以待，本宮倒是要看看，是他毀掉本宮，還是本宮毀了他。」

  「這瓶蟲卵先收起來，想必日後會有用到的一日。」

  謝斂一臉乖巧的將粉色瓷瓶送到晏姝面前。

  晏姝挑眉對他道：「你不替本宮收著？擔心本宮不信你？」

  「我信殿下，也信殿下一定會相信我。」謝斂溫柔的注視著她，眼中滿是情意，「只是人心變化莫測，有時情緒並非人心可控，懷疑、猜測是人之常情，我不想讓殿下猜疑我，也不想與殿下生出半點隔閡，所以此物由殿下派人保存最為合適。」

  「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本宮還說什麼？」

  「殿下喜歡我嗎？」

  晏姝稍有些反應不及，忍俊不禁道：「喜歡。」

  少年臉上頓時漾開明媚疏朗的笑容，他倒了一杯茶遞給晏姝，貼心道：「殿下用些茶水。」

  晏姝接過，便聽謝斂道：「方才我與西襄使臣的談話，司空默蹲在屋頂都聽見了嗎？」

  「嗯？你發現他了？」

  謝斂道：「並未看見，只是直覺他定然會做出這種事。」

  晏姝放下杯盞，點頭，「你的直覺很準，他的確去趴屋頂了。」

  謝斂突然拽緊了衣袍，呼吸緊了一瞬，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晏姝，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和西襄使臣說的那句話……」

  晏姝見他如此神色，心下好笑，面上冷淡道：「你是說那句『我與她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當不得真』？」

  謝斂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緊張侷促之色，說話都磕絆起來，「殿下你聽我解釋……」

  晏姝卻突然伸手，指尖抵住了他的唇瓣。

  「噓。」她道，「咱們在這煙花樓里，的確算得上是逢場作戲。」

  晏姝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低聲笑道：「既然是逢場作戲，那這戲得演完對不對？」

  二人身體緊貼著，謝斂潛意識的覺得哪裡不對勁，直到與晏姝親吻許久他情不自禁的探入少女衣襟後才發覺哪裡不對勁。

  謝斂緊張道：「殿下，你的身子為何如此滾燙……」

  晏姝攀在他雙肩上，只覺得身子越發綿軟，在他耳畔邊吐氣如蘭，「你方才給本宮喝了什麼？」

  謝斂扭頭，猛地看向桌上那盞杯沿還殘餘著口脂的茶盞，腦中「嗡」的一聲，明白過來。

  他聲音發顫，「那茶里……」

  晏姝低低一笑，氣息越發滾燙，「茶中放了些助興的玩意兒……」

  謝斂腦中的弦都快崩斷了，理智和欲望極劇拉扯，他艱難道：「殿下既然知道茶水不乾淨，怎麼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