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普天第一個
2024-07-26 07:38:48
作者: 七分釀酒
晏琮看著鳳貴妃手中的脂粉盒,幽暗的眼眸里多了幾分笑意。
他道:「還是母妃想的周到,只是此物留在這裡始終是個隱患,母妃還是交給兒臣帶走處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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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貴妃自是一口應下,她有些憂慮的望著晏琮,「如今你父皇不願意見本宮,此番我們該如何破局?」
晏琮一時也沒有主意。
但事情還遠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晏琮勾唇一笑,眉宇間帶著幾分自得,「只要兒臣將此物處理掉,母妃一口咬定冤枉,哪怕父皇有所懷疑也不打緊。」
「兒臣出宮後會想辦法讓外祖父相助,遲遲尋不到證據,外祖父也不會眼看父皇一直困著母妃。」
鳳貴妃臉上露出輕鬆之色,輕吁了一口氣,「本宮也未曾料到事情竟這般巧合,所幸這物證沒有他們搜查到。」
「母妃不必擔心,此物兒臣會帶出宮處理。」晏琮放緩語氣安慰了鳳貴妃幾句,想到什麼,低聲道,「母妃只需記住,晏姝中毒一事與母妃毫無關係,母妃此番受了這麼多苦,定要讓父皇做出補償。」
鳳貴妃與他視線相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鳳貴妃揚唇笑起來,連面上的疲憊都消減了幾分,「本宮明白了。」
這時候,她才有心思打量晏琮,瞧清晏琮身上所穿的太監服,和衣裳上沾著的草葉,眉頭蹙了蹙,「琮兒,你為何穿成這樣?」
「翊坤宮外有禁軍把守,你是如何進來的?」
話音落下,晏琮神色驀地一僵。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方才撅著屁股鑽狗洞的畫面。
恨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想起的事情再次被鳳貴妃提及,他的臉不受控制的漲紅起來,從未有過的羞恥感洶湧而上。
翊坤宮四周都是禁軍,要想進入翊坤宮只有鑽狗洞這一條路。
晏琮想不到他身為皇子,天潢貴胄當真去鑽了狗洞。
他唯一慶幸的是,這件事無人知曉。
晏琮努力定下心神,眼神飄忽的移開目光,輕咳兩聲轉移話題,「母妃,兒臣該走了,您在宮內安心等候,最遲三日,此事定會有轉機。」
鳳貴妃對他古怪的反應有些納悶,但想到時不時會進宮巡視的禁軍,連忙道:「你的確不宜久留,快些離宮,離宮之後想辦法聯繫你外祖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外祖不會放任我們母子兩人不管的。」
晏琮一一應下,走出殿門時他突然想起什麼,湊近鳳貴妃耳邊低聲道:「母妃,方才那宮女認出了兒臣。」
鳳貴妃鳳眸一沉,掠過一絲極明顯的殺意,她冷聲道:「本宮明白了。」
晏琮一路垂著頭,小心謹慎的沿著來時的路折回,再次回到狗洞前,正準備鑽時,他驀地一僵。
一股濃烈的尿騷味鑽入鼻間,晏琮的臉瞬間青黑交替,死死盯著狗洞旁一塊還未乾涸的水漬,眼裡快要冒出火來。
該死的蠢狗,竟然在此處撒尿!
他要從狗洞鑽出去,勢必要蹭到狗尿……
晏琮只覺得雙腳好像釘在了原地,半分動彈不得。
風裹挾著寒氣從狗洞裡撲簌簌的吹進來,同時飄進來的還有那股濃郁的尿騷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晏琮咬牙從狗洞裡鑽了進去。
他一邊鑽一邊暗自發誓,待他坐上那個位置,一定要將這宮裡的狗全部絞殺!
……
穿著太監服的高大背影消失不見,一道黑色身影從茂密的枝椏中躍出,落在牆頭。
人影肩頭一抖一顫,似是拼命忍著笑意,他漸漸從陰影中走出,露出一張俊朗卻滿是惡劣笑意的臉,赫然是司空默。
司空默懷中抱著一隻白色毛團,笑夠了才望著晏琮消失的方向,摸了把小奶狗的頭,「小白好樣的。」
毛絨絨的白團似乎聽清了他的話,用腦袋在他手心蹭了蹭,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司空默又揉了一把它的腦袋,將小奶狗塞進袖中,躍下牆頭。
接下來,就是看好戲的時候了。
身為皇子,任何不乾淨的東西都不可能出現在晏琮面前,更別說狗尿這種腌臢玩意兒。
他臉色鐵青的走在宮道上,只覺得渾身難受。他心裡不聽咒罵著宮裡的狗,罵完了又不停咒罵著晏姝。
若不是晏姝,他何至於做出這種事?!
然而走著走著,晏琮突然發覺不對勁。
此處宮道鮮少有宮人經過,但今日不知為何一直有宮人來往,他連忙低垂下頭,腳步飛快的往宮門處走。
驀地,幾個從他身邊路過的宮人突然停下來。
「咦,怎麼這麼大一股尿騷味?丁三,你不會是尿身上了吧?」
被喚做丁三的太監沒好氣的踹了一跤那人,「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才尿身上了。」
「這氣味……好像是從他身上傳過來的。」
晏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天會因為身上沾滿狗尿被幾個身份卑賤的太監圍觀!
袖袍下的握緊的拳頭青筋凸起,晏琮強忍著將這幾個奴才殺死的衝動,將頭垂的更低,一言不發的快步離開。
丁三見狀聲音不小的嚷嚷,「瞧瞧,我就說是他吧,瞧著年紀也不小了,竟還尿褲子,別不是有什麼隱疾吧?」
回應他的是幾道毫不遮掩的笑聲。
丁三又道:「這人恐怕是根沒斷乾淨,落下病灶了。」
幾人又是一陣鬨笑。
晏琮將這些話一句不落的聽進耳中,一張臉黑如鍋底。
丁三!他定要滅了這人的九族!
被他惦記的丁三在宮道盡頭轉了個彎,與一個似乎早等候在暗處的太監低低說了句,「時候差不多了。」
那太監聞言點頭,疾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在宮門下鑰之前,糞車會在前一刻離宮,這也是唯一離開皇宮的辦法。
晏琮混在運送糞車的幾個太監之中,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
身旁巨大糞桶難言的臭味和他身上狗尿味混雜在一起,幾乎熏的他快要暈過去。
晏琮實在想不明白,他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他努力回想了一番,記起沈季遠對他說:
「殿下想進宮,的確有一個最為保險的法子。」
「殿下可以扮做出宮採買的太監入宮,微臣已經托人打點好了,絕對不會被人發現,至於出宮……」
「殿下也知曉,出宮的宮人需要嚴查,搜身,唯有押送糞車的太監不會有禁軍願意去搜,所以辛苦殿下出宮時混進押送糞車的隊伍中,如此才可萬物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