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被拒絕！

  當晚，楊小冬直播的話題，就成了所有人都在議論的話題中心。

  滬市。

  當看完楊小冬的直播，李秋雨盯著電腦很久很久，她不知道此刻心裡該是什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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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成功了，很成功！

  這幾天，新天地和企鵝摩擦不斷，很多人都看出來了，楊小冬目前的對手，應該定位在企鵝身上。

  企鵝推出微信，新天地推出樂聊，兩款差不多產品，樂聊在這次，大獲全勝！

  李秋雨相信楊小冬，他就是傳奇，無所不能的楊傳奇，沒有打不敗的敵人，擊不垮的對手。

  她想發自內心的為這個男人驕傲，為這個男人自豪。

  可直播中途，楊小冬一句「我媳婦在盯著我」，短短一句話，擊潰了她所有的自豪和驕傲。

  那個男人，不需要自己為他自豪和驕傲了。

  自己，好像也沒資格去自豪和驕傲。

  自嘲地笑了笑，李秋雨忽然拿起手機，按下話筒道：「芳芳，做好準備，明天開始試運營平台！勞動節快到了，試運營兩天，趁著放假，有差錯還可以及時糾正。」

  隨著語音發出，沒一會她就收到了方芳芳的語音。

  感受著樂聊的魅力，李秋雨忽然笑了起來，接著又道：「可以藉助樂聊的平台做推廣，另外，樂享付掃碼支付，樂聊掃碼支付，能用上都用上！還有，紅包返利活動，也可以用上。既然別人推出了，我們不用白不用，剛好免得自己想推廣策劃方案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李秋雨笑容更加燦爛了。

  你做的再好，我還不是拿來就用，你拿我也沒辦法，不服氣，不服氣你告我好了！

  ……

  「阿嚏！」

  此刻，剛到家的楊小冬，忽然打了個噴嚏。

  深夜，楊小冬卻是沒去睡覺，而是給小馬發了一句語音。

  「小馬哥，你覺得新版本的樂聊怎麼樣？」

  過了一會，小馬語音回復道：「楊小冬，你這是示威還是挑釁？」

  「都不是。」

  楊小冬回了一句，接著笑道：「還是電話溝通吧，語音嘗個鮮就夠了，談事還是電話方便。」

  說罷，楊小冬打通了小馬的電話。

  此刻還在會議室沒走的小馬，接通電話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楊小冬笑道：「小馬哥，別這語氣啊，我沒和你作對的意思。做生意嘛，最好還是別代入私下。我就是想說，我們鬥來鬥去，最終你失敗的可能性高達九成，你信不信，都是這結果。所以呢，我其實希望手段和方式，都能更平和一些。我早就說過，我其實不是太看重這一塊的領域。但是，我不可能完全放棄。移動端，你們是沒希望了，而未來，移動端只會越做越大，越做越大，時間一久，企鵝哪怕不被我們針對，也會被淘汰。這是現實，也是事實。」

  小馬沒說話，這種趨勢，他看出來了。

  可他能說什麼？

  何況，時間越長，企鵝也不見得就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見他不說話，楊小冬忽然道：「小馬哥，我把樂淘視頻相關產業，包括樂聊，都可以併入企鵝！這樣一來，幾乎讓企鵝實現了雙倍的跨越！比你們自己發展，起碼節省了3到5年時間！你看如何？」

  「楊小冬！」

  小馬一臉震驚道：「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刺激到我，那你太小看我了！」

  「錯！」

  楊小冬嚴肅道：「我沒刺激你的意思，也不是開玩笑。但是，前提是，企鵝，我持股比你們高。我沒掌控企鵝的想法，和MIH一樣，我只享受分紅權。不過，一些相關產業，你得割讓給我，最重要的網際網路支付和金融產業，企鵝不要做了，我來做！我們雙方加大合作的領域，你專心做社交通訊和遊戲這些相關領域就行。我相信，你和你的團隊，會在這方面做的很好，甚至比我更好。」

  對面的小馬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你是在勸降？我覺得我沒說錯，你是在勸我投降是嗎？網際網路支付，從目前看來，貫穿整個企鵝體系。雖然看起來不值一提，可實際上，卻是掌控著企鵝的經濟體系。你收納了我們的網際網路支付體系，掌握了我們大部分股權，哪怕不要企鵝的經營權，實際上，還是變相的，輕而易舉地幹掉了企鵝。楊小冬，你說，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你不答應，總有人會答應！網際網路領域，走的就是職業經理人的道路，一切都不變，企業實力翻倍地增長。至於支付體系被新天地和被企鵝掌握，有太大的區別嗎？新天地持股比你們還高，新天地會放棄企鵝嗎？唯一不答應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馬總，我只是不想我們斗的太厲害，消耗了我們的資源和實力罷了。微軟這些國外巨頭還在盯著咱們的這些領域呢，國內，新浪這些企業，也一直沒有放棄通訊和社交平台這一塊。要不這樣，咱們聯手，將一些外資趕出去，我替代外資的地位，你繼續干你的，沒差別的。這時候，其實時機是最合適的！企鵝岌岌可危，他們放棄順理成章，甚至是主動放棄，一點難處都沒有。我只要股權和支付體系，其他的你繼續，真有這麼難嗎？」

  「不可能！」

  小馬斬釘截鐵道：「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你想收編我，哪有那麼容易！」

  楊小冬嘆息道：「你們這些人，何必呢。只有你們能收編別人，吞下別人，其他人就不行？何況，也不是收編，合作，合作懂不懂？企鵝這些年併購的企業少了，入股的企業少了？狐狸，度娘，誰不是如此。合作共贏的道理，不用我教你，我只是很奇怪，為什麼業內都這麼反對我進入你們的體系當中？寧願放外資進入…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一直都在反思……」

  小馬無言，對於企業而言，入股，併購，的確很常見。

  企鵝、狐狸、度娘這些企業，併購其他網際網路企業也很常見，甚至引入投行，其實和引入楊小冬真的有太大的區別？

  為什麼大家死活不答應！

  楊小冬說的很透徹了，經營權還是給他們，和以前沒差別。

  而且因為楊小冬的進入，他們還會取得更大的突破和發展。

  為什麼不願意？

  小馬沉思了一會，緩緩道：「可能是因為害怕吧。」

  「害怕？」

  小 馬有些意興闌珊，輕嘆道：「也許，是因為嫉妒？或者別的。總之，我們可以接受別人，卻很難接受你進場。也許，也不僅僅是你，或者說同類更合適吧。又或者，不甘心！各種心思都有吧，加上這麼些年來，我們習慣了這一切，我們潛意識告訴自己，唯我獨尊！別人的，我們可以用，我們的，別人卻是不能拿走。在沒有經歷一次慘敗，我們不會甘心的，也不會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你收編的。楊小冬，我不怕告訴你，現在想收編企鵝不可能！無論你使出任何手段，都不可能！除非，企鵝真的一敗塗地，所有人都覺得，你該進場了，那時候才是你的機會。而那時候，也許，我就不在企鵝了。」

  小馬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也許，他真有離開企鵝的那一天。

  說不定，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楊小冬擊敗企鵝的時候，就是他離開的時候。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這些人，缺的不是錢，也不是地位或者別的，也許是一種執念，也許是一種夢想的追逐。

  而這些，楊小冬給不了他們！

  楊小冬給的，只是他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執念和追求。

  小馬很清晰的知道，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老馬，還有有些實業方面的巨頭。

  失敗了，那就重頭再來！

  越是佩服楊小冬，就越不甘心跟著他一起走下去，他們只想重新殺回來，捲土重來！

  聽到小馬的話，楊小冬微微沉默片刻，接著便笑道：「我有些懂了，看來，我們都是同一種人，這樣也好，我不抱任何希望，也就可以全力一戰了！」

  如果現在，有人控股了新天地，甚至給出了3000億，5000億的代價，讓新天地的實力增加一倍都不止。

  而對方邀請楊小冬留下，繼續執掌，楊小冬會答應嗎？

  回答一定是不會的！

  別說是對手，就是投行或者其他機構，他也不會答應的。

  要是對手控股了新天地，哪怕對方楊小冬再佩服他，他要不退隱，要不就是捲土重來，以對方為目標，重新殺回去！

  而小馬這些人，也是如此。

  所以老馬不願意賣某寶，哪怕賣了，他也不會再在其中占據股份，更不會為楊小冬工作。

  小馬也一樣，企鵝只能敗，不能降。

  當對手是楊小冬的時候，更不存在投降的可能，除非，當權力已經不在他手中為止。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

  小馬和楊小冬都清楚，這次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之前的一些紛爭，也許看起來是兩家撕破臉了，可還沒到不死不休的階段。

  樂聊再強，那也只是移動端的爭鋒，也只局限於這一塊。

  可此時此刻，電話結束的那一剎那，意味著，雙方不存在任何談判的空間，不存在任何妥協的可能。

  不死不休，一方不徹底失敗，另一方，就別想收穫勝利果實。

  這些話，兩人沒說，可心裡都一清二楚。

  ……

  掛斷電話的時候，楊小冬忽然笑了起來，喃喃道：「也好，放下最後的一絲念想也好。」

  很久以前，他其實一直想的都是，他控股了狐狸，控股了企鵝，老馬、小馬這些人都為他打工賺錢，多爽。

  至於他們，楊小冬也不會虧待他們。

  金錢地位，他甚至不會給的比前世少。

  可這一刻，楊小冬徹底清醒了。

  有些東西，自己是給不了的。

  而他們這些人，在創業初期還好說，到了這一步，追逐的一些東西其實都變了。

  單純的金錢和地位，並不是他們想要的全部。

  而這些，楊小冬給不了。

  這一夜，楊小冬睡的很安心。

  有些東西，你放下了，心中反而少了牽掛，放不下，那才麻煩。

  前世的一切，皆是前世的。

  對於重生者而言，都有一些惡趣味，喜歡收集名人，楊小冬也不例外。

  當初他剛看到王俊，哪怕對方還是個學生，就想納入麾下，因為對方是前世的名人。

  看到王鑫，他也想收入麾下，因為對方也是名人。

  一開始，他看到二馬和其他前世的名人，因為差距太大，他沒這個想法。

  可等他走到了這一步，覺得有這個資本和實力將他們納入麾下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楊小冬也升起了同樣的念頭。

  然而，上次在臨安，被老馬直接乾脆地拒絕，楊小冬就意識到，有些東西，自己想岔了。

  換成十年前，他也許有機會，可現在，沒有了。

  老馬如此，小馬也如此。

  小馬的一番話，讓楊小冬徹底清醒了。

  大家都是同類人，同類其實也是相斥的。

  大家可以做朋友，做敵人，做同盟，唯獨不能在一個飯碗裡吃飯。

  要不然，時間一久，翻臉幾乎是必然的。

  一家企業，只需要一個核心，而他們這些人的目標，都是這個唯一的核心。

  當有兩個核心存在的時候，要不分崩瓦解，要不一方消失，很難很難讓這兩個核心達成一個平衡。

  當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楊小冬就徹底放下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狐狸和企鵝 ，楊小冬可以贏，可以戰勝他們接收勝利的果實，唯獨不能在他們核心還存在的情況下，將對方納入麾下。

  沒了這絲念想，楊小冬自然能睡的安穩。

  一夜無夢。

  楊小冬昨晚睡的舒坦，可不代表其他人能睡得著。

  早上楊小冬到公司的時候，集團的高管們，幾乎一大半都帶著黑眼圈。

  顯然，這些人沒睡好，甚至一夜沒睡都有可能。

  張曉龍就真的一夜沒睡，眼睛甚至還帶著一些血絲。

  楊小冬到公司的時候，張曉龍就在辦公室等著了。

  他剛進門，白芳磊就低聲道：「張總昨晚沒回去，在公司熬了一夜。」

  楊小冬微微點頭，接著進門笑道：「老張，沒吃早飯吧？」

  「楊總，我……」

  見張曉龍張口就要匯報工作，楊小冬按了按手道：「先不談這個，白芳磊，讓人送點吃的過來。工作重要，身體更重要。我以前，也喜歡熬夜，當初剛創業的時候，我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不過那時候還年輕，也無所謂。可等年紀大了，我就知道，工作是忙不完的，錢也是賺不完的，唯有身體才是自己的……」

  張曉龍瞬間尷尬了，每次聽到楊小冬說年紀大了，回憶年輕的時候，他都很尷尬，或者說所有人都尷尬！

  他麼的，你才多大？

  你創業才幾年？

  你每次說以前就說以前，還偏偏一副當年如何如何，好像幾十年前的事一般，好意思嗎？

  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成天裝的跟老大爺似的，這讓他們這些人情可以堪？

  張曉龍顯得有些無奈，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他和楊小冬其實不算太熟悉，兩人接觸的時間，也不是太長。

  從張曉龍到集團以來，總共也不到一年，和楊小冬單獨接觸的次數，更不會超過20次。

  換成孫濤他們還好，都習慣了，有時候還能開開玩笑。

  可張曉龍不行，他還沒到和楊小冬開玩笑的地步。

  好在，沒一會工夫，劉乃義就帶著黑眼圈進了辦公室。

  見張曉龍在，劉乃義也不意外，而是笑道：「剛剛沒看到張總在辦公室，我就猜到，肯定來楊總這了。一大早，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地匯報好消息了。楊總，您等著看，待會還得有人來才對。」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劉英的笑聲：「楊總，劉總，張總都在呢。我就說，一大早的，一個人都沒看到，都來楊總辦公室了。」

  「幾位老總都在這，大家都來的挺早啊。」

  劉英話音落下，身後又有人出聲了，正是樂淘金融的老總牛金生。

  這幾個人，都是樂淘科技這邊的，這倒也正常。

  不過楊小冬卻是沒說話，而是微微看了一眼劉乃義。