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老馬白忙活了！

  在感情上，楊小冬始終沒能捋清楚，或許，是越捋越亂吧。

  ……

  5月10號。

  新天地收到了來自幾大機關部門的問詢，楊小冬沒有親自出面，讓司徒先拖著再說。

  這天，新天地也不再低調！

  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這都是商界常態。

  

  無數的中小網際網路企業，這時候都選擇了落井下石。

  軟體排斥，狀告企鵝侵犯用戶隱私，直接下架自己的遊戲或者其他程序，用各種手段接收企鵝殘留的用戶群體……

  其他人在行動，有些是新天地推動，有些則是自發的，就為了在企鵝崩塌之後，接收一些戰爭紅利。

  而新天地，這時候沒做別的，唯一做的便是催債！

  「小馬哥，該還錢了！」

  按照楊小冬的性格，一般擊敗了對手，不會再落井下石的。

  可這次，他還就落井下石了。

  楊小冬公開讓企鵝償還收購樂淘商城股份的資金，目前還差20億人民幣。

  雙方當初在3月1號簽訂了協議，約定三個月內付清，揚小冬拒絕了企鵝增發新股替代的方案，選擇了現金流。

  當初馬化騰考慮到企鵝還有一些資金，加上實在不行，增發一些新股或者找銀行，20億不算太多，三個月問題不大。

  可誰料到，三個月還沒到，企鵝就走到了這一步。

  6月1號之前，企鵝必須支付樂淘20億的資金，要不然合約到期，錢沒到帳，樂淘甚至有權利收回商城的股份。

  而現在，距離6月1號還有20天左右的時間。

  楊小冬喊完話之後，又開始喊話道：「實在不行，先借個20億應應急，履行了合約，回頭我再回購了你們的股份，你們還是賺錢的，好歹給你留點養老錢。」

  在這時候，楊小冬的這些話就有些討人嫌了。

  不少人在網絡上議論起來，覺得楊小冬沒必要這時候幹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昨天的大戰，昨天的氣氛緊張，今天好像被這幾句話給衝散了。

  而實際情況是，兩邊依舊不能兼容！

  而且企鵝的產品持續被卸載，目前已經到了極其危險的地步，彥紅、楊小冬這些人，一邊排斥對方的產品，一邊在微博下聊的不亦樂乎。

  這種反差，看的很多人都暈乎乎的。

  此時此刻，大家只想問一句，「到底什麼情況！」

  還是楊小冬最後補充一句道：「企鵝倒了就倒了好了，又不是小馬哥嗝屁了，虧點錢，回頭又是一條好漢，小馬哥你說對吧？」

  馬化騰也不甘示弱道：「倒閉不至於，虧點倒是真的，不過你楊小冬還在給我賺錢，遲早能補回來的，不是嗎？」

  「那倒也是，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分那麼一點點給你，也不是不行的。」

  「……」

  兩人對話了一陣，也沒一直在公開平台上交流。

  很快，兩人私底下通起了電話，電話一通，楊小冬就道：「如今，只有我會繼續運營企鵝，任何人，無論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保留企鵝，就算保留，也是有限的，你願意看到這一幕？還有，離開企鵝的只有你，我可以全盤接手！甚至，我可以幫你挽回企鵝的名聲，你們在股市快臭大街了，無數人都在謾罵！可只要我接手，我以企鵝為殼，併入樂淘相關產業，借殼上市，重組完畢，股價必然暴漲！那時候，大家就不是罵你了，而是感謝你。企鵝名聲不受損失，你要是願意，你的股份在重組後可以繼續稀釋保留，你想套現我也不攔你，金錢上也沒損失。你們的員工，技術，用戶，包括品牌我都會保留！化騰，你自己想想，誰能做到這一切？除了我，還有別人嗎？他們看中的只有人才，只有技術，只有你們的固定資產，而不包括其他，包括你一手打造的企鵝的名聲！企鵝，還是企鵝，甚至比以前更強。至於你，你隨便，我不管你去留，我想有些東西你自己也該清楚才對，趁著現在大家還沒徹底對企鵝產品死心，你越早作出決定，企鵝保留的價值就越大。一旦你們的用戶全都卸載了你們的產品，東西卸了容易，再裝回來，就不是裝機的問題了，而是選擇的問題。那時候，企鵝還值不值得保留不好說。」

  對面的馬化騰沉默片刻，緩緩道：「借殼上市？借殼之後，你們的產品同化我們，還是我們的同化你們？」

  「當然是我同化你們，不過有點不是，企鵝聊天我會繼續保留下去，儘管和樂淘聊聊重複了，可我還是會保留下去。畢竟看了這麼多年的小企鵝，真沒了也讓人傷感。樂淘聊聊和企鵝會做一次整合，登錄界面統一化，可以讓大家自由選擇是登錄企鵝還是樂淘聊聊，就相當於開個小號了。至於到最後，是企鵝消亡還是樂淘消亡，都交給用戶自己。總有一天，大家會放棄一邊，到了那時候，就沒有保留的必要了。企鵝死亡或者其樂淘聊聊死亡，也許會持續很久，十年甚至二十年，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不外乎多一套運營班子和多一些數據分析罷了，不是太大的問題，你覺得呢？」

  「那MIH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想辦法打發他們滾蛋，現在時機最好！你別跟我說，這時候你還念舊情。」

  馬化騰自嘲道：「做生意談感情？當然，畢竟對方當年幫我們度過了生死難關，有些事還是要考慮的。何況出價低了，對方也不會離開，這點我就不考慮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你答應了？」

  楊小冬這時候都有些意外，這傢伙答應的也太痛快了！

  價錢都沒談呢！

  條件也沒開，就簡單說了幾句，他就答應了？

  馬化騰淡淡道：「正如你所說，在華夏，除了你，沒人會將企鵝的產業繼續保留下去的。」

  有新天地在先，誰繼續保留整個企鵝架構，誰就是白痴！

  老馬這些人，希望拿到的只是一部分，包括人才和技術，至於小企鵝這些產品，了不起勉強應付著，想辦法轉移了用戶，恐怕就給拋棄了，任由這些產業自生自滅。

  馬化騰昨天說不想再繼續下去，就是不想看到企鵝的產品全都死亡。

  也不想看到企鵝最後被拆的四分五裂，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由楊小冬接手，是最好的結局，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變，企鵝只會更加強大。

  股民也不會跳樓罵街，等待新天地重組完畢，一旦恢復上市，以重組後的企鵝價值，絕對會股價暴漲！

  哪怕新天地增發無數新股，之前的那些股民也不會虧。

  真正虧的，只有目前拋棄企鵝的一些人，這時候企鵝股價暴跌是必然的，誰在這時候迫不及待地出手，沒有等到最後翻盤的機會，那就不能怪他馬化騰不給他們機會了。

  他給了，而且給了很多！

  他將企鵝交給楊小冬，交給這個一手擊潰他的男人，豈是那麼輕鬆就能做出的決定。

  只要那些人再等幾天，一切都不是問題。

  幾天都等不了，馬化騰也懶得管了，他不是聖人，終歸還是有情緒的。

  「痛快！」

  楊小冬大笑道：「小馬哥，這次我真對你刮目相看，你要是不猥瑣到看我的信息，我這次佩服你！不過現在就算了，技術宅猥瑣一點我可以接受，佩服也沒必要，不過還算你有魄力。你接下來有什麼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分，我們都可以談。當然，不能這麼快，等周一結束吧，我也不會給你任何機會和希望，周一結束，我們恢復兼容，而周一，你們股價跌下去，就沒希望漲上來了。這樣，我也可以花最小的代價接手。你看這樣如何？」

  馬化騰冷笑道：「我早就猜到了你的選擇，你這種性格，豈會因為這點就中途放棄。也罷，就這樣吧。不過股價再跌也有限制，當初你要是不轉讓樂淘商城的股份，說不定還真能讓你撿個大便宜，現在可不見得！」

  楊小冬笑呵呵道：「當初不掏空了你們的現金，不拿走你們的電子商城，不讓你背債，指不定現在什麼情況呢。此一時彼一時，何況那時候你恐怕也產生了顧慮和遲疑，以為我真要和老馬決一死戰了。你要是早點下定決心，沒等我以樂聊為開端就對我下手，我還真不一定是你對手。那時候，移動用戶才多少？不產生量變效應，你們還有很大的戰爭潛力，你說，我多點錢算什麼，是不是？」

  馬化騰無言，這話被楊小冬說中了。

  樂聊在這場競爭中，說重要很重要！

  說不重要，其實也就一般。

  可要是沒有樂聊，新天地先在移動端給予企鵝重擊，後面很多事都不會發生。

  移動端爆發速度太快，正是因為在這上面落敗，讓資本產生了遲疑，才會導致目前的局面發生。

  如果一開始，企鵝在這上面沒有吃虧，而是維持PC的局面，之後的很多事都不會發生，企鵝股價就算跌下去，也有有大批資本機構入場救援。

  而度娘這些企業，也不會很快就作出決定，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只要企鵝 提前一個月主動出手，在樂聊沒有上線的時候，在移動用戶群體沒有爆發到現在這個規模的時候。

  那時候進攻新天地，企鵝最少也能保持一個平局才對。

  這其中，只差一個月！

  當然，現在後悔也遲了，馬化騰也懶得再去想這些，吐了口氣道：「你來企鵝，我就不去了，我現在不想離開！」

  「沒問題，周二早上我就到。當然，我得先搞定MIH，別鬥來鬥去，讓他們成了最大的贏家！」

  馬化騰嗤笑一聲，也沒多說。

  以楊小冬的性格，會讓別人撿了便宜？

  MIH不退出，他就不進場，誰能拖過誰？

  MIH退出幾乎是必然，就看楊小冬會花多大代價了。

  這一切，已經和他無關。

  錢多錢少，有時候馬化騰也不是太在乎。

  楊小冬自己都說了，他手中的股份可以不現在退出，重組之後上市，以馬化騰手中的股份，哪怕稀釋無數倍，也不會比之前企鵝巔峰期差多少才對。

  甚至因為他後期自己花錢回購，賺的更多。

  可惜，不是什麼東西都能用錢衡量的，真要為了錢，他前也不會自己進場。

  丟掉了一手開創的事業，拿到再多的錢，他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們都相信，靠自己，一樣能賺到這麼多錢，而不是現在這般，除了錢，什麼都沒有了。

  ……

  5月10號，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該排斥的排斥，該大戰的大戰，微博上的那些留言評論，好像大家做了一場夢一般。

  時不時地有人去看看，別不是這些大佬都被人盜號了吧？

  可不管他們怎麼想，楊小冬和馬化騰兩人卻是三言兩語就達成了一致。

  至於老馬他們這些準備分贓的，企鵝這邊根本沒給他們機會。

  將企鵝分割了，也得看他馬化騰答不答應！

  他不答應，MIH答應都沒用，別看對方股份多，馬化騰願意的話，直接借著這次機會將企鵝折騰死了問題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