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深夜交談，一點恩情

  五行險關，非同小可。

  元始天尊親自設下的五行險關，將古霄給折磨的五癆七傷，但最終，他還是扛了過去，一路來到了玉虛宮之前，而在玉虛宮門前，楊戩宿命之中的恩師——玉鼎真人已經迎了上來，願意收下這個徒弟。

  古霄非常乾脆的就拜師，成為了玉鼎真人的弟子，闡教第三代門徒。

  此時，正值夏朝末年，商朝尚未建立，闡教尚未達到後世那鼎盛時期，收了一個出身高貴，資質不凡的弟子，即使是不苟言笑的玉鼎真人，也極為的高興，當下就拿出了仙藥，為古霄服下。

  將他那一身嚴重至極的內外傷治癒。

  師徒二人決定在玉虛宮逗留一段時間，然後再返回玉鼎真人的道場——玉泉山金霞洞！

  ………………

  深夜。

  晝伏怨落信森羅，猛雨中天景象新。竹里燈深封侯印，猛風半矣到如今。病多分曉狂魂魄，雀鼠天涯萬里心。自斂頓覺天下久，散時自語不曾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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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虛宮大殿，瀰漫著無法言喻的道韻和道則，玉清元始天尊，這位三清之一，道門至高無上的主宰，盤膝坐在了風火蒲團之上，威嚴的中年男子面容之上閃爍著的乃是莫名的複雜情緒。

  此時，在這個大殿之內，十二金仙等門徒，已經盡數退下，只剩下了一個元始天尊，在元始天尊的腦後，朦朧紫氣浮現，閃爍著莫名的光暈，照亮了整個大殿。而在元始天尊的耳中，腳步聲響起。

  踏！踏！踏！清脆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在這腳步聲之中蘊含著一股讓人無法形容的沉重和威嚴。接著，在元始天尊那半睜半閉的眼眸之中，一道身影推開了殿門，一步步的走入了大殿之內。

  一身灰黑色道袍，渾身上下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強大氣息，矮小的身材對於高大的元始天尊而言，簡直就是小不點。但就是在那一雙原本應該清澈童稚的眼眸之內，卻散發著不屬於年輕人的深沉。

  「多謝。」古霄一步步的來到了元始天尊身前，直視著上首的玉清真人，眼眸之中的神光全無半點看自己師祖應該有的尊敬，只有平等，聲音稚嫩的對元始天尊如是說道。

  元始天尊眼眸半睜半閉，依然沒有睜開，只是掃視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古霄，道：「不必客氣。」

  在他們的話語之中，蘊含著他人所無法想像的機鋒，讓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古霄道：「這一次，算我欠你的，拜入你闡教門下，對我今後的作為更有好處。」

  元始天尊露出了一絲笑容，道：「你明白就好，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的話，你根本就沒有打算一直留在貧道的門下，只是想找一個非常合適的掩護而已。既然如此，那貧道現在就要你償還這個因果！」

  古霄道：「你想要我如何償還？」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直視著遠方，道：「千年之後，便是封神之劫，到時候貧道要你出手相助我闡教！」

  「助你闡教？」古霄微微有些詫異，「為什麼？我想你應該不可能不知道，即使是你贏了通天教主，也不過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了。西方的那兩個人，才是真正能夠笑到最後的人！」

  這裡，不是洪荒，卻又非常接近洪荒。

  古霄九世輪迴，距離洪荒已經非常接近了，九乃數之極，十則為大圓滿。這是他的第九世，只差最後一點，便是洪荒了。甚至，古霄能夠在這個世界之中，感知到一絲絲與自己的鈴鐺非常相似的氣息。

  他可以肯定，這裡不是洪荒，但洪荒之中存在的，這兒幾乎都有。

  闡截二教封神，也許一些細微的地方會有變化，但結局卻不會有什麼改變。他不懂，元始天尊既然貫穿了自己真身與投影之間的記憶，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封神之戰他才是輸的最慘的那一個！

  最起碼的，通天教主固然是搭上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弟子，但最少卻保住了自己的面子，門下除了長耳定光仙之外，再無叛徒；而闡教，燃燈一系盡數背叛，可謂是損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勢力。

  真的論起來，通天教主丟光了里子，但最基本的卻保住了面子；而元始天尊，丟光了面子，卻賠掉了將近三分之一的里子。如此說來，元始天尊輸的比通天教主更慘！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還要追求那一戰的勝負？

  古霄心中不解，也這麼問出來了。

  元始天尊身上突然釋放出了一股濃重的悲哀之氣，使得虛空都為之哀泣，縱使現在出現在古霄面前的，只不過是真正的元始天尊的一具投影化身，但散發出來的聖威，依然不是古霄所能抵擋的。

  一時間，古霄只覺自己心中悲涼不已，好似是面對著天地的劫難。

  良久，元始天尊方沉聲道：「貧道知道自己笑不到最後，但就算是笑不到最後，我闡教也要保存下來。闡教與截教，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截教滅亡，就是我闡教滅亡！」

  「縱使明知道這不是最好的選擇，但貧道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古霄漠然，半晌不語。

  三清各立一教，太清太上老子——人教，玉清元始天尊——闡教，上清通天教主——截教。其中，老子崇尚無為，門下只有一個弟子——玄都大法師，闡教和截教則是弟子眾多，加上彼此教義的根本衝突，闡教與截教之間，早已經註定會有你死我活的那一天。

  元始天尊心知肚明，卻也別無選擇。

  半晌，古霄方沉聲道：「我可以幫你，但這點恩情卻不夠！」

  他的語氣之中沒有半點勒索，只有非常平靜的淡然，猶如是在敘說著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

  元始天尊淡然一笑，道：「貧道自然知道，這點恩情的確不值得你捲入這一番殺劫之中，所以貧道還準備了一件你無法拒絕的東西！」唰！說話間，在元始天尊的手中，一道朦朧白光閃過！

  以古霄的實力，也完全沒有看清元始天尊的動作，當他再次舉起手來之時，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朵盛開的白蓮！

  自這朵白蓮之上，散發著神聖至極的清氣，只是稍微呼吸幾口氣，就只覺自己的元神都為之澄淨了許多。蓮花盛開為十二品。每一片蓮瓣之上都蘊含著玄奧的氣息，不同的紋理之上，更是闡述著天地大道！

  淨世白蓮！

  創世青蓮一顆蓮子所化的淨世白蓮，自開天闢地之後，就不知所蹤。想不到，居然落在了元始天尊的手中。

  「如何，加上它呢？」元始天尊微微一笑，捋著長須，道。

  古霄沉聲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