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思詭譎眾人

  「你可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殿下寵幸別的男子了。」

  走廊無端掠過一陣冷風，司空默搓了搓胳膊，納悶的看了眼謝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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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他神色未變，絲毫看不出內心有何緊張感。

  「司空默，四空。」謝斂抬眸看他，「司空公子覺得這二人直接可有什麼關係嗎？」

  「這能有什麼關係！我天淨門跟血剎閣不共戴天，司空默跟四空不可能有關係！」

  司空默嘴角的笑肉眼可見的僵了僵，他誇張的打了個哈欠，快語連珠，「哈哈哈怎麼這麼晚了，我得去睡覺了，謝公子也早些休息！」

  話音落下，他轉身一溜煙的跑了。

  謝斂看著他的背影，斂眸掩去眼底的深色，轉身回了房間。

  兗州，陳留縣。

  守軍大營內，一名小將捧著一份信件大步走向主帳，「鳳統領，洛邑來信——」

  主帳內，一位二十五六左右的男子坐在案幾後，他穿著一身朱紅色的中衣，長發盡束，面龐冷硬堅毅，眸光深邃冷然，身上帶著一股血煞之氣。

  聽到小將的通報聲，男子抬眸，一雙鳳眸不似鳳貴妃那般多情魅惑，只有十足的凜冽氣息，「進。」

  小將垂著頭快步走近，雙手奉上信件，頭也不敢抬。

  「誰的信？」

  小將低聲恭敬道：「是貴妃娘娘送來的信。」

  鳳致拿著硃筆的手一頓，抬起鳳眸，寒聲道：「信拿過來，你先下去。」

  小將聞言連忙應聲，躬身退到帳外。

  鳳致看著桌案上用火漆封好的信件，一雙鳳眸定定的看著那信，帳內燈火昏暗，他的臉一半隱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他面上的情緒。

  半晌，鳳致才拿起桌案上的信件，用燭火將火漆烤化，打開信件一掃而過。

  「截殺長公主……」

  鳳致垂眸，一雙鳳眸明明暗暗，絲毫情緒都未透露出來。

  他笑了笑，將手裡的信件抬手丟入火盆，看著火舌將信紙舔舐殆盡，才沉聲喚道：「讓蒙籍來見我。」

  「是！」

  與此同時，洛邑三皇子府書房。

  黑衣人突然停下話音，凝神片刻後道：「殿下，有人往書房這邊來了。」

  晏琮蹙了蹙眉，有些不悅，「本殿今日不是吩咐過，誰也不能來書房打擾本殿嗎？」

  黑衣人道：「聽腳步聲並非殿下後院中人，應該是一位男子。」

  晏琮眯了眯眼，看了眼黑衣人，「你先退下。」

  黑衣人應聲，「是。」

  幾乎是黑衣人身影往房梁躍上的瞬間，門外響起敲門聲。

  「殿下，微臣深夜冒昧求見。」沈季遠的聲音在外響起，晏琮臉上的不悅瞬間退去，親自起身去開了房門。

  臉上帶著和顏悅色的笑意：「沈先生怎麼來了？」

  沈季遠微微一笑，先恭敬的對晏琮行禮，方才道：「回殿下，微臣方才查到今日二皇子私下裡見了劉家劉蘊和，二人在柳巷萬花樓密談了兩個時辰。」

  晏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勃然怒意，「你確定他見的是劉蘊和？！」

  沈季遠點頭，「不會有錯，正是劉蘊和。」

  晏琮來回踱步，猛地伸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咬牙恨道：「劉蘊和收了本殿的好處，竟然還和老二見面，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季遠垂眸，一身青衣襯得身材頎長筆直，如修竹一般折而不彎，「微臣懷疑劉蘊和早已經是二殿下的人，他此前恐怕是佯裝投效殿下，為的就是潛伏在殿下身邊，打探消息。」

  「這個劉蘊和！」晏琮更生氣了，「姜、武、劉三家中，他是最快答應投效本殿的，沒想到從頭到尾他都是在欺騙本殿！他好大的膽子！竟然戲耍本殿！」

  「殿下先別惱。」沈季遠聲音低低，「殿下可有向劉蘊和透露什麼不該他知道的事情？」

  晏琮聽聞此言神色反而一松，吁了一口氣，「先生放心，他什麼都不知道。」

  「劉蘊和此前見過老二，本殿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將他當做自己人。」

  沈季遠也鬆了口氣，連笑容都輕鬆了幾分，「如此便好。」

  「辛苦先生深夜來告知本殿。」晏琮目光落到沈季遠身上。

  沈季遠抬眸，對上晏琮的視線，眼神誠摯又熱烈，「殿下於微臣又恩，微臣發過誓，此生必以殿下之事為先，不論什麼事，微臣都會第一時間告知殿下。」

  「很好很好。」晏琮大喜，伸手用力拍了拍沈季遠的肩頭，「本殿有沈卿輔佐，何談大事不成。」

  沈季遠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微臣不會辜負殿下信任。」

  「夜深了，微臣便不擾殿下休息了，微臣告退。」

  沈季遠躬身行禮，轉身往書房外走去，在他即將邁步跨出書房門檻時，身後響起晏琮的聲音。

  「先生留步，本殿還有一件要事與先生商量。」

  在背對晏琮的地方，沈季遠微微抬起了頭，一貫淡然平和的眼眸中略過一抹極深的恨意，轉身時，如雲散煙消般沒了蹤跡。

  他折了回去，恭敬道：「殿下還有何事？」

  晏琮坐在書案後，眸光落在漆黑的硯台上，沉聲道：「先生以為，長公主晏姝可有不軌之心？」

  沈季遠聽聞此言似是愣住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出聲。

  晏琮抬頭，果真見他神色怔然，他蹙眉，「沈先生？」

  沈季遠倏地回神，連忙躬身，略加思索後道：「殿下所言的不軌之心是指……」

  晏琮冷笑了一聲，「自然是那個位置。」

  「一個女子，也敢肖想那個位置，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季遠忍不住笑了，「殿下這個猜測未免有些太過荒唐了。」

  「長公主殿下此番令郁家一夕覆滅，又前往北地找回了賑災銀，這兩樁事的確辦的很漂亮，但只是因為皇上手裡無人可用，而長公主有權有勢，是一眾皇子公主中最特別的存在，皇上只不過是將她當成了一柄好用的刀罷了。」

  「皇上膝下有四位皇子，除非皇上瘋了，否則他絕對不會讓一個公主登上儲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