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血染瓊花宴
2024-07-26 07:39:37
作者: 七分釀酒
景國兵力不足,軍械不足,嘉胤關駐軍六萬餘,全軍所備軍械卻只有不到三萬件。
景泰十二年二月,嘉胤關被「不明勢力」突襲,首戰猝不及防,折損了三千將士,接下來的一個月更是與那股「不明勢力」糾纏惡戰。
在軍械損耗,糧食短缺的情況下,嘉胤關將士足足撐了將近兩個月。
最後那一站,若那批軍械能夠及時送達,那五千將士不至於為了攔住敵軍的先鋒軍而捨身肉搏。
勤王忘不了那一日,他帶著將士趕到戰場支援時,看到的屍橫遍野,血流千里。
腳下沒有一寸黃沙還留有原本的顏色。
邰明達重重的砸在地上。
勤王武將出身,這用盡全力的一腳幾乎踹斷了邰明達的肋骨,他跌坐在地痛苦的捂著胸口悶哼,唇角溢出一絲鮮血。
勤王卻尤不解氣,向前邁了一大步,對準邰明達的腰腹又踹了幾腳,方才勉強壓下滿心的憤怒!
「皇上!」勤王轉身,臉上難掩憤怒之色,「還請皇上為那無辜枉死的五千將士做主,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景皇目光落在勤王身上,蹙攏著眉心額首,沉聲道:「你放心,朕不會放過此人。」
他看向跌在地上的邰明達,眸光驟然,喝道:「邰明達!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胸口和腰腹的劇痛讓邰明達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知道必須抵死不認,否則等待他的只有萬分慘烈的後果。
他咽下喉間的腥甜,只一個勁的喊冤,「皇上明察,微臣絕未叛國。」
見他如此,晏姝什麼也沒有說,只讓人拿出邰明達通敵叛國的證據,呈到景皇面前去。
白紙黑字面前,邰明達想要辯駁,也要看景皇相信與否!
周徳全奉上證據,景皇一一看過,臉色已然陰沉到了極點。
他極緩的放下手中的證據,臉上的陰沉之色如同濃厚不可透光的厚重烏雲,冷聲道:
「邰明達通敵叛國,罪大惡極,其罪當誅!」
「文淵閣宋驚濤、大理寺丞蒲志用等二十二人通敵叛國之罪無語,同處死刑!」
此言落下,邰明達等二十三官員面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
勤王看著這些人,掩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緊了,猩紅的眼眸中布滿了強烈的憤怒,他死死克制著。
大秦使臣「哐」的一聲跌坐在席間,臉色慘白,額前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方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大秦花了幾十年一點點暗中布置的暗樁,似乎被景國長公主一夕之間重創了。
甚至連與他們合作的景國官員名單都暴露了出來,太子殿下到底做了什麼?!
姬元滄此刻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扣住他的兩個黑衣侍衛身後不凡,再加上他身上軟筋散的藥效還未徹底散去,他無法掙脫二人的掣肘,只能狼狽的被人當做階下囚押著!
他垂著頭,眼中一片陰鷙。
察覺到大秦使臣投來的目光,姬元滄不為所動。
晏姝這個瘋子,恐怕什麼都做的出來,眼下他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區區一個禮部的使臣。
一時間,殿內只聽得見那些人痛聲求饒的聲音。
謝斂端坐在席間,看著一片混亂之中卻難掩風華的少女,唇角悄悄揚了下。
殿下好生威武。
許是察覺到謝斂的眼神,晏姝目光微轉,二人視線在半空中短暫交匯,晏姝眉宇間的冷意散去三分。
而後,她轉身布滿冷霜的眼眸有殺意傾泄而出,「動手。」
動手?
動什麼手?
就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一陣刺耳的利刃摩擦聲驟然響起,原本還在磕頭求饒的叛臣動作頓止。
邰明達雙眸暴凸,眼珠極緩的垂下,只看見脖頸被劃破之處鮮血噴涌而出。
而後是文淵閣宋驚濤、大理寺丞蒲志用……
一個接一個,泛著幽冷寒光的刀殘冷利落的劃開這些人的脖頸,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濃重腥臭的血腥味在殿內瀰漫開來。
眾人驚懼交加,許久才回過神來。
女眷面白如紙,三兩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滿眼畏懼的看著大殿中央那個紅衣少女。
太恐怖了。
她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當真是一個公主嗎?是一個弱女子嗎?!
當初郁家一夕之間傾覆,他們還未察覺到長公主的可怖之處,可如今,這般血腥的場面,她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是在……笑。
眾人只覺得,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他們的脖頸,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有鮮血濺在晏姝手上,她眉眼平靜的掃了一眼,拿出帕子輕描淡寫的擦去,而後冷漠的抬眸,環視四周:
「煩請諸位都看清楚,背叛景國,生不臣之心,行不軌之舉便是如此下場。」
「所以煩請諸位,好好做一個忠臣。」
她語氣淡淡,似乎不帶半分威脅之意,可眾人卻齊齊一顫,眼中驚懼不減反增。
長公主她,到底是什麼怪物?!
其他幾國的使臣也愣住了,他們萬萬想不到,景國長公主竟然敢在瓊花宴上動手殺人,還是當著外國使臣,當著朝廷百官的面殺人!
東楚和西襄國的使臣暗中對視一眼,心思各異。
東楚使臣不著痕跡的掃過殿內眾人都反應,景國的朝臣竟無一人敢斥長公主如此荒誕之舉。
他們竟然沒有膽子與一介女流相抗?!
若其他臣子聽到東楚使臣的心聲,定然會崩潰的質問他,這麼一個恐怖殺神站在你面前,隨時會給你一刀,你當真還敢動嗎?
更何況……
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對長公主的行為沒有半分反對的意思。
這是默認了長公主的處決方式。
靜。
死一般的寂靜在大殿內蔓延開來,二十三名叛臣被當場處決,鮮血流滿了一地,還未涼透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殿門附近,百名禁軍提刀站在殿門口,泛著幽冷寒光的刀刃還在「嘀嗒嘀嗒」往下淌著鮮血。
沒有人處理屍體,未凝固的血甚至流向了末席,流到了朝臣腳邊,可他們卻像被堵住了喉嚨一般,驚恐不已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們唯恐有絲毫不妥之舉,下一個被當眾殺死的就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