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虛張聲勢！

  【2022年，元旦快樂 ！】

  「進場了！」

  隨著企鵝的資金進場，頓時引起了無數人的側目！

  滬市。

  楊小冬一開始沒在意，企鵝那點家底，他門清。

  總共5個億港幣左右的現金流，按照他對小馬的了解，這時候要不放棄入場，要不就砸個一兩億意思一下。

  至於全部砸進去，此刻的楊小冬還沒想過這個可能。

  隨著企鵝資金的入場，賣出的單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企鵝為了保持55港幣的價位不變，掛單價也一直都在55港幣左右，以這個價位回購，一兩億撐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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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55港幣的價位，總共流通市值就有220億港幣以上。

  當然，這些股本不可能一天內全部被拋售出去，可企鵝危機凸顯，4號拋售的股民和各大機構絕對不在少數。

  哪怕只有10%，那企鵝想靠自己一家接盤，最少也要準備20億港幣以上了。

  回購，一般情況下不止現金回購一種，舉債回購，混合回購，用債券和優先股交換普通股……

  總之，方式很多。

  然而，此刻企鵝卻是沒有這麼多選擇，債券和優先股這時候沒用，如今出問題的是整個企鵝，而不是單一的重組股權結構。

  舉債，那也要看有沒有銀行和機構願意借錢。

  加上時間太短，根本沒時間給企鵝去籌集資金，這時候的企鵝，唯有動用現金回購計劃。

  哪怕幾家大股東和大部分投行都不動，今天想維持55港幣的價位，企鵝大概需要動用20億港幣的資金左右。

  這在楊小冬看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當然，隨著企鵝大筆資金入場，股民心裡稍微安定下來，也不見得就要花這麼多錢，可股民的心真的能安定下來嗎？

  20億港幣，這是楊小冬的最低預算。

  企鵝，沒這個錢，與其砸在股市，還不如干點別的，所以之前楊小冬才篤定，今天能跌破50港幣的價位。

  然而，等到上午港股休市的時候，企鵝的股價居然還維持在55港幣！

  這時候，楊小冬有些奇怪了，問道：「有別的機構入場了？」

  白芳磊和其他幾個工作人員，也在不停地接聽電話，收集資料，進行匯總。

  等到楊小冬問起，白芳磊微微凝眉道：「楊總，上午出現了大量的買入單，光是企鵝這邊，動用的資金恐怕都不會低於5億港幣！就在剛剛休息的時候，又有大量的資金進場。按照香江那邊的匯報，資金不低於5億港幣！」

  「5億港幣……」

  楊小冬這下也皺眉了，5億港幣在這時候其實不算多。

  可不算多，5億港幣也不是小錢。

  都這時候了，自己也和一些機構談的差不多了，誰傻乎乎地往裡面砸錢？

  難道還有人這時候想賭一把，企鵝最後能打個翻身仗？

  這年頭，不缺賭性大的人，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可動用5億港幣資金以上，顯然不是一般人，這種人雖然也敢賭，可一般情況下，沒有看到七成以上的把握，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去賭概率。

  想到這，楊小冬季馬上道：「查，查清楚資金來源！」

  白芳磊點頭道：「我們的人已經在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

  半小時後。

  楊小冬正在吃飯，白芳磊匆匆走過來，說道：「查出來了！您大概沒想到資金會來源於哪裡……」

  楊小冬挑眉道：「老李？」

  「不是，還是企鵝那邊的，不過不是企鵝集團，而是小馬和老張這些人的私人理財團隊……」

  「私人的錢！」

  楊小冬這次的確有些驚訝，接著就有些不敢置信道：「這些傢伙瘋了！還是說，他們還有殺手鐧，覺得可以起死回生，逆轉局勢！」

  換位思考一下，楊小冬他們這些人為什麼要把集團和個人區分開？

  楊小冬一直在給自己留後路，上次甚至讓集團還了幾十億的債務，就是為了讓自己有點小金庫。

  這些錢，和集團無關。

  哪怕集團破產了，除非有人特意找楊小冬清算，一般商業上的破產，是不會連累到個人的。

  他私人的錢，也不用為集團承擔債務之類的。

  小馬他們這些人也一樣，企鵝哪怕真的破產倒閉了，他們之前套現的錢，那還是他們自己的錢，跟企鵝無關。

  可現在，這時候對方卻是動用了自己的資金，這就有些出乎楊小冬的預料了。

  現在的企鵝局勢很不好，這時候把自己的錢砸進去了，一旦企鵝崩盤了怎麼辦？

  企鵝上市這些年，前幾年因為股價太低，馬華騰他們沒怎麼套現，套現了也沒幾個錢。

  現在把錢砸進股市，那回頭還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企鵝高管們奮鬥了這麼多年，就捨得把錢都砸進去？

  揚小冬想著想著，忍不住道：「這到底是有底氣呢，還是真的腦袋進水，發瘋了？」

  白芳磊搖頭，這事她哪知道。

  楊小冬飯也不吃了，起身邁步道：「不像是有底氣的樣子，真要還有翻盤的絕招，這時候動用資金進場的不會是他們個人，而是那些機構。當然，不排除小馬他們想回購一部分股份，擴大自己的話語權，順便賺上一筆。可除非百分百能贏，要不然，大家都是狡兔三窟的性格，誰會把自己的老本拿出來？」

  「您啊！」

  白芳磊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楊小冬卻是沒好氣道：「我能一樣嗎？我那是篤定能贏，才會砸老本進去！我要是輸面居多，我傻了才會砸老本進去博一次。」

  白芳磊說他幹這種事，也是事實。

  ……

  深市。

  此刻的小馬已經恢復了冷靜，上午前前後後花了將近7億港幣的資金。

  集團的錢花完了不說，他私人資金也動用了兩個億左右。

  至於老張，目前還沒到動用他的錢的時候，小馬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自己的錢沒花完，他那邊不許動。

  正吃著中飯，一旁的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小馬忽然笑了一聲道：「也有你坐不住的時候！」

  一旁的幾位高管聞言紛紛放下了碗筷，小馬淡笑道：「楊小 冬的電話。」

  一聽到「楊小冬」這個名字，眾人凝眉的凝眉，惱火的惱火。

  馬上有人道：「這傢伙什麼意思？幸災樂禍來了嗎？馬總，別搭理他……」

  小馬擺擺手笑道：「沒事，他大概是在猜測，我到底有沒有什麼絕招呢。都安靜一下，我陪他聊聊。」

  說著，小馬接通了電話，笑呵呵道：「楊總，這時候打電話，是準備看我笑話來了？」

  對面的楊小冬也笑的開懷，連忙道：「小馬哥，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咱倆誰跟誰啊，可以這麼說，打我接觸網絡起，你小馬哥就是我的頭號偶像！這不看企鵝現在跟我鬧的水火不容，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嘛。今天早上的公告，我是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現在人不在公司，都是他們自作主張幹的好事。CF也拿出來說事，多丟人！小馬哥好歹幫我賺錢來著，還拿這個打擊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回頭等我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才行……」

  「呵呵！」

  小馬皮笑肉不笑道：「楊小冬，咱們認識也有段時間了，你什麼人，我不清楚？都到這時候了，何必這麼虛偽。你們能占據優勢，那是你們的本事，我都不提，你還提這茬，有意思嗎？你直說好了，你想知道什麼？」

  楊小冬頓了一下，接著就笑道：「還是小馬哥快人快語。我沒什麼意思，真的，就是希望你三思而後行。這些年，你存點錢也不容易，就算你捨得，老張他們跟著你打拼到現在，你就捨得讓他們的錢打水漂？他們年紀也不小了，這時候傾家蕩產，你讓他們喝西北風去？股市那邊，別亂砸錢了，沒意義的。你們就是全部家當都砸進去，那又如何？今天就算穩住了，明天還得暴跌。你要是能拿出100億以上的資金，那我相信你們能維持一段時間，除非出現特大變故，保持現在的股價問題不大。可你們現在就算求爺爺告奶奶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何必呢？你想想老馬，狐狸股價跌成那樣，他動了嗎？他巴不得再跌一點，乾脆退市好了。你這邊，我一直都覺得你不會犯傻才對，考慮到你也不是靠企鵝的工資吃飯，我才沒顧忌。可現在，你全部家當都給砸進來了，這要是破產了，那我心裡多過意不去……」

  「楊小冬，貓哭耗子就沒必要了。再說，誰說我就是在虧錢？55港幣回購，這個價位不高，一個月前，我們想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機會。就算有機會，其他人也都在盯著，哪輪得到我們自己。現在挺好的，我還得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才對。對了……」

  小馬隨意嚇唬了一下楊小冬，接著又笑道：「忘了說了，恭喜樂淘商城和大眾網再次創造傳奇！我們給你賺錢，你給我們賺錢，大家合作才能共贏。不過這個合作能持續多久，現在不太好說。楊小冬，股市的價格，我覺得我還能維持下去，實在維持不下去了，咱們的合作恐怕也就到終點了。你是自己花錢回購股份呢，還是放棄機會，我找個下家接手？樂淘商城可是在你的吹噓下，估值一漲再漲，10%的股份，100億人民幣還是值的吧？」

  楊小冬失笑道：「你隨意處理好了，10%而已，連投票權都沒，經營權也沒有。今年又是燒錢的時候，真要有人願意接手，我巴不得。你能賣多少算多少，賣了多少錢，你全砸進股市最好，我就喜歡看這種局面出現。有樂淘商城的股份在手，你們還跌不破底線。沒有這筆股份，呵呵，小馬哥，不是我看不起你，今天你賣了，哪怕籌集到了100億，明天企鵝的股價跌100個億都不止，你有多少錢燒進去？你要是不信，可以賭一把試試。有樂淘商城股份在手，企鵝股價跌破40港幣，大概就是極限了。沒有，3.7港幣不是不可能！」

  這話一出，小馬臉色微微變幻一陣。

  這也是他一直不怎麼提樂淘商城的原因之一，楊小冬的話，不是純粹的嚇唬人。

  樂淘商城的股份在手，企鵝好歹還有點底氣，跌的再厲害，企鵝都有實際價值在。

  可要是將股份出售了，那就算拿到了幾十上百億，這筆錢也是固定的錢，固定的錢，花完可就沒了。

  在小馬沉默的時候，楊小冬又道：「按照我們當初的協議，6月份，你們的尾款要到帳！另外，接下來樂淘商城這邊還有大筆的投資方案。你們大概也沒錢跟上了，我只能選擇稀釋你們的股份，這都是當初談好了的。你最好還是祈禱我能擊潰某寶，要不然，樂淘商城賠個底朝天，企鵝那是最後的一點家底都沒了。你還跟狐狸合作，還想在這上面打壓樂淘，還故意削弱對樂淘商城的推廣引流，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呢。我都懶得跟你較真，這段時間，你腦袋大概是進水了。至於你有沒有計劃，有沒有絕招，我心裡有數。打這個電話，其實還是想說，有時候，光有情懷是沒用的。你捨不得企鵝，我其實理解。可既然在商界混，這些情懷，還是放下為好。老黃當初捨得國M嗎？他比你感情更深，他不捨得！可最後，老黃怎麼做的，他自己拋售了一部分股份，主動放棄了在二級市場的競爭，最終也獲得了利益最大化。手上掌握著200億港幣以上的資金，干點什麼不好？有這筆錢，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還不用求人的。你手上就這麼點資金，現在給花了，又不甘心屈居人下，再創業都沒機會。就算創業了，還得融資，還得看別人臉色，還得受資本控制，那豈不是又回到了原點，9年的功夫就真的白費了。作為朋友，雖然我們現在是商業上的對手，可我還是要多勸幾句，當然，聽不聽在你。另外，商城的股份，我早就說讓你個人拿到手上，你偏偏不干，帶著幾家資本機構一起分享，現在好了，他們可不會跟你分享。不過不管如何，我也不會把你逼到絕路上。到最後，你真要撐不下去了，不用來投靠我，拿著最後的資本，換一筆錢，帶著你想要的一切，隨便你退隱還是重起爐灶。我話放這，這條路，永遠給你留著。」

  楊小冬說的是真心誠意，小馬也相信他的誠意。

  可小馬臉上卻是帶著譏嘲的笑容，這人啊，一旦有了退路，一旦有了後路，那就升不起魚死網破的心。

  企鵝再受打擊，搏命的話，咬新天地一口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楊小冬和他都明白這些，而楊小冬則是不希望到了那時候，小馬還折騰下去。

  所以，他說給小馬留了後路，拿著最後的資本找楊小冬換取東山再起的資本，或者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這話，不是假話。

  以楊小冬的性格和地位，這時候他這麼說了，到最後，小馬真要放棄了，讓新天地順利取勝，多了不敢說，三五億的要求，楊小冬不會在意的。

  可這個承諾，小馬不需要。

  他要是想給自己留後路，早就留了！

  他要是想投降，哪怕這時候，他找楊小冬投降，說不定能換個三五十億，甚至帶著企鵝投靠過去，能換來大量的樂淘股份。

  他要是就這麼甘心認輸，早上就不會動用自己的資金！

  這一切，都源於不甘和不舍，來自對手的憐憫和施捨，他不需要！

  小馬輕笑道：「楊小冬，這話我也留給你，不過我就是擔心，我等不到那時候了。別還沒敗給我之前，就被別人給收拾了。所以，這時候還是少挑釁一些對手，免得吃大虧。」

  「那就拭目以待吧。」

  「……」

  兩人沒再聊下去，各自掛了電話。

  小馬掛完電話，見眾人都看著自己，臉上帶笑道：「楊小冬也有緊張的時候，故意試探呢。不過沒關係，他試探他的，我們心裡有底就行。殺手鐧，也不是他才有。」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眾人都有些挑眉和奇怪。

  難道真有殺手鐧？

  當然，肯定排除技術干擾這一點。

  小馬和老張今天動用自己的資金進場，其實大家就有些奇怪了，現在聽小馬這麼說，大家愈加好奇疑惑。

  不過看小馬這樣子，好像不是太想說，眾人有心想問，最後還是沒問。

  何況，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更大。

  企鵝情況如何，外人不清楚，在場的還能不清楚。

  真要有殺手鐧，小馬早就拿出來了，還用得到現在。

  不外乎警告一些高管，安撫一些高管罷了。

  在這關頭，再有幾位高管動搖，恐怕真跟楊小冬說的那樣，企鵝自己內部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